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握手言和

  婉芝在霍曜霆身邊，心裡有些謊，霍曜霆是個毫不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即使在這樣多媒體記者合作夥伴在的場合，一樣可以不給自己的親生哥哥留一點情面。

  陸家比不上霍家的十分之一，她跟陸晚霞及林紓之間尚且已經鬥成這樣，更何況是霍氏兄弟，在這場鬥爭之中，不拼個你死我活，根本不會有結局。

  霍曜霆攬著她的手沉穩有力，在他懷裡，她覺得安心無比，同時卻也害怕自己日後的結局，她跟霍曜霆不是一路人，這終歸是短期內無法解決的事情。不管他當初選擇跟自己結婚的目的是什麼，但顯然霍曜霆有自己的算盤和打算。

  霍啟迪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強忍著笑意：「曜霆，這麼多記者在現場呢，你該不會是想和我一起明天又上八卦新聞吧？」

  「大哥和陸氏的這個項目我當初否過，是因為在我看來，這個項目的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二十，項目賠了，損失的可是霍氏，我是不明白大哥為什麼如此費盡心思地要把這個項目運作起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想拉自己的岳父一把吧？」霍曜霆眼角餘光撇過了在遠處的陸江河，陸江河面色有些尷尬，好像他是霍啟迪的岳父，不是他的岳父似的。

  「可現如今，連RH都認同這個項目，就證明這個項目沒有問題，曜霆你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

  「拉來RH的投資，大哥就認為穩賺不賠？」

  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相較於霍啟迪略微的緊張感，霍曜霆倒顯得氣定神閒，兄弟兩人之間面面對峙，誰也不讓誰。

  「好了，既然是家事，就回到家裡去解決，在媒體朋友面前不嫌丟人？」宋美戚這時出來打了圓場，語氣生硬，但臉上終歸還是有些笑意。

  霍啟迪對宋美戚還算有些忌諱，可對霍曜霆卻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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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係到霍氏，母親卻認為這是家事？母親什麼時候如此公私不分了？」

  說的宋美戚臉色驀然跨下，霍曜霆根本不給她任何台階下。

  在旁看好戲的記者們早已經蠢蠢欲動，趁著空擋立刻提問：「霍總的意思是這場發布會霍總事先並不知情，而是霍副總先斬後奏？」

  霍曜霆連看都沒看提問的記者一眼，話鋒忽地一變：「不過既然大哥能拉到RH的投資，就說明這個項目還有可行之處，RH願意投錢，我沒意見。」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婉芝。

  霍曜霆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難道不是為了打臉霍啟迪的嗎？可誰都沒想到，這兩兄弟居然會在媒體面前握手言和，還是霍曜霆主動的。

  霍啟迪的臉色總算得到了緩解，連陸江河都鬆了口氣。

  「為什麼？」

  發布會結束後他們驅車返回，婉芝問霍曜霆。

  霍曜霆挑了挑眉，這會兒看上去比來時的他心情要好上一些，他說：「有利可圖的事情，我何樂而不為？」

  「可你之前否了這個項目，說明你並不看好，我不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麼拉來了國際大公司的投資。」

  可這仍舊構不成令霍曜霆改變主意的理由。

  婉芝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是了，霍曜霆的心裡一定有自己的一副小算盤，霍啟迪這回這麼算計他，他非但沒有跟霍啟迪算帳，反而還接受了自己之前否則的項目，這太不像是霍曜霆的作風了。

  霍曜霆看了眼歪著腦袋打量自己的婉芝，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商場上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也沒有所謂的原則和底線？」婉芝不能苟同。

  霍曜霆只是清冷一笑，這個笑已經回答了婉芝的問題，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趣，終歸是被利益牽著鼻子走的一群人，誰又比誰趕緊多少。

  陸江河的電話來的猝不及防，電話里陸江河語氣很是不好，讓婉芝立刻回家一趟，婉芝斷然拒絕，事到如今，她對陸江河已經沒有任何父女之間該有的所謂尊敬。

  Iru酒吧。

  夜正濃，一樓的聲色犬馬與二樓的寧靜完全相反。

  伊露陪完一個官場要員，聽酒保說霍曜霆來了，遂直往霍曜霆的包廂疾步走去。

  沒想到門一推開她就愣住了，往常只有孤身前來的霍曜霆，今天居然還帶了另一個人來，包廂里只開了兩盞小射燈，她有些看不清另一個人的臉。

  霍曜霆其實走向伊露：「這小子替我看幾天，過幾天我來把他弄走。」

  伊露挑眉道：「霍先生，我這裡可不是個關押人的好地方。」

  「好吃好喝伺候著就好了，至於關押……」霍曜霆回頭看了眼林原，「他要是想走，也別攔著。」

  伊露越過霍曜霆的肩膀看去，不由嬉笑：「這是誰啊，怎麼敢勞煩你霍大總裁親自把人帶來？」

  「你不是一貫消息都很靈通嗎，不如自己去打聽？」霍曜霆面上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些，拍拍伊露的肩膀走了。

