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各抒己見

  劉辯低頭細想，問道：「當今天下，漢室式微，諸侯作亂，韓遂於西涼虎視眈眈，關東諸侯互相攻伐，敢問先生一句，聖上要如何做方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劉辯一上來就給郭嘉難題，這一問題別說郭嘉，縱使放眼天下也沒幾人知道如何拯救漢室。

  荀彧臉色微變，他感覺劉辯是見郭嘉太囂張，故有意為難，讓其在眾人面前出醜，可郭嘉狂妄在先，並說知無不言，現在他想出手相救也救不了。

  郭嘉聽完劉辯問題，他先是一愣，而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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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何故大笑，莫非我的問題很可笑？」劉辯不解，其他人也同樣不解。

  「我見公子年輕，以為你會問四書五經，沒想到你問的竟是天下大勢，故我笑自己無知，沒有看穿公子本事。」

  郭嘉這話頗有輕視劉辯的意思，蔡邕更為不滿：「哼，年輕人還是不要太自大，否則會吃虧的。」

  「年少氣盛，人之常情，我這就回答公子問題，這大漢已是日薄西山，恐怕是沒救了！」郭嘉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震驚。

  荀攸，荀彧和蔡邕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郭嘉竟然當著劉辯的面說大漢沒救，那不是在找死嗎！

  荀攸忙道：「奉孝，你別亂說話，如今大漢江山可是穩當得很！」

  郭嘉不以為意：「先有黃巾造反，而後又有董卓，馬騰和韓遂造反，這造反之人如同雨後春筍，說明這大漢江山早已搖搖欲墜，敢問荀大人一句，你可到過天下各地嗎，可知百姓有多苦嗎，可曾見過易子而食，若是這些都沒見過，你又為何敢說大漢江山穩妥？」

  郭嘉唇槍舌劍，把荀攸說得啞口無聲，向來善於辯論的荀攸，在郭嘉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出人意料。

  蔡邕拍案而起，駁斥道：「大膽，反賊造反那能全是漢室的錯嗎，造反之人皆是圖謀不軌，董卓馬騰韓遂之流無不野心勃勃，他們眼看漢室有難，不僅沒盡力挽救，還趁虛而入，正因為大漢有這種反賊，故我等忠臣良將才要盡力施救，而非放棄保家衛國！」

  郭嘉冷靜辯駁：「倘若董卓馬超韓遂之流是圖謀不軌，那黃巾賊呢，他們大多是窮苦百姓出身，這些人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可以吃飽肚子，然而僅僅是這麼簡單的事，漢室也做不到，還如何治理天下，要不是先有黃巾造反，又如何會有董卓之流造反，歸根結底，這還是先皇的錯！」

  郭嘉此話可謂大逆不道，不僅批評漢室，甚至還批評先皇，這話無論放在哪個朝代，說出來都可以誅滅九族，但他偏偏不怕，敢在荀攸和蔡邕面前直言不諱。

  蔡邕聽完後，他氣得臉色漲紅，但他偏偏無法反駁，因為連他也覺得郭嘉竟然說得頗為有理。

  荀彧連忙拉住郭嘉，說道：「奉孝，你別亂說話，在蔡大人面前我等不得無禮！」他擔心這話傳到劉辯那裡去，郭嘉恐怕難逃一死。

  然而荀彧不知道劉辯就坐在自己眼前，要是他知道劉公子就是劉辯，恐怕當場嚇暈過去。

  郭嘉沒有理會荀彧，他對劉辯道：「劉公子，不知我這回答你可否認同？」

  荀攸的臉色極其精彩，郭嘉在劉辯面前說大漢不可救，還問劉辯滿不滿意，這跟茅廁里點燈有何區別，他回頭看了一眼劉辯，出乎他的意料，劉辯沒有想像中生氣，反而一臉淡定，似乎完全沒把郭嘉的話放在心裡。

  劉辯平靜道：「我只認同一半，還有另一半不認同。」

  「不知劉公子認同哪一半，不認同哪一半？」

  「先生說漢室不作為，導致黃巾造反，民不聊生，甚至有百姓易子而食，這都是先皇的錯，你說的這點我非常認可，但你說漢室不可救，我不如此認為。」

  「願聽公子高見。」

  「漢室衰落至此，皆因自作自受，然新皇少帝，乃當世明君，他以雷霆手段斬殺十常侍，迅速穩定朝中局勢，這數年內他掌控洛陽兵馬，並先後擊敗董卓馬騰和韓遂等反賊，可見其有雄心壯志，有如此明君，何愁不振興大漢？」

  劉辯這番話並非自誇，而是實打實的戰績。

  郭嘉等人不在洛陽，所以不了解洛陽發生的事，更不了解皇宮和朝上的事，他們不清楚現在劉辯已經完全掌控洛陽，所以才會認為大漢已經不可救。

  「陛下確實有些能耐，然大漢衰落是大勢所趨，非人力能改變，西面有韓遂虎視眈眈，關東諸侯更是沒一個好惹的，陛下在洛陽也是孤掌難鳴，有心無力。」郭嘉搖頭嘆息，並不看好大漢的結局。

  荀彧見此，他也跟著一起談心，今晚宴會之後，郭嘉恐怕就要離開洛陽，因為明日荀攸不會再帶他進宮去見皇帝。

  劉辯見荀彧嘆息，他以為對方贊成郭嘉所言，於是問道：「荀彧，你可贊成郭嘉的話，認為大漢已經不可救？」

  「我並不贊同，大漢已經統治天下數百年，雖近些年有些丟失民心，但正如公子剛才所說，陛下乃當代明君，在他的治理下大漢會重振昔日輝煌！」荀彧是明確的保皇派。

  最後劉辯又問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戲志才，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回答。

  戲志才看了眾人一眼，說道：「我想法與奉孝相同，他的話或許會讓諸位不滿，但我覺得他所言極是，抱歉了蔡大人，荀大人！」

  戲志才意見與郭嘉一樣，不過他說得較為委婉，也算是在不羈中給了蔡邕和荀攸幾分面子，不過這面子更多的是給荀彧，他不想讓荀彧太為難，畢竟荀攸是其侄子，關係不一般。

  劉辯聽完後，對那三人抱拳道：「能聽到三位先生高見，朕倍感慶幸，雖郭嘉說了大逆不道的話，但朕並不怪你。」

  郭嘉，荀彧和戲志才三人聽到劉辯自稱「朕」，他們都嚇了一跳，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