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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囚禁錢生

2024-07-02 13:13:09 作者: 南巷故人

  多慮了!

  「呵呵…呵呵…」看著晃動的珠簾,柔嘉流著淚,卻慢慢笑了起來。

  她就說嘛!

  

  自己這樣的人,就算收了利爪,琅玉又怎麼會喜歡呢!

  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人啊!

  「公主,你別嚇婢子啊!」金枝害怕的蹲在她旁邊,一臉焦急的拉著她衣袖。

  柔嘉略微一低頭,便看到被褥上低落的水漬,因為自己的動作,上面還新添了幾滴。

  「滾!」

  「滾出去!」

  柔嘉如同一頭暴怒的猛獸,一把將金枝推倒在地,抓起床邊的經書將它撕的粉碎。

  「都滾出去!」

  看到柔嘉把平日裡看重的經書都撕了,還準備把那琉璃水晶杯也砸了,嚇的銀杏連忙把金枝拉出去。

  這要是砸身上,金枝估計要養好幾天傷了,到時候就自己一個人伺候公主了。

  「哐――」

  銀杏與金枝一伙人跪在外室,內室不斷傳出東西砸碎,伴隨著哭泣的聲音,聽得一伙人是膽戰心驚的,恍惚又回到了幾個月前,甚至更嚴重。

  主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海公公作為皇帝忠實的耳目,當然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不過他沒有貿然闖進去,問了幾個末尾的丫鬟,便老老實實的跪在金枝旁邊。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裡面的動靜才慢慢停了下來,就算如此,眾人依舊過了一柱香才慢慢起身。

  金枝一人率先走進去,海公公跟在她身後。

  原本布置華麗的房內此時一片狼藉,梳妝檯上的銅鏡被砸碎,每個抽屜都被打開,地上撒滿了摔斷變形的珠寶玉器,架子上的瓷器也全摔了,連衣櫃裡的衣裳也沒有倖免於難,被主人一股腦的丟進了火盆里。

  海公公看的肥臉一抽,這得是多少銀子啊!柔嘉公主也下的去手!

  金枝只看了一眼,便在冒煙的火盆旁發現了昏睡過去的柔嘉。

  柔嘉只穿了一件單衣,披散著頭髮,赤裸的雙足蜷縮在梳妝檯與衣櫃中間,小臉微紅,雙眉顰蹙,眼角淚痕未乾,看的金枝心抽抽的疼。

  「公主……」金枝連忙上前喚她,摸了摸她鼻息,這才放下心來。

  金枝身量比柔嘉高一點點,但沒柔嘉單薄,她彎腰竟然很輕鬆的就抱起了柔嘉。

  床上的被褥被柔嘉丟在地上,金枝重新從箱子裡拿出一床被褥給她蓋上。

  海公公讓丫鬟們麻利的把東西收拾好。「手腳乾淨些,別以為壞了就能私吞。」

  「是。」丫鬟們小心翼翼的收拾,收拾瓷片都是幾片幾片往外拿,就怕發出聲響吵醒柔嘉。

  銀杏去把府醫請來,讓人給柔嘉看看。

  府醫也是皇宮出來的,見慣富貴的他,面對成堆成堆摔壞的物品,露出了和海公公一樣的神情。

  嘖嘖嘖,浪費啊!

  「公主沒事,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你們切忌不要再刺激公主了。」

  府醫已經很久沒來主院了,自從琅玉來府上接管柔嘉公主的身體後,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職責了。

  「好,麻煩府醫了!」金枝點頭讓他下去,自己守在柔嘉身邊。

  她跟在公主身邊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自家公主這麼費力的去討好一個人,偏偏那人棄之如敝,不屑一顧。

  既然不喜歡自家公主,又為何不明確的拒絕,任由外人說道,讓公主平白誤會。

  金枝現在真想把那『琅玉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掛到大門上去,免教那人再來公主面前轉悠,惹她傷心。

  不過……

  金枝皺著眉頭,公主體重似乎又輕了不少,那藥好像吃不了幾天了。

  銀杏帶著人到庫房取東西重新裝飾房內,不想遇到平兒從後門回來。

  「銀杏姐,明珠苑那邊的婆子又來了,和我說了無為山莊的事,這事要告訴公主嗎?」

  平兒有些忐忑,她最近也在屋裡伺候,剛好知道公主因為世子發了火。

  「什麼事?」銀杏皺著眉頭問到,那婆子沒事說無為山莊幹嘛!

