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拋棄妻子的苦衷？

  霍曜霆猛地一個急剎車，將車子停在了白薇的咖啡館門口，恰逢白薇正從裡面出來，見到霍曜霆急匆匆地迎面而來，心裡一個咯噔，心想這人該不會又是來找麻煩的吧？

  此前他喝醉酒的時候沒少來這裡找麻煩，白薇一想到就心有餘悸。

  霍曜霆從雨簾里而來，淋得渾身濕透，白薇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婉芝現在究竟在哪裡？」

  白薇一怔，這人又發什麼瘋，好端端地跑來問她婉芝的下落。

  「你現在生活美滿，還記掛著婉芝幹什麼？我求你了，你放過她吧，沒有你她過得很好。」

  

  「你沒有看新聞嗎？非洲發生暴亂了，你認為她一個女孩子在那裡真的安全？」霍曜霆的聲音冷的不像話。

  這四年，婉芝的行蹤都是有一陣沒一陣的，通常他剛剛知道她的行蹤，她就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消息永遠都滯後很久，上一次知道婉芝的行蹤，她便是在非洲採訪當地婦女，這四年她又干起了老本行，可去的地方都是兇險之地，連男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她一個女人，勇猛地往前沖。

  網上都誇她是記者屆最美的玫瑰，勇敢，永不凋零。最初她的採訪記錄被整理成了書籍出版，一上市都得到了大量好評，一度脫銷賣斷貨，後來她採訪的對象和地區越來越深入，也越來越危險。

  霍曜霆每每看過她的採訪，那些死裡逃生的畫面，即使沒有經歷過仍然覺得心驚肉跳。

  這根本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陸婉芝，可就是這個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的陸婉芝，卻走出了一條只有她自己才能走的道路。

  白薇冷靜下來，像甩開霍曜霆的手，可他的勁道十足，捏得她的手腕生疼。

  「霍曜霆，難得你還會關心婉芝的死活，這麼看來，婉芝為你受的那些苦總算是有一點點值了。」

  「白薇，我知道你討厭我，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果婉芝不在那裡請你告訴我。」

  「那如果她在呢？」白薇仰著頭，挑著眉，像是挑釁似的問他，眼裡俱是那種不懷好意。

  霍曜霆眯著眼，眼裡閃過陰沉的危險。

  兩人在咖啡館門口對峙著，過路的行人匆匆看了他們幾眼，奈何雨大，否則圍觀群眾一定不在少數。

  「白薇，我不是跟你開玩笑。」霍曜霆似乎真的生氣了，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霍曜霆，我知道這四年你一直都在打探婉芝的下落，但我跟你的消息都是一樣的，婉芝她去的那些深山老林，根本沒什麼信號，就算我想聯繫她也聯繫不上，只有等她聯繫我的份兒，你的消息滯後，我的消息也滯後。呵呵，你看，在對待這個問題上，她真是對我們一視同仁。她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行蹤給我，你知道為什麼嗎？」白薇的聲音和著雨簾，並冰冷地傳進霍曜霆的耳里。

  接著，霍曜霆聽到她說：「她就是怕我會一不小心把她的行蹤透露出去，為了避免這種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連我都保密。」

  每次只要她想問婉芝的行蹤，婉芝總能顧左右而言他，時間久了，白薇也知道了婉芝的心思，後來也就不再問了。

  婉芝是真的不想再跟霍曜霆有任何瓜葛了，他傷的她太深，那些過去對她來說就像是無法癒合的傷，她連想都不願意再去想。

  霍曜霆渾身一冷，眸子裡的危險慢慢地褪去，最後只剩下了白薇看不懂的蒼涼。

  白薇忽然有些動容，這個人也會疼的嗎？如果他有那麼一點點的疼，當初就不會對婉芝不留一絲絲餘地了。

  「如果婉芝真的還留在那裡，你準備怎麼樣？」白薇吸了口氣，問他。

  霍曜霆垂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苦笑一聲：「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她究竟在不在那裡，只能等……」

  他話還沒說完，白薇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個，是一個海外號碼，白薇的里在那一刻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看向霍曜霆，霍曜霆也正看著自己，兩人面面相覷，她險些有些拿不穩手裡的手機。

  她滑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刷刷的聲音，大約是信號不好的緣故，聽得並不是那麼真切。

  「請問是白薇白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標準的中文，白薇因為緊張，下意識地點點頭，完了才發現對方看不見，於是說了聲是。