  待霍曜霆走遠了，伊露才啪嗒一下，打開了包廂里所有的燈，燈光剎那間亮起，已經適應了昏暗光線的林原忍不住閉了閉眼，拿手擋住自己的視線。

  伊露遠遠站著打量了他一會兒，這個被霍曜霆帶來的男人渾身是傷，就連臉上都有些紅腫，看樣子沒少吃苦。

  「你怎麼得罪霍曜霆了？他一般可不會這麼跟人動手。」伊露嗤笑道。

  林原垂著頭，沉默不語。

  伊露問了幾遍，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興致缺缺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招來服務員鎖了門。這是霍曜霆親自帶來的人，雖然他嘴上說了他若要走讓他走便是，可倘若她真的把人搞丟了，這裡頭萬一有些門門道道的，她可就說不清了。

  ……

  婉芝約了白薇用餐，可整個晚餐下來，她卻有些食之無味，反倒是白薇胃口很好，她忍不住抱怨：「你是約我一起吃飯還是看著我吃飯？」

  「阿薇，我前天被當做引誘霍曜霆的魚餌掉有人設下的圈套里去了。」婉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驚得白薇動作停滯。

  「不過後來霍曜霆救了我。」為了避免白薇擔心，婉芝又加了一句。

  白薇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嚴肅，她放下刀叉，說道：「我就知道，霍曜霆此人是把雙刃劍，你跟他在一起，的確可以得到保護，可他自身就是一個不太平的大麻煩，時間一長，你們兩個就是聯繫在一起的，他的麻煩也會變成你的麻煩。」

  可這並不是重點。

  「阿薇，你知道，我有五年的時間不在國內，所以有很多事情我一無所知，你知道……霍曜霆之前有過女朋友嗎？或者說……關係很要好的女伴？」

  白薇歪著腦袋想了想：「只聽說過跟Iru的老闆娘伊露關係的確很不錯，沒聽說他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況且……」

  白薇頓了頓，又說：「如果他有心隱藏，誰能知道？」

  這話的確不假，以霍曜霆的勢力，如果他鐵了心不讓人知道，誰都沒有辦法獲悉其中秘密。

  那她要如何驗證老太太說的話？

  婉芝一直告誡自己，那或許只是老太太用來迷惑她隨意編的東西，可老太太的聲音就像在她腦子裡生了根發了芽似的，她越是想忘記，越是會想起老太太低沉的聲音。

  今晚出乎意料的是，霍曜霆居然早早回了公寓，婉芝進門時發現屋內亮著燈，著實怔了怔。

  往常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公司處理公事，像今天這樣早早在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霍曜霆著一身寶藍色睡衣，將他的皮膚襯得很白，他盯著愣在門口的婉芝，取笑道：「走錯家門了？」

  「你怎麼這麼早？」

  「我大哥現在信心滿滿，準備大幹一場，我怎好拂了他的意？正巧我也可以清閒清閒。」

  這實在不像是霍曜霆會說出來的話，婉芝呆呆地點了點頭，正要往房間裡去，又被霍曜霆叫住了。

  霍曜霆倚在沙發上袖長的雙腿交疊，在燈光下竟有種無法言語的性感，他長臂向她一招，蠱惑似的對她說：「過來。」

  這兩個字像是有魔力似的，她真的就那麼走到了他身邊，他一手拽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婉芝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裡。

  他抱住她，不待婉芝反應，忽而吻住她的唇。今晚他就像一個飢餓的狼一般，對她狠狠地攻城掠地。

  婉芝低吟一聲，這一聲仿佛刺激了霍曜霆似的，他加重了這個吻，不耐煩地撕開她諸多扣子的襯衫。

  她肩頭忽地一冷，衣服已被他褪去大半，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他的大手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牢牢錮住了。

  婉芝氣喘吁吁，這時腦海里突然蹦出老太太的那句話。

  ——你只不過是他想要的一個影子罷了。

  她的身體驟然一僵，強行別開了臉。

  霍曜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神色有些狠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