  「說是看到山莊裡的人帶回了一個男人,男人身上有血,尤其是右手掌,少了兩根手指。」平兒也不知道算不算事。

  「算了,先別在公主面前說這些事。」

  銀杏現在頭疼的不想說話,估計今天這一遭,自己以後的安逸日子就沒了。

  慈安殿裡,槿嬤嬤拿著畫像進來,把兩幅畫像展開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著容貌相似,氣質相左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阿槿,你覺得柔嘉公主與這兩幅畫像的人誰最像。」

  槿嬤嬤是見過將軍府的那位庶女,柔柔弱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兩位小姐除了氣質不對,眼型也不同,嫡小姐隨秦老將軍一雙狹長鳳眼,庶小姐隨其母一雙杏眼盈盈。

  看眼型的話,柔嘉公主長了一雙惑人桃花眼,長相五六分隨了景帝,加上身體病弱,誰也沒有懷疑過這事。

  如今太后一提,她竟然覺得柔嘉公主與那庶小姐有幾分相似,和嫡小姐沒半分相似。

  「太后娘娘,您懷疑……」

  槿嬤嬤突然想到一件事,當初秦皇后懷孕的時候,景帝曾經陪秦皇后回府歇過一晚,後來沒過幾天,秦老將軍就把庶女遠嫁,沒說任何理由。

  只是秦老將軍向來不喜歡這個庶女,所以把庶女遠嫁的事也不吃驚,只是現在來看,的確是透著幾分蹊蹺。

  「當初聖上與秦皇后從將軍府回來時,兩人似乎在鬧矛盾,老將軍把庶女遠嫁,難不成是因為那晚發生了什麼事?」

  太后突然無聲嘲諷的笑了。

  「哀家這兄長與嫂嫂,可是從小把這嫡女捧在手心上,把庶女踩進泥沼里。」

  「就是夫婿也要那個獨一無二的,那庶女要是沾手了,遠嫁也是情有可原。」

  太后終於放下長年不離手的佛珠,把庶女的畫像丟到火盆里燒掉。

  「好一出李代桃僵,哀家的兄長還真是好算計。」

  槿嬤嬤也想通了關鍵,秦老將軍防備景帝,所以把一個庶女的孩子送進宮。

  「那秦老將軍應該是知道柔嘉公主是聖上的孩子吧!」

  「要是不知道也不會送回來了。」太后看到畫像燒乾淨了,才拿起佛珠繼續轉動。

  柔嘉當初送回來時,長相與景帝相似,她就在疑惑,自己兄弟怎麼會捨得把一個孩子送回來?

  現在看來,反正不是愛女的孩子,死了就死了。

  「要是柔嘉公主是庶小姐那個孩子,那真正的秦皇后女兒在哪?」

  太后盯著畫像上的那雙眼睛,和辛嘉的眼睛漸漸重合了起來。

  「辛姑娘還沒回來嗎?」

  「沒有,說是還在給秦老將軍開藥。」

  辛嘉給太后開了幾天藥,又給她按摩了幾天,太后的確比往常睡的香。

  槿嬤嬤對辛嘉也就高看了幾分。

  「嗯,派太監去催催。」太后讓她把秦皇后的畫像收起來,拿盒子裝好,放在寢宮的柜子旁。

  「是。」槿嬤嬤不明白太后為什麼要派人去催。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將軍府除了老將軍夫妻,其餘三個兒子也很是看重秦皇后這個妹妹。

  秦二爺三番五次入宮讓太后多多庇護辛嘉,雖說是為了秦老將軍,但這行為也太過激了。

  太后前腳剛剛確認了柔嘉公主是庶女的那個孩子,後腳就讓自己派太監去催辛嘉,難不成辛嘉就是秦皇后的……那個孩子。

  忠義王府,琅玉正陪老王妃用午膳,就見一直在無為山莊負責尋找錢生的青柏回來了。

  「祖母,我吃完了,你慢慢吃。」琅玉放下筷子離席。

  青柏陪他回了澹雅院,才說錢生已經找到了。

  錢生對他們說是去京都投奔親戚的。

  「他說是投奔親戚的?」琅玉很清楚他除了柔嘉這個女兒就是一個人,難不成是帶他來的人,告訴他柔嘉的事了。

  「是的,還說他親戚是個大富大貴的人,大官見了都得行禮,他還在山莊對一些姑娘動手動腳,大家都討厭他。」青柏說起來就是一肚子火。

  要不是世子有令,現在山莊裡的人恨不得弄死錢生。

  琅玉雖然知道錢生一身毛病,但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兩日,居然做出這麼招人恨的事。

