第240章 前兆

  忠義王接到命令就趕了過去，大壩的確出了問題，夏雨即將來臨，這讓忠義王不得不停留下來維修。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因為柔嘉在忠義王府，面對景帝派人來取血的事，琅玉和忠義王妃他們想出了一個李代桃僵的法子，讓人假扮成柔嘉供人取血，柔嘉因此躲過身體進一步虛弱的麻煩。

  「轟隆隆~~」

  夏季來臨，震耳的雷聲將柔嘉從睡夢中吵醒，明明應該是大亮的天，外間卻陰沉沉的嚇人，窗戶因為沒有固定好，被狂風帶起，發出一聲巨響。

  「公主，外間要下雨了，風大的走不穩，你今日就不要出門了。」金枝端著早飯進來。

  老王妃身體不舒服，琅玉正過去給她診治，昏暗的室內就幾個丫鬟陪伴。

  柔嘉起身看著跳動的燭火，心中莫名有些不安，連吃飯都沒什麼心思，不住的看向皇宮的位置，她總覺得今日有大事要發生。

  景帝已經連續十天沒有上朝了，他搬離了甘泉宮，回到帝王休息的乾清宮居住，除了太后偶爾能見到他，後宮妃嬪一律不准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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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東宮修養的太子面對這個局面，罕見的沒有出面挑大樑，而是一直蝸居在東宮不見人。

  忠義王府從政的只有忠義王一人，忠義王被調去修水壩後，朝中的許多消息王府都探聽不到，只隱隱覺得最近各家都減少了外出，被景帝親信接管的巡邏隊在幾家重臣府邸出現的尤為頻繁。

  「王妃，槿嬤嬤來了。」丫鬟來稟報。

  「槿嬤嬤來做什麼？」忠義王妃一面好奇，一面起身去看看，琅玉正在為老王妃的腿行針，她沒有打擾兩人。

  忠義王妃原本以為人會在大廳等自己，沒想到到大廳後，丫鬟卻說槿嬤嬤朝靈犀院去了，怎麼攔都攔不住。

  忠義王妃心下大驚，連忙去靈犀院，槿嬤嬤果然在這，她身後跟著穿戴整齊的柔嘉。

  「嬤嬤來了這麼快就要離開！」

  「見過王妃，太后娘娘讓老奴帶柔嘉公主入宮一趟，時間緊急，老奴有失禮的地方還請王妃見諒。」槿嬤嬤是太后倚重的人，她的話一般都不會有錯。

  「可是什麼事，柔嘉大著肚子不方便，要不本王妃這當母妃的代她走一趟。」忠義王妃來到柔嘉身邊，把柔嘉拉到身後。

  柔嘉沒說話，她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狀況，槿嬤嬤是闖進屋裡的，一進來就說太后有要事見她，讓她立馬收拾進宮。

  問她什麼事，連邊角都不願意漏，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柔嘉那裡敢和她走，所以在換衣服的時候，柔嘉故意拖延了一會兒等忠義王妃來。

  「穩婆昨天說柔嘉這兩天要生了，要是半路上出了什麼問題，耽誤太后的事不說，本王妃也無顏面對琅家的祖宗們。」

  「王妃要是不放心，可以讓世子一同進宮。」槿嬤嬤不鬆口，反正無論如何就是要柔嘉入宮，她板著一張臉，與忠義王妃對抗。

  「母妃，沒事，我去就是了。」柔嘉見這架勢，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了，隨即開口不想讓忠義王妃為難。

