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圍（一）

  「你們想幫那個廚娘？」孟卿然打量二人問道。

  「王妃有辦法幫那廚娘嗎？」

  雲櫻知道讓王妃去管這種小事有些於理不合，但相似的經歷讓她動了惻隱之心，心裡還是期盼王妃能夠幫一幫那個苦命人。

  孟卿然瞧向雲清，雲清雖然沒有說話，但發亮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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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奈地搖搖頭，自己的丫頭當然只有自己寵，「既然你們想幫，那我們便去瞧一瞧吧！」

  戴上帷帽，孟卿然就領著兩個丫頭往屋外走去。

  門「吱呀」推開，站在門邊的凌羽便出聲提醒，「王妃，樓下有點亂，您還是稍後再下去吧！」

  孟卿然「無礙，我們就在邊上瞧瞧。」

  腳下步伐未停，孟卿然就帶著兩個丫頭就往樓下走去，凌羽隨即跟上。

  當四人來到大堂，賭坊要債的人已經變本加厲。廚娘也被賭坊的人從廚房找了出來，大有要不到錢誓不罷休的氣勢。

  「我已經沒錢了，就算姜娘子來了，也不會再給你們錢。」廚娘被幾個大漢推搡著，幾乎站不穩腳跟。

  陶然居的幾個夥計，想要上前阻攔，奈何賭坊人多勢眾，一個接一個地被賭坊的大漢推了回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錢？沒錢就拿你抵債！」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廚娘。

  廚娘臉上早已滿是淚痕，頭髮也是凌亂不堪。

  「娘子，你救救我，救救我，他們要砍了我的手，你救救我，救救我……」

  廚娘的丈夫此刻正跪在地上給廚娘磕頭，嘴裡一直喃喃著。

  因為男子的混帳，店裡倒是有不少食客為廚娘打抱不平。但，賭坊的人個個看上去都是不太好惹的樣子，食客們也只能幹看著。

  廚娘被那滿臉橫肉的壯漢拽著胳膊，整個人幾乎要被拖走。

  「慢著。」

  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走到廚娘與壯漢之間，擋住了壯漢的去路，「這位壯士，欠債還錢固然是道理，但你們這般對待一個弱女子，未免太過分了吧。」

  壯漢見有人出頭，面色不善地打量了男子一番，見他氣宇不凡也不敢輕易得罪，卻還是扯著嗓子說道：「她男人欠了我們賭坊的錢，沒錢還我們抓她抵債有什麼問題？識相的就別多管閒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那男子並未被壯漢的威脅所嚇到，而是淡定地詢問起欠款金額。

  壯漢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答道：「一百兩，怎麼，你替他還？」

  男子微微一笑，似乎並未被這個數字所動搖，「一百兩就能讓你們這樣大動干戈，還擾了姜娘子店中的生意。」

  說著，男子就解下腰間的錢袋，從中拿出一張銀票，「這是正好一百兩，你拿去，他的債我替他還了。」

  壯漢一把奪過銀票，確認無誤後，臉上的橫肉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哪知，壯漢還沒把銀票藏好，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廚娘卻搶過了那張銀票，「黃公子，這銀票不能給。」

  被叫黃公子的男子沒想到廚娘會來這麼一手，當下也是愣在了原地。

  倒是壯漢很快反應了過來，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廚娘的臉上，「臭婆娘，你敢搶老子的銀票！」

  壯漢怒罵一聲，伸手就要奪回銀票。

  廚娘緊緊攥著銀票，不肯鬆手，臉上被打的地方已是一片紅腫，嘴角甚至都泛出了血絲，可見壯漢力氣之大。

  「賤人，趕緊把銀票給他。」

  廚娘的丈夫見狀，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改之前怯懦的模樣，對著廚娘就是破口大罵，試圖奪回廚娘手中的銀票。

  廚娘被壯漢與丈夫兩個人同時拉扯著，眼看手中的銀票就要被二人奪走，她忽然張嘴就朝著銀票咬了下去。瞬間，那張原本完好的銀票就被廚娘咬出了幾個豁口。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廚娘會這樣做。

  「你，你個瘋婆子！」壯漢氣得臉色通紅，抬手又要給廚娘一個巴掌。

  銀票被廚娘咬破，壯漢是又氣又心疼。

  「你個賤人，你竟然敢咬破銀票，看我不打死你！」

  廚娘的丈夫見銀票被毀，也顧不上再裝可憐，衝上去對著廚娘就是一陣怒罵。

  見廚娘被打得厲害，陶然居的幾個夥計也顧不上賭坊的惡霸們，紛紛上前拉開兩人。

  廚娘趁機掙脫，踉蹌地跑到了一邊，「你別想我再替你還錢，我受夠了這種日子，你欠的債，你自己去還！」

  她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充滿了決絕和憤怒。

  「黃公子，你的恩德，惠娘來生再報。」

  廚娘說完，便朝著樓梯旁的柱子撞去，正好離孟卿然站的位置不遠。

  孟卿然見狀，反應迅速。她一個箭步上前，就擋住了廚娘的去路。奈何，廚娘使的勁太大，孟卿然雖然及時擋住了她，但自己也被撞得後退了幾步。

  「嘶」一聲，孟卿然發出了一聲痛吟。

  「夫人！」

  雲櫻和雲清連忙跑上前，將孟卿然扶住，「夫人，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孟卿然皺著眉，搖搖頭。

  廚娘也被衝力撞得退後了幾步，見孟卿然無事後，她又抱著必死的心想要往牆上撞去。

  壯漢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了廚娘，厲聲喝道：「你這婆娘，還想尋死？」

  一個怒踹就將廚娘踹倒在地，廚娘吃痛地捂住肚子，蜷縮著身體。

  「你若是死了，誰來還錢？」壯漢蹲在地上，扯住廚娘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廚娘被扯得生疼，卻硬是不吭一聲。

  就算孟卿然再是鐵石心腸，也動了惻隱之心。

  「住手。」

  孟卿然一聲令下，凌羽立刻上前，攔住了壯漢的動作。

  壯漢抬頭，一臉不耐煩地看向孟卿然。見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臉上的橫肉微微一顫，口氣卻並未因此變得和善：「你是何人？敢管我們賭坊的事？」

  孟卿然並未回答壯漢的話，而是給雲清使了個眼色，讓她將地上的廚娘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