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霍總以前的老婆
2024-07-02 03:03:33
作者: 落清
婉芝安靜地坐在霍曜霆的車裡,一路都乖巧地沒有說話,霍曜霆的手指有些緊繃,握著方向盤,腦袋裡卻還是傅齊聲剛才的那些話。
「她之所以會有昨天的現象發生,正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裡不斷地有人在說話,對她進行命令式的控訴,而伴隨著這一切而來的,就是間接性幻覺,她所謂的簡訊,便是最好的證明,長期心裡壓抑導致神經出現損壞,她內心的恐懼讓她不得不隨時緊繃著,我判斷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發病,她也並非對自己的病情一無所知,如果能調取這幾年她就診過的病情資料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想她大概不願意主動提供。」傅齊聲不緊不慢,儘量將一些專業名詞轉化成普通人能夠聽懂的內容。
「你為什麼會覺得她就診過?」霍曜霆目光陰沉著對準他。
「你覺得一個正常人,在面對自己被精神病院的醫生檢查之後,還能鎮定自若的坐在那裡?至少我見過的病人里,很少能做到這一點。」
霍曜霆當然相信傅齊聲,他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沒有什麼想說的?」霍曜霆看了眼身邊的婉芝,從醫院出來之後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太過安靜,反而有種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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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芝依舊沒有開口,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你不想知道傅齊聲對你做出了什麼診斷?」
婉芝目光盯著車窗外,訥訥地說道:「那是他的事情。」
「可當事人是你。」霍曜霆霍地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側身,一手搭在副駕駛座的座椅上看著婉芝。
她這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就好像天塌下來了都跟她沒有關係似的。
霍曜霆猛地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看向自己:「陸婉芝,你還要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到什麼時候?」
他咬字極重,耐心在剛才早已一點點的消逝了。
婉芝這才終於有了點反應,回望他,輕輕的笑,霍曜霆本就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他永遠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得聽他的,根本容不得任何人說一個不字,就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一直隱忍地同她說話呢?
「原來霍先生認為我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麼看來,這些日子,霍先生也好像樂在其中嘛。」
「婉芝,不要跟我玩這些遊戲,我沒有興趣,你知道現在的自己變成什麼樣子了嗎?我們都是為了想讓你變好,但如果你自己不配合,旁人再努力都於事無補。」
「霍先生也說了是旁人,既然是旁人,何必多管閒事?我想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情,霍先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因為我不見得會感激霍先生你。」婉芝好像故意要激怒霍曜霆一般,說出來的話分外的刺耳。
她笑眯眯地盯著霍曜霆看,就好像要把這幾年缺失的都補回來一樣,可他們都知道,怎麼可能補得回來,失去了的東西即使費再大的功夫拿回來了,那也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你一定要這樣作踐自己嗎?」霍曜霆收回了手,眯著的眼裡有一種沒有人能夠讀懂的陰鬱,隱隱的藏著憤怒,可這憤怒卻仿佛永遠沒有出口一般,只能被暈在這些情緒里,周而復始。
婉芝抿著嘴,難以言喻地看著霍曜霆。
「作踐?霍先生用詞未免太過直接,我可不認為我是在作踐自己,難道不按照你的要求走,就是作踐自己?」
這場談話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霍曜霆重新坐回駕駛座的位置,閉了閉眼,突然之間看到後頭有輛詭異的轎車跟著自己,他低低咒罵了一聲,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得很快,完全超出了市區可行駛的最高碼數,婉芝驀地握緊身上的安全帶,隱隱察覺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霍曜霆的車子快速的在車流中穿梭著,終於在其中一個轉向紅燈中擺脫了後面一直緊跟不舍的車子,待看不到後面那輛車子之後,他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讓婉芝下車。
