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亂

  直到醉倒在桌上我也沒看清向我走來的女人是誰……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我竟然躺在自己的臥室里。只是是誰送我回來的，我腦子裡毫無印象。

  皺著眉頭，我揉著太陽穴，因宿醉而產生的頭疼讓我一點精神都沒有。

  暈乎的喝完了床頭柜上擺著的一杯水，緩了好大一會，我才算徹底睜開了眼——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臥室的陽台上，天藍色的窗簾被春風吹的來回擺動，我忽然意識到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我內心不禁又是一緊——不知道昨晚我走後，蘇清怎麼樣，如何收場？

  下意識的點了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我平靜的看著窗外白雲朵朵的藍天，對於我離去的事情我肯定不知道，但此刻我明確知道的是自己在啟美幹不成了，而我和蘇清的賭約也因為昨晚的鬧劇而和平分手了。

  這本該是令我感到開心放鬆的事，不知為何，我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好似有比我的解脫更為開心的事，但我卻找不到，也想不明白……

  如果人生註定是一場旅行，那我遇見的人只不過是一個出場順序的不同罷了，罷了……這註定一開始就是個笑話的故事，也該結局了。

  吸完一支煙，我面色平靜的開始收拾屋子——穿的衣服、鞋子，用的洗刷用品、工作的電腦，還有放在床頭柜上的一本《圍城》，這本書我已經讀了三遍了，我說不上多麼好，只是比較契合我對當下人生的理解吧。

  書中給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話就是：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我愈發感覺自己就是錢鍾書先生寫的方鴻漸，或許我註定也會找一個像孫柔嘉那樣的女人結婚生子，在吵吵鬧鬧中老去……

  不到半個小時，一切收拾完畢，而時間正好到了上午11點。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皮箱子我不禁有些沉默，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六年，到了最後我才發現能帶走的還是以前的那些東西，而帶不走永遠都帶不走……

  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曾經有愛情生長過的老宅子，懷揣著道不明的情緒，我提著箱子向著門外走去。

  就在我伸手開門時，門卻從外面被打開了。

  露出了一張永遠是那麼美的臉龐，也是我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蘇清。

  瞬間，場面陷入了一種無言的尷尬。

  「你要去哪？」沉默了一會，蘇清面無表情的問道。

  「走。這裡我不能再住了，也沒有臉住下去了。」我心懷愧疚的說道。

  「走？做了錯事就想逃避嗎？你覺得這是一個男人該做的嗎？」蘇清冷聲質問道。

  「對不起。昨晚是我冒犯了你。這個我認……你說吧，我能怎麼補償你，只要在我力所能及

  的範疇內，我都沒問題。」

  「作為一個男人不要輕易許諾，許諾了就要兌現。你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還是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愛聽信一個男人隨意承諾的女人。」

  「那你要我怎麼辦，你明知道你想要的我給不了，又何苦在這裡繼續逼迫我呢？」皺著眉頭，此時我一點都不想和蘇清爭吵。

  「問題不再這裡。我現在想搞清楚的是你為什麼離開？是因為昨晚那個突然的吻，還是因為昨晚宴會上出的丑？」蘇清舊事重提道，冷靜的好似昨夜發生的一切她是個局外人般。

  「現在還爭執這些重要嗎？」我不解的問道，對於蘇清此刻的偏執感到無法理解。

  「你只需告訴我答案就是了。」

  「是因為那個……吻。」沉默半晌，我低聲回道。

  話罷，內心已然做好了被蘇清懲罰的準備。

  「好。那你不用走了，繼續在這住吧。」

  蘇清的話令我呆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我滿臉疑惑的看著她，頓了會繼續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剛才是你說的要補償我。我的條件就是你繼續住在這裡，而我們之前的賭約依舊算數。」

  「還有什麼用嗎？不要在這自欺欺人了，昨晚什麼情況你我不是不清楚，你覺得這戲還有演下去的必要嗎？」我自嘲一笑，顯然不太理解蘇清的執拗。

  「當然演的下去，而且必須要演的更好。昨晚你的行為你難道不知道在那種宴會上會造成什麼影響嗎？腦子不傻的人，應該都能想清楚吧。」坐在沙發上，蘇清此刻的語氣已不似剛才那樣冰冷，好像在我說出那個答案以後，她的態度接著就轉變了。

  「你是說……我已經被所有人熟知了……我們的關係現在圈子內的人都知道了？」我愣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

  這突然明了的一切，不禁令我打了一個寒顫。

  「我辦公室的秘書小萱都已經知道了。」蘇清喝了一口水，淡定的說道，絲毫沒有關係暴露的慌張失措感，對這已然發生的一切到有些順其自然的意味。

  「我們這只是一個賭約，為什麼會演變成如今這種結果？你不覺得這場戲該叫停了嗎？在演下去只會越陷越深。」坐在蘇清對面，我思路混亂的說道，殊不知造成如今這一切的還不是我自己。

  「如果沒有昨晚的那個吻，這場戲或許可以叫停。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我停不了，你也停不了。」蘇清凝視著我，語氣平靜的說道

  蘇清的話令我沉默了，或許她說的是對的，如果沒有昨晚我的衝動，如果昨晚我直接夾著尾巴離去，如果昨晚我的情緒不那麼激動……這一切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但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發生的就是發生了，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我們可以分手的。畢竟，愛情就是分分合合，沒有誰規定愛上就必須一直愛下去。」說這話時，我就像一個走在黑暗密道中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束明亮的光一樣。

  蘇清並沒有馬上回應我的話，在沉默了片刻後，她盯著我說道：「和我演一場戲就這麼為難嗎？還是說你從心裡就一直都討厭我？你說的對……是可以分手。但你想過嗎？我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女人，縱使我再不在乎流言蜚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我的自尊是不容許任何人踐踏的。」

  蘇清的這番話令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這也是我認識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她這麼稍顯脆弱的傾訴，這讓我意識到或許無形中我傷害到了她。

  此刻的我，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