  「不用派姑娘的照顧,你親自負責,只要別讓人跑了。」

  這兩日琅玉總是想起柔嘉哭的樣子,現在聽到錢生的作為,就想到他曾經為了賭錢把柔嘉賣進青 樓的事。

  「至於飯菜也不用好酒好菜,你們什麼樣子,他就什麼樣子,不死就好了。」

  「是。」青柏真怕自己世子又改主意,得到命令就立馬離開了。

  「哎呀!」青松被差點撞倒。

  「沒事吧!」青柏連忙拉住他。

  「青柏,你回來了!」青松一臉高興的看著青柏。

  「你終於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和換當值的地方了!」

  青柏被青松一個熊抱,滿臉的莫名其妙。

  「當初不是你非要留在世子身邊的嗎?」

  「是啊!我後悔了。」青松仰起頭,露出兩個黑眼圈。

  世子自從那日回來以後,身後再也不是悠閒自得,簡直成了一個勞模。

  前天就帶著自己和無為道長三個人去給別人義診,三個人從早上看到晚上,飯都沒吃光喝水。

  回來念經到半夜,天還沒亮又爬起來念經,念完經又開始為柔嘉公主製藥,可是那裡都放了一箱了啊!

  「發生了什麼嗎?」青柏聽了他的話,有些不解。

  世子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唉!」說起這事青松就是一臉的沮喪。

  「和柔嘉公主吵架了,世子已經連著兩天沒去公主府了。」公主的閨房也就世子能自由出入,沒人阻攔。

  他每次去都站在門外,那天也不例外,只知道世子有些不高興的進去,好像公主爭吵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就傳出公主的哭聲,隨後世子一身冷意的出來,連外衣也沒有拿,回來在房中發呆坐了許久。

  要他說自家世子也是的,柔嘉公主性格嬌蠻任性,在自家世子面前已經收斂了很多,只要世子稍微服軟一些,稍微表現的在乎公主一些,柔嘉公主也很好哄的。

  「雖然世子沒說什麼,但我總覺得世子比之前更加高冷了!」

  青柏回想了一下,自己怎麼沒發現什麼異樣。

  「你多想了吧!」

  「真的,要不咱倆換一下。」青松覺得再這樣,自己一定會過勞死的。

  「青松,你回來了!」屋內傳來琅玉的聲音。

  青松羨慕的看著青柏離去,哭喪著臉走了進去。

  「世子,你要的藥材。」

  「嗯!」

  青松看著一本正經搗藥的琅玉,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為主子分憂。

  「世子,那個養生丸已經做了一箱子,你怎麼還要做啊!」

  「柔嘉公主覺得味道重,我看能不能再改改。」琅玉聞了聞加入的藥材,發現那味道來自主藥材,完全不可能更改。

  「去把架子上第二排右二那本書拿來。」

  既然不能改,琅玉打算重新做一味藥丸。

  「好的。」青松把書拿過來給他。

  「世子,公主那邊是不是沒養生丸了,你要不要送些過去?」

  琅玉手一頓,又想起自己離開時柔嘉的表情。

  「我沒空,你送過去吧!」

  「哦!」青松有些無奈,每次都這樣,只要一吵架就自己去送藥。

  無為山莊裡,錢生被包紮診治一番後,就被好吃好喝的招待。

  今天晚飯正等著自己要的燒酒與燒雞,就見山莊裡管事的青柏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送來,我不是說讓春兒送來嗎?」錢生一看是男人,當下就拉下臉,這幾天他膨脹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青柏端著一碗稀飯和鹹菜放在桌子上。

  「飯菜都由我來送,以後我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青柏把東西放下就走了出去。

  「什麼東西?」錢生罵到。

  起身來到桌前,一看是稀飯鹹菜,氣的一把打翻追了出去。

  「這種豬食也敢端來給大爺吃,大爺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兩個大漢守在門外把他攔住,見他對青柏沒半分敬重,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公報私仇將錢生踢翻。

  「啊!」錢生不防,一下就撲了出去,整個人骨碌碌的滾下樓梯,把傷口牽動。

  「哎呦,你這人走路怎麼不看路。」

  「就是啊!」

  青柏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反正世子說了,不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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