  「世子還在為老王妃治病，等他好了，你讓他來宮裡接我就是。」

  忠義王妃看了看槿嬤嬤，只能捏了捏柔嘉的手。「那好吧！等下母妃讓玉兒去宮裡接你。」

  「好。」柔嘉點頭，她又轉頭和槿嬤嬤說風大，她有些冷，等她換件厚實的外袍。

  槿嬤嬤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輕紗衣料，即便再趕時間，這點小要求也不好不答應。

  「還請柔嘉公主快一點，睿婕公主他們還在馬車上等著呢！」

  「皇姐也要入宮？」柔嘉驚訝的追問。

  「是的，除了睿婕公主，還有秦二小姐，太后想念你們三人，特地讓老奴接各位入宮。」槿嬤嬤說這番話似乎是為了打消忠義王府人的顧慮，可柔嘉卻警覺了起來。

  回屋子換了衣裳，柔嘉把盒子裡的那支髮簪拿了出來，正是之前刺殺刺客，刺傷秦老將軍的髮簪。

  因為被上繳了兩次，難免在一些人眼中混熟，柔嘉特意把簪頭的樣式重新變化了一下，她把簪子插入發間走了出去。

  「好了，走吧！」

  忠義王妃把柔嘉送出王府，見她上了馬車才轉身進府，又吩咐江嬤嬤去打聽一下各府的情況，看還有沒有那家府中的人是被接入皇宮的。

  柔嘉一上馬車，就見到睿婕和秦子妍分坐左右，把中間的那個位置留了出來，看來槿嬤嬤並沒有騙自己，這兩人的確要去皇宮。

  「柔嘉表姐！」

  「皇妹。」

  「皇姐，子妍。」

  槿嬤嬤在一邊，三人和平的打了聲招呼，氣氛還算和諧。

  等槿嬤嬤去了另一輛馬車後，柔嘉面色一下冷了下來，靠近秦子妍坐去。

  「我們合作吧！」睿婕沒有理她，等外間下起雨後，雨打車頂的嘈雜聲為三人低語打掩護時，睿婕這才開口說話。

  「現在這舉動很不尋常，我相信你們都有危機意識。」

  「可以可以。」秦子妍點頭，她和維護者也察覺不對勁了，可維護者沒權限，簡直急死她了。

  俗話說得好，在大災難面前，跟著主角走一定沒錯，所以現在她要緊抱主角大腿。

  柔嘉挑眉，她很想開口嘲諷睿婕兩句，可轉念一想如今處境，宮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琅玉不在身邊，秦子妍又是一個不靠譜的，自己還懷著孩子，便微微撇過頭不言。

  但另外兩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是答應了。

  「我發現很多官員的家眷都被帶進宮了，街上出現了不少士兵。」秦子妍先開口說。

  「我們這邊是說太后要我們入宮，但我卻聽到其他人是以楊貴妃的名義被請進宮的，我們算不算安全。」

  她們三人唯一的共同之處，那就是秦家，太后這舉動是為了保護她們嗎？

  「哼，天真。」柔嘉白了秦子妍一眼，現在被太后單獨叫去才是危險，跟著那些家眷，至少不用擔心被暗害。

  睿婕同意柔嘉的話，太后這個人捉摸不透，她不久才和秦子軒談話過，心中對太后不免有些戒備。

  「槿嬤嬤身邊的宮女換了，那宮女我從來沒見過，她權力還不小。」睿婕時常跑慈安殿，太后身邊的宮女她都認識，能和槿嬤嬤平權的可以說是沒有。

  兩人說完又看向柔嘉，示意她分享一些情報。

  「我在王府，能知道什麼？」

  「景帝的病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要你的血？」睿婕直白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憑什麼回答你！」柔嘉一出口就後悔了，之前自己沒反對合作，現在這話不是表明自己不想和她們合作嗎？

