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密室上

  三人變成四人，可是周圍都是宮女，誰也沒有說話，安靜的環境讓外面的雨聲格外明顯。

  柔嘉有些不耐煩的輕敲椅子，槿嬤嬤把她們領過來就不見了蹤影，任他們四人自生自滅，但周圍的宮女又對四人畢恭畢敬，讓柔嘉有氣沒處撒。

  慈安殿又在深宮處，根本聽不到大殿那邊的事，四人似乎被遺忘一般。

  「我們要在這坐到什麼時候？」秦子妍是個現代人，要她不玩手機干坐著等，這不是要她命嗎？

  她沒一會兒就坐不住，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湊到柔嘉面前問。

  「我怎麼知道，要不你出去看看。」柔嘉抬了抬下巴，示意秦子妍去闖闖。

  「你怎麼不去！」當她傻子，秦子妍鼓起腮幫子盯著柔嘉，嘴巴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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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嘉眼睛一眯，唇角一勾，盯著秦子妍瞬間就焉了。

  「開玩笑，開玩笑，柔嘉表姐你還大著肚子呢！」秦子妍坐好，低著頭無精打采，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自己叫過來。

  相比起浮躁的柔嘉和秦子妍，睿婕和秦子軒到是格外冷靜，像是一點也不擔憂等下會發生什麼事。

  就在眾人等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外間總算傳來太監宮女行禮的聲音，想來是太后回來了。

  果然，太后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進來，她沒有戴珠簪，身為太后過於樸素，讓人不免覺得失禮。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身侍衛裝扮，面目平庸，但他卻膽大的用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和柔嘉對視。

  柔嘉一和他目光對視，袖中的手便不由握緊，是那老不死的！

  太后帶著他進來，圍繞在眾人身邊的宮女也下去了，房門被關上，這讓陰沉的屋裡更加透不過氣。

  誰也沒說話，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太后，以及在太后身邊坐下的人。

  「大哥，面對這些孩子，你還有什麼必要藏著。」太后平靜的開口。

  男人聽了她的話，這才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秦老將軍那張熟悉的臉。

  「外祖父！」睿婕沒想到秦老將軍這麼大膽，戴著人皮面具到處晃悠。

  秦子軒和秦子妍都沒開口，只是望著秦老將軍。

  在坐的誰不知道秦老將軍可能沒死，如今看到人都表現的很平靜，只是沒睿婕那麼關心秦老將軍而已。

  「孩子們都很平靜呢！」秦老將軍對睿婕笑了笑，又對秦子軒兩人點頭，最後平靜的看了一眼戒備的柔嘉。

  「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你效忠了四皇子。」秦子軒想到宮中的情況，秦老將軍敢這麼肆無忌憚，說明他和現在控制皇宮的人是一夥的。

  「是，秦家應該崛起了。」秦老將軍臉上帶著自豪，只要今天一過，所有的債都能了結還清了。

  「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眾人沒有回答，秦老將軍也不在意，他轉過頭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不會不記得吧！」

  「發生刺殺的那天。」也就是十幾年前將軍府沒落的開始。

  太后似乎有些不習慣手中沒有佛珠捻動，雙手有些不自然交握著。

  秦子軒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斷腿，他當然記得，就是那天，自己成了一個不能走路的廢人。

  「是啊！我將軍府災難的開始，太后娘娘記得很清楚呢！」秦老將軍看到秦子軒的動作，突然一把抓起太后的胳膊，把她狠狠的甩在地方。

  太后一時不察，整個人摔坐在地方，正好就摔落在秦子軒面前。

  秦子軒皺著眉頭不明白秦老將軍要幹什麼，不過想到自己母親的死可能有太后的手筆，便一臉木然的等著下文；秦子妍坐秦子軒旁邊，她被這舉動明顯嚇了一跳，這是連自己親妹子都要收拾的節奏，她這個隔了輩的還是不要摻和；柔嘉想景帝和太后的謀算可能讓秦老將軍發現了，現在和太后秋後算帳，那等下是不是就該自己了，心中焦急，面上卻努力保持鎮定；睿婕覺得秦老將軍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四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上前攙扶太后起來。

  「你看看你作的孽，子軒的腿，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虧他還叫了你這麼多年姑姥姥。」

  「你聽了都不心慌，都不愧疚嗎？」秦老將軍決定當著這三個後人的面拆穿太后虛偽的面具，把當年的事好好掰扯一遍。

  讓這三個後人明白前因後果，讓他們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

  「羞愧！心慌！」太后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冷笑兩聲，看著秦老將軍不再掩飾自己的恨意。

