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心裡是否有別人

  霍曜霆的眼裡有些慍怒，可婉芝絲毫不怕這樣的他，兩個人的身體沒有縫隙地貼在一起，她還被他壓在身下，被他如此逼視，恍然間覺得有些想笑。

  「霍先生，你心裡可有別人？」

  婉芝的聲音在夜晚顯得透亮而直率，與霍曜霆對視絲毫不落下風。

  霍曜霆看了她許久，眉眼間的凌厲一掃而過，他濃眉緊蹙，起身調整好自己的衣服，只不過是一瞬間，又恢復到了那個人人畏懼的霍曜霆，而不再是剛才想要完全占有她姿態的男人。

  婉芝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諷笑越加肆意。

  「婉芝，你不是會計較這些的人。」霍曜霆整理好自己的睡衣，看向她時，眼底一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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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計較跟不在意並不劃等號，霍先生，你知道我是被我妹妹三了的，所以我很介意，成為別人的第三者，即使是在我並不知情的情況下。」

  「你似乎十分篤定，我除了你之外一定有別的女人。」

  「我並不篤定，但我也相信，像你這樣身份的男人，身邊絕對不會缺女人，你的從前是空白的其實我並不相信。」婉芝這時已經坐了起來，把被他撕破的衣服草草收拾好。

  他們之間的氣氛本就算不上特別融洽，此時幾乎可以用凍僵來形容。

  霍曜霆面無表情，與剛才判若兩人，反倒是婉芝，笑得溫婉，像是終於看透了似的，初始，他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買下她所有的畫，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也讓她有了對陸江河說不的權利，直到現在，她心裡一直對他十分感激，若沒有當初他的出手相助，也就不會有現在相對自由的陸婉芝。

  「霍先生，不管現在你對我是什麼看法，但如果哪一天你不再需要我，請直接告訴我，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太過愚蠢。」婉芝輕笑著，明明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可霍曜霆聽著又像是另一種意思。

  他霍然起身，眉梢擰著，露出嘲諷的笑：「陸婉芝，你想離開我跟誰雙宿雙飛？霍啟迪嗎？你放心，不管是你還是霍啟迪，我都不會讓你們如願以償。至於你，現階段我對你的興趣只增不減，所以怒不必想著要怎麼離開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說罷，重重甩閉了書房的門。

  他每一次對她的生氣都表現得這樣明顯，可明明他在旁人面前就是個深藏不露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啊。

  婉芝的眼眶微微泛紅，抬起了頭，強迫眼淚往肚子裡流。

  ……

  RH公司的高層為霍陸項目的簽約儀式特地留了時間出席，當晚共進晚餐，霍啟迪自然也邀請了沒有出席簽約儀式的霍曜霆，原本只是客套罷了，可他沒有想到霍曜霆居然當場應允。

  「既然是大哥親自邀請，我自然盛裝出席。」

  霍啟迪微微一愣，但他心情好，他們之間的鬥爭暫且也可以放一放，走之前提醒霍曜霆：「記得帶女伴出席。」

  女伴兩字咬得別有深意，等他一走，霍曜霆的眼光徒然轉冷，霍啟迪前腳一走，韓俊後腳就走了進來。

  「霍先生，RH那邊派出了瑞士方面的兩位高層，上午的簽約儀式進展的十分順利，他們跟大少爺相聊甚歡，這次合作應該會進展的相對順利。」韓俊將大致的情況響霍曜霆匯報了一番，而後才說，「他們想單獨見一見霍先生您，您看……」

  「晚宴就能見到了，不必多此一舉。」

  「霍先生真的要參加晚宴？」

  「沒有不去的理由。」霍曜霆淡聲回應，走回去抄起外套。

  他只吩咐韓俊提前去接陸婉芝去往晚宴相關地點，自己則提前離開了公司。韓俊沒有問霍曜霆的去向，事實上如果霍曜霆覺得有必要，通常會提前告知，可若是他沒說，想必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私事。

  距離晚餐開始前一小時，韓俊準時接到了在畫廊忙碌的陸婉芝，陸婉芝從前的本職是記者，畫畫是繼承了母親良好的基因，再加上她自己有天賦，經營地倒是有聲有色。

  婉芝上了車發現只有韓俊一人，問：「霍曜霆呢？」

  「霍先生有事處理，他會直接去飯店，陸小姐，是不是需要重新著裝？」韓俊本也只是禮貌性的疑問，誰知卻引來了陸婉芝的疑問。

  「我穿著這一身去有問題？」

  她一身潔白雪紡連衣裙，黑色長髮傾瀉而下，難道不像是去吃飯的？

  韓俊頓了一下，歉意一笑：「沒有問題。」

  車開了一會兒，婉芝漸漸了無生趣，有一搭沒一搭地同韓俊聊著，韓俊的回答十分官方，根本無法分辨其中意思。

  「韓俊，你和霍曜霆認識很久了吧？」

  「我和霍先生是同一個大學的師兄弟，霍先生大我三屆，承蒙霍先生看得起，才讓我有了今天。」

  「所以你們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了？這樣算起來，快有十年了吧？」婉芝數了數日子，十年，彈指一揮。