「看來霍先生的尾巴不少。」婉芝笑笑,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驀地被霍曜霆扣住了手腕。
她回頭安靜地看著他。
「從這條路直走就是白薇家,到家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婉芝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沉默著往巷子裡走去。
霍曜霆沒有停留太久,在婉芝剛轉身的時候,車子便在身後揚長而去。
她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痛苦,閉著眼睛,像是思考,五分鐘後,才漸漸地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午後的老巷洋房裡,陽光慵懶地灑在改造成辦公室的辦公區域中,正是午休時間,辦公區域沒什麼人,就連前台小妹都開始不由自主地被陽光傳染慵懶地打著呵欠。
忽然間,門口來了一個年輕女人,前台小妹立刻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招呼,眼前的這個女人長得眉清目秀,十分漂亮,看著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可腦袋反應終究沒那麼靈敏,在開口前仍是想不到是在哪裡見過。
「請問您找誰?」前台小妹禮貌地問道。
婉芝左右環顧,最後視線落在前台小姐身上:「我找司城。」
「哦,司律啊,他上午上庭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您跟他有預約嗎?」
「沒有,他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司律的行蹤不定,興許馬上就回來了,也興許今天就不回來了。」前台小妹打量了她一會兒,心想大約是哪個對他們司律有意思的女人,來這裡找過司律幾次,才會讓自己對她有些印象,這麼想著,方才的禮貌勁也少了一些。
「要不這樣吧,您要是實在急著找司律,不妨直接打電話給司律?」前台小妹建議道。
婉芝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不必了。」隨後轉身走人。
西城是個不夜城,尤其是酒吧一條街,常常歌舞昇平到天亮,這一片區域的住宅極少,大多都是商業區,因酒吧開得多,每天到了熱鬧時候,治安也令人堪憂。
伊露在二樓招呼完客人,正要往其他地方去,樓下的禮賓卻慌裡慌張地沖了上來:「伊姐,伊姐,出事了。」
伊露白了他一眼,喝一口酒,不滿道:「這麼慌慌張張地做什麼,你第一天來上班?」
「不是,伊姐,剛才、剛才我見到霍總的老婆了。」
「韓佳佳?她來這裡幹什麼?」伊露不由地皺起眉頭,是嫌前幾天的麻煩找的還不夠,這會兒來砸場子來了?
沒想到禮賓員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不是韓佳佳,是霍總以前的老婆。」
伊露一口酒卡在喉嚨,突然之間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大腦有一瞬間完全不能自已,她僵硬地握著酒杯:「你說誰?」
「霍總以前的老婆,當初她不是來過幾次嗎?我有印象,雖然她變了很多,但是我不會認錯的,就是當年被霍總拋棄的老婆。」
禮賓員話還沒說完,伊露已經迅速越過他,蹬蹬蹬地下了樓。
一樓中間是舞池,形形色色的全是人,可伊露依著過去的記憶,仍是一眼就瞧見了某個角落的某個人影。
當年陸婉芝也來過這裡幾次,每次都坐在同一個位置,一個人喝酒,沒想到到了現在,這個習慣居然還是沒有改變。
伊露忽然之間怔在原處,這種感覺實在有些微妙,當年恨不得永遠消失的這個人,此時此刻突然之間又出現了,她居然完全沒有自己以為的那種不高興,或許跟韓佳佳比起來,陸婉芝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霍太太了。
往事歷歷在目,伊露忽地一笑,扭身朝陸婉芝走去。
婉芝剛喝下一杯酒,眼前突然就多出了一個人影,她看著伊露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兀自笑笑。
「真是好久不見,陸婉芝。」伊露朝婉芝舉了舉杯。
婉芝卻壓根不搭理她:「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敘舊的。」
這麼冰冷的話從陸婉芝嘴裡說出來,伊露不免一驚,這話里的意思足夠明顯,可她卻坐著,紋絲不動。
「你若是真要喝酒,哪裡不好去,非要來我這裡?你也知道,來了我這裡,酒可是不好喝的。」伊露笑眯眯地,與四年前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婉芝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晃了晃,卻遲遲沒有送到嘴邊。
「我沒想到你還會出現,剛才門口的禮賓員上來跟我說見到你的時候,那樣子就像是見到鬼了似的,連我都嚇了一跳,陸婉芝,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裡的?」伊露臉上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眯眯地,可握著酒杯的手早已僵硬。
不知為何,這種由心底而來的緊張居然讓她有些失控,剛才,在看到陸婉芝的一剎那,她幾乎以為這只是一場夢而已。
「喝酒。」婉芝淡漠地吐出兩個字,又一杯酒下肚。
喝完,她猛地起身,將鈔票往桌上一扔,推開人群逕自出了酒吧。
伊露心底一沉,猝然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