  「您好白小姐，我是這邊當地的翻譯，請問您是陸婉芝小姐的朋友嗎？我翻了她的手機，發現她最近的通話記錄只有您。」

  「是我，她出什麼事了嗎？」白薇鎮定下來，忙問道。

  「是這樣的白小姐，這段時間這裡不太太平，前段時間一直發生動亂，陸婉芝為了新聞採集，硬是衝到了最前線，不小心受了傷，但是你放心，她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具體的還是等你過來把她接回去休養再說吧，她已經昏迷了很多天，這裡的醫療條件太差，根本不適合療養，我把地址告訴你，你記一下。」

  後面對話那頭的人在說些什麼，白薇懵懵懂懂地也沒太聽清，但她依稀記得自己冷靜地記下了地址，掛了電話，回頭去看霍曜霆的時候，身體都還是顫抖著的。

  「你不要緊張，捋一下思緒，發生什麼事了？」霍曜霆鎮定地看著她。

  「婉芝出事了。」白薇只說了這麼一句，雙腿一軟，便坐到了高腳凳上，整個人有些六神無主。

  霍曜霆的臉色突地一變，猛地抓住白薇的肩膀：「你說清楚一點，婉芝出事了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是當地的志願者打來電話，說婉芝在一次動亂中受傷，但那裡的醫療設備十分落後，希望我能把她接回來休養，她現在還在昏迷當中……」

  霍曜霆突地閉上了眼睛。

  外面狂風暴雨，可他內心的波濤更加洶湧，像是永遠無法平息一般。

  傅齊聲甫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兩個人這種神態，立刻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走到白薇身邊，皺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霍曜霆這傢伙欺負你了？」

  白薇沒有反應，他又轉而看向霍曜霆，隨後微微一愣，霍曜霆的眼中仿佛有著驚濤駭浪一般的洶湧，他這是怎麼了？剛才從霍氏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轉眼之間這副想殺人的模樣是為什麼？

  「在哪裡？立刻訂機票。」半晌，霍曜霆忽然開口對白薇說道。

  訂機票？傅齊聲立刻察覺到事態不簡單，看霍曜霆這個樣子，八成是跟陸婉芝有關。

  「訂機票？你看今天的天氣，怕是這幾天都飛不了，我聽說今天飛進來的和飛出去的航班都已經取消了，這兩天的天氣不好。」還是傅齊聲最冷靜，可他話音剛落，白薇已經先打電話到航空公司詢問近況了。

  霍曜霆立刻致電韓俊，二話不說讓韓俊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卡薩布蘭卡的飛機，因為婉芝出事的地方醫療條件不好，當地誌願者把她轉移到了卡薩布蘭卡，饒是如此，那裡的醫療條件還是跟不上婉芝的病況。

  最快一班飛機是第二天中午，但還需要看天氣情況，航空公司並未取消該航班，白薇見狀，也訂了跟霍曜霆相同的航班。

  「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好歹是個醫生，還能幫上一點忙。」

  白薇瞥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可到頭來還是閉了嘴。

  「你不要笑看一個精神科醫生，我們也是受過專業的醫療護理的。」傅齊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懶洋洋地說道。

  他有些擔憂地看向霍曜霆：「不過最近發生這麼多事情，你走得開嗎？」

  「無妨，有韓俊在。」

  「那韓佳佳那邊呢？如果讓他知道你這趟出去是為了陸婉芝，她得鬧成什麼樣子，你別忘了，她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乾脆你別去了，我和白薇去把陸婉芝接回來，你放心，我們會把這件事辦妥的。」

  白薇冷嗤一聲：「你可真是他的好兄弟，處處為他著想。」

  「你覺得如果韓佳佳鬧起來，婉芝還能平平靜靜地回來休養嗎？」

  白薇臉上一冷：「她敢來找婉芝的麻煩，我就敢讓她不得安寧。」

  「韓佳佳那邊我自會處理，明天機場見。」霍曜霆一句話終止了兩個人的對話，他們看著霍曜霆轉身又走進了雨簾里，白薇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難道當初……霍曜霆對婉芝終究還是有情的嗎？

  可是四年過去，如果當初沒有情義的話，這個時候又怎麼會還記掛著婉芝？

  「你別看他總是這副生人勿近的姿態，其實這些年，只有跟陸婉芝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看上去才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白薇笑笑：「你是他的說客嗎？」

  「我沒有想要說服誰，只是他也有他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拋棄妻子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