  可她懟睿婕習慣了，嘴一張就來，要她對睿婕解釋是不可能的事，氣氛一下凝重了起來。

  「柔嘉表姐，這都什麼時候了，等會馬車就到皇宮了，你為了你肚子的孩子還是快說吧！」秦子妍在一邊打圓場，算是給柔嘉一個台階下。

  「好吧！」

  「景帝是中毒了，他以為我的血可以解毒。」柔嘉露出手腕上的三道傷疤。

  「什麼毒？」睿婕雖然知道一些內幕消息，但許多細節她還是不知道。

  「你說什麼毒！」柔嘉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話里全是怨恨。

  睿婕一愣，好吧！她知道是什麼毒了，景帝病重，看來柔嘉的血對景帝沒用。

  按照半個月前景帝吐血算來，景帝的情況不容樂觀。

  琅玉忙完回來，一聽柔嘉進宮去了，那裡還坐的住，說什麼也要立即入宮去。

  景帝的病已經到了晚期，他怎麼放心讓柔嘉一個人去獨自面對。

  「王妃，不好了，外面來官兵，說有賊人入京，來保護王府，要見王妃你。」下人來報，這話讓母子對望一眼。

  「玉兒，你先去皇宮，這裡交給母妃。」忠義王妃讓琅玉先走，自己去見那伙人。

  「母妃你當心，讓人守好門，我怕會亂起來。」琅玉想著自己父親送回的消息，就把青松留下保護她，自己帶著青柏入宮去。

  琅玉沒走沒一會兒，江嬤嬤就回來了，她面色很凝重，在看到府外的士兵時，臉色已經變為了難看。「王妃，府外怎麼圍了一圈士兵？」

  「柔嘉走之後圍的，說是有刺客，聖上下命保護每家家眷。」忠義王妃冷笑，要不是自己態度堅決不讓他們進府，那些人豈會滿足站在外面。

  「讓你打聽的事如何？」

  「老奴打聽到了，六品以上的官員，家中的子女和懷胎的婦人都被接進了宮，而今日早朝的大人們，都還沒有出宮。」那些人大張旗鼓的接人，根本就不擔心惹人注目，江嬤嬤稍微走一圈心裡就有數了。

  「而且被接走人的人家，有些有官兵在府外，有些就沒有。」江嬤嬤沒有打探的太過細緻，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要是惹人懷疑就是給忠義王府惹麻煩。

  「這是要變天啊！」忠義王妃經歷過皇位更迭的事情，聽江嬤嬤這麼一說就大概知道要發生什麼，望著皇宮的方向，心中擔憂起來。

  柔嘉一人入宮去了，要真發生那件事，玉兒到時候能進宮嗎？

  還不等眾人說什麼，外面就響起槿嬤嬤的聲音，原來是皇宮到了。

  外面雨下的很大，柔嘉下馬車的時候，還看到其他人從馬車下來，臉上神情都有些驚疑不定。

  進宮都是走的一條路，可到了後面，一批人往辦理宴席的宮殿那邊去了，柔嘉她們則被帶往後宮。

  三人一路來到慈安殿，皇宮的守衛比平日更嚴謹，就是柔嘉她們有槿嬤嬤領著，也被人盤查了一番。

  「嬤嬤，我們都到皇宮裡了，理應去看一下父皇才是。」睿婕看著乾清宮的方向開口。

  「的確，本公主也半個月沒見到父皇了，不知父皇最近龍體可安康。」柔嘉也停下腳步。

  秦子妍不明白兩人幹什麼，只能跟著停下腳步。

  「維護者，什麼情況，怎麼她們兩個都要去見景帝？」

  「大大，你能確定皇宮現在是誰做主嗎？」維護者嘆息，秦子妍這智商，要是沒自己，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子妍一愣，想了一下。「按道理說應該是景帝。」

  「要是他做主，他沒事把臣子的家眷叫進宮幹嘛！」

  「而且之前你也看到了，是以楊貴妃的名義把家眷請進宮，很可能現在把控皇宮做主的是楊貴妃和四皇子。」

  如果是太子和皇后，太子是順位正統，根本不需要做這些，只管把控住朝政，等景帝咽氣後登基就是了。

  可是太子到現在都沒反應，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太子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那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秦子妍還是不明白二人為什麼要去看景帝。

  「可能是想去看看景帝死沒死，也可能是想看看守在景帝身邊的人是誰，或者是想看看太后的勢力在如今的皇宮影響如何？」維護者能想到的就這些。

  畢竟柔嘉她們這麼一問又不是非要見到景帝不可，要知道景帝已經許久沒有召見這些子女了。

  「聖上最近不舒服，想來剛剛喝了藥睡下，兩位公主還是在慈安殿陪太后娘娘坐坐吧！」槿嬤嬤毫不客氣的拒絕二人的請求。

  沒辦法，三人只能繼續前往慈安殿。

  「慈安殿怎麼被侍衛圍著？」秦子妍看著周圍，湊到睿婕身邊低語，所幸雨聲大，槿嬤嬤並沒有聽到。

  秦子妍很少進宮，記憶都停留在以前，突然見慈安殿被人圍住看守，心中很是驚奇，問睿婕也是因為她常常來慈安殿。

  「不像是負責皇宮守衛的那批人。」睿婕知道慈安殿被看守起來了，可這些人滿身殺氣，像是戰場上見過血的士兵。

  慈安殿裡，三人並沒有見到太后，反而看到了秦子軒。

  「大哥哥，你怎麼也在？」秦子妍還以為太后只叫了她們三人。

  「你們不冷嗎？還不進來喝杯熱茶。」秦子軒對三人抬了抬茶杯，示意三人先進來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