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孫女是董家暖暖

  季承明這麼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答案。

  別看老大平時看上去冷心冷情的，眼裡只有工作，但一個女人能讓他記那麼長時間，本身就是動心，喜歡了。

  而且那個名叫夏小雅的女人，還可能給大哥生了一個孩子，恐怕大哥這輩子心裡都放不下她了。

  「大哥，不是兄弟坑你，我怕你承受不住，先跟你說，夏小雅五年前就死了，死於產後衰竭，所以我們這兩天找了那麼多夏小雅都沒這個人，是因為我們都是往活人方向找的，沒考慮過夏小雅已經死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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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季承信神色閃過一絲憐憫，季老爺子則是嘆了口氣，季承謹眼中確實閃過一絲迷茫。

  五年過去，雖然他從來沒有提起過夏小雅，但這個夏小雅的一顰一笑，他們相處的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得知季家有個孫子流落在外時，他第一反應就是，那是小雅跟他孩子。

  這種感覺是奇妙的，跟他簽過的大訂單落實盈利一個感覺，雖然有些意外，也不見得有多少驚喜。

  至於可能做父親了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同時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

  或許這是一次機會。

  季承謹在心中對自己說，他確實還喜歡著小雅，要是小雅身邊沒有人，他們或許可以重新開始。

  他會認真告白，承擔作為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的責任。

  但是現在，老二卻告訴他，夏小雅早在五年前就難產死了。

  五年前，難產，產後衰竭。

  寥寥幾個關鍵字，就扎得他痛徹心扉。

  他喜歡的女孩子，在生產他們孩子時，死去了，他甚至在五年後才得知。

  不用想就知道當時小雅受了多少苦，那孩子這五年，又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去。」季承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他想要了解五年前小雅的遭遇，要親眼看看女兒的生活。

  季承明眼中划過一絲同情：「那你做好心理準備。」

  季老爺子回過勁兒了：「產後衰竭，大概那孩子給我們季家生了孩子後傷了根本了。可憐了，這是生孩子沒照顧好，估計生完孩子也沒盡心伺候，身體遭不住才走的。」

  老爺子自責，要是他知道夏小雅是在為大兒子生孩子，他肯定給夏小雅提供最好的環境，讓她不受一點苦。

  女人生孩子本來就遭罪，伺候過妻子生了三個孩子的他最清楚的。

  「是咱們老季家虧欠這孩子了，等孫女找到，咱們要加倍對她好。」

  季承明看著老大和老爺子愧疚的神色，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把剛剛得知的消息告訴他們。

  「那爸也一起去看看。」

  ——

  當天下午，季家四個男人就自己開車出發了。

  開了兩個小時的盤山公路，他們總算到了四周都是高山村子。

  這裡環境宜人，四周的房屋也是近幾年新起的水泥樓房，雖說在深山裡，條件還算不錯。

  也有幾座破舊的老房子的在村子不起眼的角落，不過這些房子大多都是用來堆柴養豬的，不怎麼來住人了。

  只有夏娟家，還住在縫縫補補的老房子裡，現在也因為房子的主人一死一捕，大門囉嗦。

  季承明按照地址在村子裡逛了一圈，確認了夏小雅戶籍上的家庭住址確實被鎖後，無奈找村民問村委會在哪兒。

  這村子已經沒有什麼年輕人了，常年呆在村子裡都是不願意離開的老人。

  他們在村里找晃蕩的時候，眼尖的老人隔著老遠注視著他們，現在見他們有意搭話，主動問起來，「你們是來找夏娟家的？他們家現在沒人了。」

  季老爺子還不知道夏娟家的事情，不過他擅長跟底層老百姓打招呼，掏出根煙遞給老人，「老哥，這家人怎麼了？我是來找人的，他們是搬去哪裡了嗎？」

  老人見他們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即便是上了年紀的季老爺子也是乾淨的體面人。

  他擺擺手，沒有接煙，「你是他們親戚？我沒見過你們，你們應該不是親戚才對。要來打探消息的，我就不說了，靈靈這孩子現在有出息了，老是有人過來說要挖什麼猛料，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有什麼料。」

  「靈靈？」季老爺子挑起眉。

  季承明只說了夏小雅的事，並沒有提起夏小雅還是靈靈的姑姑。

  老爺子用眼神的示意老二，讓他來接話。

  這時，季承信閉著的眼緩緩睜開，虛空地看向老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老人家，能詳細說說嗎？我們不是壞人，靈靈可能跟我們要找的人有關係，只是打聽一下。」

  「這...」老人遲疑，他們都是看著靈靈長大的，村裡的彎彎道道他們一清二楚，以前也沒少跟別人在村口蛐蛐夏娟兩口子。

  但說歸說，他們也不可能收養了靈靈，只能東家給靈靈也一口飯吃，西家撿小孩不要的衣服給靈靈穿。

  更多的幫助，也有心無力了。

  老人看一眼周圍，壓低聲音，「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講的，就是怕你們出去說三道四，瞧不起靈靈。」

  「這孩子可憐哦！從小過得還不如一條狗——」

  老人想起什麼就說什麼，他說話聲音吸引了一些在家的老人注意，聽到他在說靈靈的事情，也加入蛐蛐的隊伍。

  這個說夏娟不給靈靈吃飯，那個說夏娟讓靈靈生氣就讓狗睡一窩。

  還有的說冬天不給靈靈衣服穿，逼她每天五點不到就起床去水井挑水，明明不是沒錢交水費，就是要折磨靈靈。

  村民越說，心裡越氣憤，恨不得情景再現，讓季家四個男人知道夏娟的所作所為。

  季家四個男人越聽，拳頭捏得越緊，不可置信的世上竟然還有這樣惡毒的人。

  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在這樣的折磨下，苦苦堅持著。

  他們無法接受，也愧疚之極。

  季承謹眼眶充血，強壓住殺人的衝動，「靈靈，是不是夏小雅的孩子？」

  老人們被一打岔，左右看了一下，「小雅？小雅不是在外面勾引有老婆的男人回來生孩子，她生的孩子一出生就被那戶人家接走了，聽說那家人很有錢的。」

  「靈靈就是夏娟的娃，她要是小雅的孩子還好了，就是因為她是夏娟的親生孩子，我們也不好管。」

  「我記得呢！小雅生的那個孩子叫暖暖的，她剛出生，我還去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