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其三得一

  荀彧不可思議道：「等下，劉公子，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剛才自稱『朕』，莫非你是？」

  「朕正是當今天子，還請三位先生原諒朕今日喬裝打扮來見你們，朕之所以隱瞞身份，是想試探諸位的態度。」

  劉辯的話讓郭嘉三人倒吸一口涼氣，特別是郭嘉，他剛才還當著劉辯的面說了漢室不可救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他雖然膽色過人，但也沒大膽到會在劉辯面前說，現在他後悔莫及。

  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再怎麼後悔也收不回來。

  荀彧看向荀攸，似乎在問他劉辯說的是真的嗎。荀攸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回答。

  荀彧的臉色更難看了，難怪剛才荀攸一直在給他打眼色，他還以為對方眼睛不舒服呢，原來是在給他暗示，幸好剛才他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否則要跟郭嘉一樣尷尬。

  郭嘉與戲志才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連忙跪下道：「小人剛才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還請陛下見諒！」

  

  郭嘉的臉色雖然震驚的，但還不至於慌張，戲志才就不一樣了，他臉色本來就白，現在更是白得恐怖，像剛死了三天的屍體一樣，看來劉辯把他嚇得不輕。

  劉辯雙手扶起他們，說道：「你們都起來吧，朕能聽到你們的肺腑之言，高興都來不及，又豈會怪你們。」

  「陛下真的不怪罪我們？」戲志才不敢起來，他不相信劉辯能這麼大度，他們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還不生氣。

  「朕在朝上已經聽膩了阿諛奉承的話，難得在你們這聽到真心話，我豈會責怪，難道朕有必要騙你們？」

  「多謝陛下寬恕。」

  戲志才這才敢起身，不過他和郭嘉很不安，畢竟伴君如伴虎，劉辯現在表面說不生氣只是給荀攸面子，等走了之後，說不定會立即派人抓他們，他們不敢再放肆。

  劉辯說道：「郭嘉，你不僅智謀超絕，還膽色過人，竟敢說對先皇不敬的話，幸虧在這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被朝上那些大臣聽到，就算朕饒恕你，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陛下聖明，是小人狂妄了，日後我會多多注意，不敢再口出狂言。」郭嘉偷偷鬆了一口氣，他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幸虧劉辯不與他多計較，否則他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朕一心要想振興大漢，需要諸多能人輔助，荀攸向朕推薦你們，說你們三人皆是大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朕有意召你們進宮，不知你們是否願為朕效力？」劉辯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荀彧率先跪下道：「能得陛下信任，是小人之幸，盡忠於陛下，是我畢生願望，若陛下不嫌棄我才幹淺薄，我願竭盡效忠，為陛下重振大漢！」

  「好極了，能得先生相助，朕如魚得水。」劉辯非常高興，然後又看向郭嘉與戲志才。

  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想從對方眼中找到答案，他們同時在劉辯面前跪下。

  郭嘉說道：「能得陛下重用，小人感激不盡，然我剛才魯莽說了得罪陛下的話，陛下不砍我的頭已是萬幸，我又豈敢奢求能留在陛下身邊，況且我已過慣田園生活，不喜被諸多規矩約束，故無法答應，還請陛下恕罪！」

  「我也一樣，還請陛下恕罪！」戲志才同樣如是道。

  荀彧替他們心急，急道：「奉孝，志才，多少寒門子弟想要出仕都不得門路，如今能為陛下效力，可謂扶搖直上，為何你們要拒絕？」

  郭嘉和戲志才低頭不語，他們只希望劉辯不要強迫他們。

  劉辯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最終說道：「罷了罷了，人各有志，既然你們不願為朕效力，朕也不強迫你們。」

  「多謝陛下成全。」郭嘉和戲志才抱拳感激。

  劉辯讓他們坐回去，然後開始吃席。

  既然來都來了，郭嘉和戲志才總不能中途離開，他們只好坐下一起吃喝。

  酒過三巡，眾人逐漸放開，郭嘉吃了幾道菜色，覺得十分可口，他不禁問道：「蔡大人，不知這一道白菜炒肉，炒的是什麼肉，這肉口感嫩滑，味道鮮美，與我之前吃過的雞肉羊肉大為不同。」

  「這是豬肉。」蔡邕回道。

  「什麼！豬肉？那這幾道呢？」郭嘉又指了指另外幾盤菜。

  「這幾道菜也是用豬肉炒的，莫非你是第一次吃豬肉？」

  蔡邕不知對方為何大驚小怪，原本他也不吃豬肉，但自從劉辯大力推廣之後，市場上已經開始流出不少豬肉，豬肉的菜色也越來越多，百姓開始逐漸接受，並慢慢流行起來。

  蔡邕在吃過之後也大為讚嘆，既然羊肉雞肉魚肉能吃，那他為何不能吃豬肉。

  一旁的荀彧見不僅蔡邕，就連荀攸和劉辯吃豬肉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他也十分詫異。

  郭嘉忍不住問道：「常說豬乃污穢之物，君子不應吃豬肉，為何陛下和二位大人你們會……」

  劉辯解釋道：「先生別介意，豬肉並非污穢之物，只不過養在骯髒的地方，故大家才覺得它不乾淨，要是把它養在乾淨的地方，那它就是可以食用的肉食，民間肉食稀少，百姓難以吃到，豬易於蓄養，是上等的肉食來源，故朕建立養殖場，專門蓄養豬肉，以低價賣給百姓食用，如今洛陽流行吃豬肉，就連朕也喜愛不已。」

  荀彧三人聽完後，不禁對劉辯肅然起敬，能夠以身吃豬肉，說明劉辯是真心想把豬肉推廣出去，讓百姓也能吃得起肉。

  郭嘉和戲志才現在才相信，劉辯是真心要振興漢室，並且是個為民著想的皇帝，與以往的皇帝大為不同。

  「陛下能如此替百姓著想，是萬民之福，小人替百姓謝過陛下。」郭嘉跪下抱拳。

  「先生請起，百姓如水，既能載舟，亦能覆舟，朕身為一國之君，怎能不為民著想。」劉辯讓郭嘉起來。

  「百姓如水，既能載舟，亦能覆周……陛下這話說得真好！」郭嘉重複了好幾遍，這才回味過來，他現在對劉辯已經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