  既然秦老將軍和自己撕破臉了，她也沒必要偽裝。

  「將軍府權勢的巔峰，是拿我丈夫和兒子的命換來的，我不過是幫我丈夫後人收回來，我做錯了嗎？」

  「丈夫，先帝那個混帳利用你對付秦家，你居然認他做丈夫！」

  「你被那甜言蜜語迷了心，忘了生你養你的父親母親，忘了給你整個榮耀的秦家，你死後有什麼顏面去面對他們。」秦老將軍一聽太后會幫景帝的理由，居然是已經死去的先帝，就算之前猜到了，可現在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面對他們，是，我沒顏面面對秦家祖先，可我同樣也沒臉面面對元家祖先。」

  這是太后最痛苦的，她姓秦，嫁給了先帝便是元秦氏，可這兩家的人都讓她害了。

  「我為了秦家，毒殺了先帝，又為了元家，害死了侄子，曾侄子，我就是這樣滿手鮮血罪惡的人。」

  「可是，大哥，我變成這樣，不都是你逼我的嗎？」

  「逼，你當初進宮是我強壓著你去的！」秦老將軍見她承認害了自己兒子孫子，還把一切怪到自己頭上。

  「是，你沒有壓我，是我自願入的宮，因為我喜歡他，也是我自願去毒害先帝的。」太后點頭，先帝的確慫恿利用她對秦家出手，可後面她在愛人和家族之間，她選擇了能讓自己倚靠一輩子的家族。

  「可是，你後面眼睜睜看人害死我兒子時，你為什麼不去阻止？」太后的兒子是被依附秦家的小家族弄死的，要是沒有秦老將軍的暗示，誰會去動太后的兒子。

  「就因為我兒子說了一句『秦家是禍害』嗎？他知道什麼，那都是先帝教的。」

  「我的孩子還那么小，有什麼是不可以教的，就算你忌憚，就算你不願意讓他坐上皇位，讓他當一個閒散富貴王爺不可以嗎？」

  「那也是你侄子，你看他死的時候，你就沒有心虛愧疚過嗎？」

  「我就那麼一個兒子，你是我哥哥，你為什麼那麼狠心的對我！」

  太后得知兒子死亡真相那一刻，心裡的後悔快把她溺死，如果她不去毒害先帝，秦老將軍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是她害死了她的兒子，是她幫秦家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太后不提，秦老將軍都快忘了那個已經死去多年的孩子了。

  那個孩子被先帝從小帶在身邊教養，陪玩也全是和秦家作對的人，那個孩子已經被先帝洗腦同化，留著他對秦家來說就是一個禍端，所以秦老將軍才會授意下面人對那個孩子出手。

  「所以你為了報復我，故意把景帝往這方面培養，就是為了讓他以後忌憚秦家，對付秦家。」

  景帝是秦老將軍親自挑選的，他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怕是一個對秦家不滿的皇子，結果景帝的表現讓他很滿意，他讓太后收養，準備扶上皇位。

  可他對太后的信任和忽視，讓景帝這顆聽話的棋子，變成了一把傷害秦家的利刃。

  「不錯，他完成的非常出色，就差那麼一點，就可以把整個秦家滅了。」

  「你那三個兒子死的時候，那種感覺怎麼樣，那就是我……啊！」太后話未說完，被秦老將軍怒不可遏的一腳踢中胸口，吃力的滾到了睿婕旁邊。

  睿婕看著難受的太后，終究是不忍心的把她扶了起來。

  這件事要說誰對誰錯，誰也說不清楚。

  太后能為了秦家，去毒殺先帝，可見那時她對秦家是多看重，可後面自己唯一的兒子被親哥哥害死，她的思想轉變，幫助皇家害生養了自己的秦家。

  秦老將軍的做法固然偏激，但對秦家來說是最好的保障，但對於自己的妹妹，已經不能用殘忍來形容，丈夫死了，兒子死了，空有一身榮譽伴老，看著別人子孫滿堂。

  兩人的對錯外人不加評論，只是苦了為了兩人爭端死去的孩子，元家的，秦家的，那些未長大就已經死去的孩子。

  太后緩過勁，咽下口中的鮮血。「可惜啊！哥哥你太老謀深算了，妹妹我終究是慢你一步。」

  秦老將軍看著自己昔日疼愛的妹妹，眼中冷意如刀，這麼一個怨恨秦家，怨恨他的人，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他也不會允許。

  「慢，就是輸了，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輸了，我並不覺得我輸了！」太后詭異一笑，在眾人來不及反應時，她身手敏捷的制服住睿婕，一根尖細的髮簪直指睿婕的咽喉。

  「哥哥，你捨得你唯一的女兒死後不安寧嗎？」

  柔嘉起身走到太后身邊。「那隻髮簪和上次傷你的一樣，可惜這支更快，只要刺進血肉就會立馬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