  「是。」

  「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我看除了你，霍曜霆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他這個人就是疑心病重了些，否則也不至於讓自己活得這麼累。」

  「陸小姐不知道霍先生的成長環境就不該妄下定論，霍先生走過的這一條路充滿艱辛與不易，即使到了今時今日，他也無法鬆懈下來，一步錯，滿盤皆輸，霍先生不像大少爺，大少爺或許輸得起，但霍先生輸不起，霍先生今時今日所得到的一切十分不易，陸小姐但凡能夠體諒他一些，也不會覺得他是疑心病重。」

  婉芝怔了怔，而後噗嗤一笑，開玩笑道：「你似乎對我怨念頗深。」

  「我只是覺得陸小姐既然身為霍先生選中的妻子，就該跟他站在統一戰線，而不是給霍先生添堵。」

  這話已經說得夠直白了，婉芝不想再回應，韓俊自有韓俊的立場，她也有她的立場，況且已經足夠明顯，從韓俊嘴裡肯本不可能套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有用的信息。

  直到開餐霍曜霆都沒有出現，婉芝就像個異世界的人似的和他們坐在同一桌，在陸家長大，這樣的賠笑應酬她自然習慣，望著對面的霍啟迪與瑞士來的高層友好攀談，而他身邊的陸晚霞嬌滴滴的靠著丈夫，這畫面實在讓她有些無能接受。

  餐到一半，婉芝藉口出門給霍曜霆打了電話，很久都沒人接聽，她又折到停車位處，發現韓俊仍在車裡沒有走，像是在等晚餐結束好將她送回去。

  她敲開車窗，問韓俊：「霍曜霆什麼時候過來？」

  「霍先生沒有告知，他只說辦完事會直接過來。」

  「過來吃宵夜？」婉芝一臉無辜地看著韓俊，說實話這種應酬實在無聊透頂，她為什麼要代替他來這裡浪費時間？

  韓俊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婉芝回到餐廳，轉角的時候忽然看到陸晚霞鬼鬼祟祟地躲在陽台處打電話，不斷地東張西望注意周遭環境，很是緊張的樣子。

  她想起那晚被霍曜霆教訓的很慘的林原，陸晚霞知道林原已經被霍曜霆逮住了的事情嗎？她被林原綁架，陸晚霞又知不知情？

  想至此，婉芝提了口氣，雙手抱胸，輕手輕腳地靠近陸晚霞，隱約聽到陸晚霞對著電話講務必找到他之類的話。

  陸晚霞的精神十分緊張，邊說話邊回頭看，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婉芝時，臉色煞白，嚇得連手機都握不住，砰的一下把手機摔在了地上，呆愣愣地看著婉芝有點無措。

  婉芝彎腰撿起手機，通話仍在繼續，是一長串號碼，並沒有被陸晚霞存在通訊錄里。

  「林原已經不見好幾天了，我儘量啊，要是找不到我就真沒辦法了。」電話那邊的人還在說話，婉芝聽得一清二楚。

  陸晚霞驚慌失措地忙從婉芝手裡搶過手機，憤怒道：「陸婉芝，你怎麼偷聽人講電話呢？你太沒有教養了吧？」

  這人只要一心虛就會口無遮攔。

  婉芝卻無辜地說：「我來得光明正大，分明是你自己講電話太投入沒有發現，倒打一耙的本事你可一點沒有落下。」

  陸晚霞忙摁下了掛斷鍵，臉色慘白的不想跟婉芝糾纏下去，她狠狠撞了下婉芝的肩膀，盛氣凌人地就要走。

  「你和那個林原還有聯繫啊？」婉芝不冷不熱的一句話，立刻讓步履往前的陸晚霞停了下來。

  「什麼林原？哪個林原？」陸晚霞的臉上就差用筆寫上心虛二字，這個時候了還在跟她裝聽不懂。

  婉芝可不準備就此放過她，慵懶地靠著牆：「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發過誓以後要嫁給他的那個林原，不會才跟了霍啟迪沒多久就把舊愛給忘了吧？」

  提到林原，陸晚霞整個人瞬間就像變成了一顆長滿了刺的仙人掌，隨時都能扎人。

  「你當初為了霍啟迪要死要活的，現在和霍曜霆在一起，還不是前程往事忘得一乾二淨？你有什麼資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