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心有執念

  荀攸說道：「陛下誤會了，蔡中郎乃當世大儒，以他的身份自是配得起嫁入皇家，可蔡琰以才學聞名，女子才學過高容易引起後宮混亂，太后恐怕不會輕易答應此事。」

  「還有這一說法？」劉辯還真是聞所未聞，他對這個時代的傳統規矩無法理解，不過話雖如此，他無論如何都要說服何太后。

  與荀攸商議過後，劉辯前往永樂宮。

  此時何太后正在後宮花園裡賞花，自入冬後，後花園全部改成種梅花了。

  劉辯剛進花園，便看到何太后坐在涼亭中，旁邊數名宮女作陪，其中一人正給何太后按摩肩膀。

  劉辯徑直走到涼亭裡面，宮女看到他紛紛跪下行禮，他大手一揮：「爾等先出去，朕有事要與太后商議。」

  「是，陛下。」幾個宮女退出花園，涼亭里很快只剩下劉辯與何太后。

  「兒臣給母后請安。」劉辯微微欠身。

  「皇兒無須多禮，快來這坐下。」何太后親切地拉著劉辯的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天氣雖然寒冷，但劉辯能感受到何太后手上的溫暖，這股溫暖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令他倍感親切。

  

  等劉辯坐下後，何太后問道：「皇兒今日難得來哀家這，可是有要事商議？」

  「兒臣掛念太后，故退朝後便急著來見太后。」

  「你有這番心意就好，哀家知道現今敵軍兵臨城下，洛陽有危，皇兒還是要以國家大事為重，無須把多餘的精力放在哀家身上。」

  何太后雖然身在後宮，但是對外面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她很清楚劉辯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劉辯對外不僅要鎮壓叛軍，對內還要應付朝中大臣，這種壓力對於一個只有十六歲的皇帝而言，可以說是十分沉重。

  何太后很想幫助劉辯，但她區區一介女流，無權插手朝政之事，即使想幫也幫不了，這個難關只能靠劉辯自己度過。

  劉辯見何太后這麼理解自己，他欣慰不已：「兒臣是母后之子，前來探望母后是理所當然，不過此次兒臣前來是有事要求母后。」

  「皇兒所求何事，莫非與後宮有關？」何太后略為疑惑，朝政之事輪不到她來插手，只有後宮的事情她才有資格管理。

  「正是，兒臣如今只有唐姬一位妃子，想要再立一位妃子，不知母后是否同意？」劉辯試探性問道。

  「皇兒年紀也不算小了，若想再立妃子，那自是可以，哀家也恰好看中朝中幾位大臣之女，她們與皇兒年紀相配，又知書達禮，正好配得上我們皇家。」

  「母后，其實兒臣已有相中的女子……」劉辯不想要其他人，他只想要蔡琰。

  何太后好奇道：「不知道皇兒相中了哪家女子，家勢如何，可否配得上我們皇家？」

  「回母后，兒臣相中女子乃蔡中郎之女蔡琰，她不僅樣貌出眾，還……溫文爾雅，兒臣與她有過數面之緣，對其印象深刻。」

  劉辯原本想誇讚蔡琰很有才學，但一想到荀攸說過太后不喜歡有才學的女子，他便立即改口，以免惹何太后不喜歡。

  然而蔡琰才女之名，早已聞名洛陽，即使身在後宮的何太后，也對此略有耳聞，她一聽到劉辯提起蔡琰名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皇兒呀，你看上誰不好，為何唯獨看上她？」

  「母后，蔡中郎乃當世大儒，他的女兒理應配得上我們皇家，莫非是蔡琰曾經做過不好的事情，讓太后不喜歡？」

  「若論家勢，她當然配得上，只不過此女以才學聞名，正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她一身學問勝過不少男子，若讓她嫁入皇家，恐怕會引起後宮的混亂。」

  劉辯不同意何太后的話，反駁道：「母后此言差矣，女子無才便是德本來就是謬論，況且學問高又如何會引起後宮混亂，這經不起推敲。」

  何太后長嘆一聲：「唉，皇兒還是太年輕了，不知後宮鬥爭的可怕。」

  「還請母后指點。」

  「日後你要娶的嬪妃不知多少，她們為了爭寵會勾心鬥角，蔡琰才學高說明她聰穎過人，善於心計，這種人最容易引發後宮混亂。」

  何太后是過來人，她還沒當皇后之前，就在後宮與妃嬪爭鬥，她還毒殺了漢靈帝的愛妃王榮。

  漢靈帝得知後大發雷霆，要處死她，後來幸得宦官勸阻，她才逃過一劫，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後宮爭鬥的殘酷。

  劉辯聽完之後，覺得何太后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歷史就是用來創造的，既然史上沒有發生的事情，他不必忌憚。

  況且劉辯相信，一個人的心計與才學沒有直接關聯，而是與品性有關聯，他相信蔡琰並非城府深沉之人。

  「母后，兒臣對蔡琰情有獨鍾，還請母后答應！」劉辯抱拳懇求，就差給何太后下跪了。

  「皇兒可要考慮清楚了，天下女子如此之多，為何你偏偏對她情有獨鍾？」

  「感情之事非言語可以解釋，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哪有這麼多理由，天下如此之大，能夠喜歡上一個人，說明兒臣與她有緣，既是有緣分何不珍惜。」劉辯鐵了心立蔡琰為妃。

  若論口才，何太后說不過劉辯，他見劉辯如此堅定，也知道自己反對無用，她提了一個要求：

  「既然皇兒如此喜歡她，立她為妃也並非不可，但你要答應哀家一個要求。」

  「是何要求，母后請說。」劉辯見何太后鬆口，別說一個要求，即使是十個八個也可以。

  「哀家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立蔡琰為皇后，若你能答應，便可立她為妃。」

  「這……」劉辯愣住了，他不敢答應，他也很清楚何太后為什麼會提這個要求，其實就是為了限制蔡琰與其他妃嬪爭鬥，以免日後引起後宮混亂。

  可如果蔡琰是賢德的女子，日後與他很是恩愛，感情穩定，那他一定會寵愛蔡琰，甚至立她為皇后。

  如果他現在答應何太后的要求，這是對蔡琰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