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父親

  兄妹兩人，一直聊到了很晚。

  孟凡也了解了一下，這三年來，發生的事情。

  家裡幾乎還是沒變，只是因為自己的離開，母親的負擔更重了。

  還好妹妹孟曉霜，已經長大了，有了獨立生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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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還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謝我幹什麼？」

  孟曉霜眨了眨眼睛，看著孟凡道：「要不是你放棄了自己讀書的機會，採藥賺錢給我，我根本不可能上大學。」

  「這不是你的原因，是家裡太窮了。」

  孟凡摸了摸孟曉霜的頭，道：「這是哥應該做的，只要你好好念書就行了，哥答應你，以後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會讓你受任何人的委屈。」

  「哥，你真好。」

  一夜，平靜如水的過去。

  消失三年的孟凡再度回來，傳遍了村子，這在大家的眼裡，可是一件奇事！

  孟家父子先後憑空消失，孟青山更是已經十幾年沒回來了，大家都以為孟凡也跟他一樣，不會再回來了。

  往深處想，興許這父子二人，都發生了意外。

  不少人大早上就趕到了孟家，好奇心濃重的藉故進來，想看看孟凡。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高大挺拔，氣質出眾，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小凡啊，這三年你到底去哪裡啊？」

  「這就是小凡嗎？完全認不出來啊！」

  「小凡，你爹孟青山回來了不……」

  孟凡生怕這些人再提到父親，一面搪塞，一面張開手，將他們半推半就勸回家去。

  同時，他也大概明白了，李玉彤找他過去，是想幹什麼？

  原來她並沒有告訴大家，自己在青霞山上，落水的事情。

  不過孟凡覺得，這也情有可原，也幸好沒說，要是說了，指不定自己母親會怎麼樣呢，至少這三年，她還有個期盼，相信自己會回來。

  趙玉芬將家裡養的雞殺了，一大早就開始做飯，燉了一鍋醇香的雞湯。

  昨天晚上，因為沒有來得及準備，所以還是一些粗茶淡飯應付著，她心想兒子回來，應該給他接風洗塵。

  孟凡看母親做完廚房的事情，就拎著一桶水離開，連忙上前幫忙。

  「媽，你這是要幹嘛？」

  「天氣太熱了，我去澆澆地，你離開之後沒多久，媽在房子後面，圍了一塊地，種了一些蔬菜。」

  孟凡趕緊接了過來，然後道：「媽，你歇著吧，我來就好了。」

  他拎著水桶，往外走去。

  果然，繞過房子，到了後院，一塊不大不小的菜園子出現在眼前，地里種著青菜和白菜，還有一小塊是辣椒。

  孟凡捋了捋袖子，就開始幹活。

  這三年真是苦了母親！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

  一瓢瓢水灑了出去，蔬菜剛冒出的小葉子上，都呈現出一片晶瑩的顏色。

  孟凡澆完水之後，將水瓢放回桶里，準備拎走的時候，忽然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這塊小菜地。

  自己現在修煉的這門功法裡，有一種雨靈術的東西，可以將自身的靈力，反哺在本草植物上。

  他靈機一動，伸出手對準了小菜地，便開始施法。

  孟凡體內的一絲絲靈力，通過雨靈術，被灌溉在了這些蔬菜上。

  下一刻，他便驚呆了！

  這蔬菜，竟然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開始慢慢生長。

  孟凡呆呆的站了一會兒，趕緊嚇得收了神通，這本來剛冒出來的菜，現在已經長了很多了，再下去的話，都可以收成了。

  「小凡！快回來，吃飯了！」

  「來了！」

  孟凡應了一聲，然後提著水桶，一臉凝色的離開。

  香噴噴的飯菜，已經全都準備好了。

  「哇，今天吃的這麼好呀！」孟曉霜驚訝道。

  趙玉芬笑著道：「今天是給你哥接風洗塵，剛好你過幾日也要回學校了，算是送行吧。」

  「真好！哥你還不快點來吃飯，我要開動了！」

  孟曉霜夾了一塊雞肉，放到了嘴裡，一臉享受的咀嚼著。

  孟凡放下水桶，用毛巾擦了擦手，走了進去。

  趙玉芬抬著一碗水，站在門口，用一根柳樹枝，蘸了些水，灑在孟凡身上。

  「你剛回來，要去去晦氣。」

  孟凡就這麼站著，等母親幫他前前後後，都弄了一遍，才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

  「昨晚到今天，我還跟做夢似的，以為醒過來就又看不到你了，小凡，以後不論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告訴媽，不能一個人扛著。」

  孟凡接過了母親盛滿的飯，道：「知道了，媽，以後不會了。」

  「來，吃飯吧，小凡，多吃些肉。」

  孟曉霜很是高興，一邊吃飯，一邊纏著孟凡下午陪她去玩。

  可孟凡哪有那個功夫，他還要考慮找生計的事情，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家裡欠趙大華的錢給還上。

  「讓你哥休息休息吧，你也好好看書，學習成績別落了，這樣以後才能找到好工作。」

  「知道了，媽，就是想讓我哥多陪陪我嘛。」孟曉霜有點小委屈的道。

  「哎，要是你爸沒走就好了，這樣你們都可以念大學，家裡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困難。」

  趙玉芬看著孟凡，嘆息了一聲，不過現在孟凡能回來，她更加相信，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遲早有一天，孟青山也會回來的！

  孟凡知道母親在遺憾什麼，當年他高考成績傲人，原本可以去帝都京州市讀很好的大學，但那個時候，家裡實在是太困難了，加上母親趙玉芬大病了一場，他不得不放棄學業，賺錢給母親治病，供年幼的妹妹讀書生活。

  「媽，爸已經離開十幾年了，你還想著他，或許他不要我們了呢。」

  對於父親的記憶，孟凡一直還留存著，那個讓自己和妹妹騎在肩頭，幫一家人遮風擋雨男人，卻不知為何，一天夜裡出去後，便不辭而別。

  從此家裡，塌了半邊天。

  孟凡的心裡，當然有責怪，當然有埋怨！

  如果還能見到父親，他一定要問問這個人，為什麼拋下一家人，獨自離開。

  為什麼，如此絕情！

  趙玉芬摸著手上的玉鐲子，露出了一絲不知名的微笑，道：「你爹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個好人。」

  孟曉霜低著頭，眼眶微微紅了，輕聲道：「遲早有一天……爸他也一定會回來的。」

  「媽！以後有我就行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妹妹！」孟凡心裡憋著什麼，道。

  「嗯。」

  趙玉芬應了一聲，繼續保持著笑容，看著被燦爛陽光灑滿的院子，或許那個人，就快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