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關於夢想

  春風溫柔的吹著，窗外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聲，我和蘇清相對而坐，互不言語，唯有長時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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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此刻我在想些什麼，想逃離卻又有些藕斷絲連，總之，此時的我就像一個面臨愛情和事業雙重選擇的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該往南還是向北。

  「我去上班了。」久久的沉默後，蘇清打破了房間的安靜。話音剛落，她起身提著包就向著門外走去。

  我默然的看著她，直到她的氣息徹底消散於空氣中，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房間又恢復了安靜，我渾身無力的窩在沙發上，在說不清的情緒中點燃了一支煙，我想我此刻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緒：

  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我在眾人面前吻了蘇清，我們的關係不管從前怎樣，究其根本它只是一個賭約，但現在，沒人會信。所有人都只會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所以，我們被打上了戀愛的標籤。

  這個標籤不復之前的賭約，演戲，它就像一個實實在在的囚籠，把我和蘇清牢固的框在了一起。如今，我的矛盾點無非就是不想繼續這樣演戲，不想在消費自己的感情，但我卻又不能袖手旁觀，因為事情演變成這種結果，完全是我造成的。

  一支煙吸完，我也沒想明白該怎麼做。唯有再次無力的把它交給時間，相信時間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雖然，我一直渴望再次和林沫相愛，以前不太可能，現在更無異於痴心妄想。

  或許，我該學著在心裡慢慢把她放下，學會對以前的感情釋懷，就算是為了放過自己。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我總要開始新的生活。

  蘇清並沒有要求我去公司，沒有工作的我，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將箱子重新放回臥室，記得有好多天沒有見到胡凡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想到這，我出門就向著胡凡那裡趕去。

  打了一輛車，20分鐘後我就到達了印象畫室。

  走進畫室，我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這令我眉頭不禁皺起。

  「龐白哥。」對於我的突然出現，唐曼臉上布滿驚訝。

  「嗯，這是來做兼職嗎？」我明知故問的說道。

  「啊，對……這兩天畫室很忙，胡凡哥特地讓我過來幫忙。」

  「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還這麼獨立的真的不多了。好好干。」我淡淡的說了句，就向著胡凡走去。

  「怎麼回事？她怎麼來這了？」後院，我和胡凡相對而坐，看著院子前方歷經歲月洗禮的老建築，記不得有多久沒有這麼悠閒了。

  胡凡談了談菸灰，說道：「她想來。」語氣中充斥的是濃濃的無奈。

  「你在搞些什麼？上次我不就說，當斷則斷嗎？你這樣下去，只會越陷越深。」

  「你以為我不想嗎？所謂旁觀者清，不站在我的角度你是體會不到我的掙扎的。你還不一樣，敢說你現在放的下林沫？」胡凡瞥了我一眼說道。

  煙霧繚繞中，對於胡凡的話我無話可說。我發現他其實活的比我明白，看的比我開，或許他是在用屬於自己的方式來跟上一段感情和解。

  「你不要光說我，我倒想問問你，昨晚是怎麼回事，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感覺你瘋了。」胡凡的話令我一陣苦笑，沒想到昨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這真應了那句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件事就不要提了，當時我可能著魔了。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們畢業兩年了吧。算算時間，在濟南待了也是六年之久了。」沉默片刻，胡凡忽然說了這麼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除了煩惱變得更多了，年齡變得更大了，其他好像沒什麼變化。」

  「想過離開嗎？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你要去哪？」我正色道，胡凡突如其來的決定令我措手不及。

  「還沒想好。不過，打算一路向南，邊走邊看。」說這話時，我分明在胡凡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對自由嚮往的光。

  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決心及動力，還是為了忘掉一些什麼或者逃避一些什麼。

  「是為了忘記莫冉嗎？還是想就這樣把和唐曼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就此斬斷。」我試著猜測道。

  「說沒有是不可能的，但這不是最主要原因。你也知道，我的夢想是想有一天我胡凡的畫也能夠真正上得了台面，得到別人的認可。」

  胡凡深吸了一口煙，待濃濃的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時繼續說道：「雖說我現在也在做著和夢想稍有關聯的工作，但我卻感覺自己是在蹉跎歲月，我有預感，照這樣下去，夢想只會離我越來越遠，最終只會化為一個美麗的泡影就此消散在我的生命里。我今年26歲了，離三十而立還有4年，4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選擇對了，4年時間很可能就此完全改變一個人。但如果我還是繼續這樣經營著這家畫室，4年之後，也不過只是多賺一些錢罷了。而我以後的人生只會在遺憾後悔中度過。」

  長長的一段發自肺腑的話，讓我有些震驚。而對於胡凡我此時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我從來沒想到他對於夢想竟然如此執著，我一度以為這個畫室已經是他實現夢想的另一種載體。如今看來，還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對於夢想的偏執。

  「說實話……你這一番話令我很震驚。既然你都這樣說了，看來你都已經想好了。作為兄弟我就不囉嗦什麼了，有夢就去追吧。人生就是用來折騰的，怕這怕那，往往什麼都做不成。不管成功失敗，只要不留遺憾就好。」我拍了拍胡凡的肩膀，滿懷激情的說道，這一刻，我感覺我好像又回到了18歲！身體裡面流淌的全是對於這個世界不服輸，充滿熱情的血液。

  「謝謝。兄弟。」

  胡凡燦爛的笑著，夢想被人理解支持的感受是美妙的，此刻的胡凡應該最有體會。

  「畫室你打算怎麼辦？」緩了一會，我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