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陶然居鬧事

  孟卿然對姜鳶其人知之甚少。

  前世的記憶加上今世的打聽，也才拼出個大概。

  姜鳶，一介孤女。

  16歲獨自一人來到洛城闖蕩，靠著一手冠絕洛城的廚藝，經營起了陶然居。短短5年的時間，打敗了無數競爭對手，將陶然居變成了洛城第一的酒樓。

  在這世家林立，權貴遍地的皇城，一個弱女子想要有立足之地，何其艱難，但姜鳶確實辦到了。

  稱其為奇女子，也不為過。

  更何況，她後來還會被藏進秦王府，被蕭凜接進宮。屬於姜鳶的福氣，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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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死得早，並不知道姜鳶的結局如何。但，想必不為後，也會為妃。畢竟蕭凜待她是如此與眾不同。

  「咚咚」，有序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孟卿然回過神來，揚聲道：「進來。」

  門應聲而開，雲清、雲櫻接過小二手中的托盤，又將門再次合上。托盤上放著幾樣精緻的菜餚，還有一壺秋露白。

  「王妃，先用膳吧。」雲清將菜餚一一擺在桌上，又將酒斟好，這才退到一旁。

  「你們倆也一起吃吧！」

  凌羽已經跟著小二一同退了出去。現在屋內就她們主僕三人，也沒必要拘泥一些規矩。

  雲清、雲櫻得令，忙謝了恩，在孟卿然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陶然居的招牌菜果然名不虛傳。

  醉香鴨，皮脆肉嫩，咬一口便齒頰留香。芙蓉魚片，色澤潔白，魚片鮮嫩，入口即化。珍珠翡翠湯，碧綠如玉的菠菜葉間點綴著顆顆雪白的魚丸，色香味俱佳。

  而那壺秋露白，更是如傳言那般香醇可口，令人回味無窮。

  孟卿然原以為王府的廚子已經有兩把刷子了，不想這陶然居還要更勝一籌。

  「王妃，這鴨子也太好吃了吧，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菜。」

  雲櫻向來嘴饞，此刻已是吃得滿嘴流油，連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是呀，王妃，這陶然居果然名不虛傳。」一向沉穩的雲清也忍不住附和。

  孟卿然看著兩個丫頭吃得歡實，心中卻是百味雜陳。

  前世，雲清、雲櫻跟著她著實沒過上幾天好日子，最後還皆因她而死。

  兩人七竅流血的慘狀，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想到此處，孟卿然不覺心中酸澀，手中的筷子也頓了一頓。

  「王妃，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雲清最先發現孟卿然的異樣，忙放下筷子，一臉關切地問道。

  孟卿然搖搖頭，「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說著，孟卿然夾起一塊魚片就往雲櫻的碗裡放去，「你喜歡吃魚，多吃些。」

  見狀，雲清也沒有存疑，跟著雲櫻一道再次大快朵頤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善飲酒的孟卿然此時已有些微醺，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為她增添了幾分嬌艷。雲清和雲櫻兩人也是滿面紅光，吃得盡興。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打斷了她們的用餐。孟卿然蹙了蹙眉，放下筷子，看向樓下。

  大堂中已是亂作了一團，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被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圍著，那男子雖極力反抗，但怎奈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被漢子們牢牢控制住了。

  人聲嘈雜，孟卿然僅能聽到幾個「還錢」「姜娘子」的字眼。看來，這陶然居今日是遇到了些麻煩。

  她微微側頭，「雲清，你下樓看看是出了什麼事。」

  「我也要去，王妃，我也要去。」一聽有熱鬧要瞧，雲櫻立刻放下筷子，滿臉期待地看著孟卿然。

  孟卿然點了點頭，示意她一起去，只是不忘叮囑道：「你們下去看看便好，注意安全。」

  兩人得令去得飛快，一陣打聽後，回來的面色卻有幾分凝重。

  「王妃，這男的真的忒不是東西了。」

  雲櫻一臉憤慨地坐下，端起茶水猛喝了一口，仿佛這樣才能壓下心中的怒火。

  「怎麼回事？」孟卿然蹙眉問道，看兩人的樣子，事情怕是不簡單。

  雲清將打聽來的消息細細說給孟卿然聽，「這男子是個賭鬼，欠了賭場一大筆錢，賭場的人收不回帳，就跑來陶然居找男子的妻子要錢。」

  雲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妻子是陶然居的廚娘，做得一手好菜，已經幫男子還了不少錢，但填不上這窟窿。每回賭場的人要不到錢，就要到陶然居鬧一場。之前姜娘子在，還能鎮得住場面，今天姜娘子不在，這些人就鬧得更加厲害了。」

  「姜娘子不在？」孟卿然捕捉到關鍵信息，「她去哪了？」

  「聽說姜娘子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採買食材。」雲清回答道。

  「賭場的人知道姜娘子不在，就鬧得更凶了，一定要男子今天拿出錢來，否則要麼砸了陶然居，要麼就要拿男子的妻子去抵債。」雲櫻補充道，小臉上滿是擔憂，「王妃，您說這該怎麼辦？」

  雲櫻素來心軟，加上她正是被她的賭鬼父親賣進孟府的，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廚娘更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那廚娘呢？」孟卿然問道。

  大堂里陶然居的夥計已經在控制場面，但仍是壓不住賭場這些人的暴脾氣。不過，看熱鬧的人不少，倒是沒看到所謂廚娘的影子。

  「聽說被小二護到後廚了，一直沒出來，聽說月月都要來好幾回了，廚娘的工錢都不夠替丈夫抵債的。」雲櫻說起這些，對這個廚娘是越發同情。

  雲清：「姜娘子也是個好心的，每次都幫著還了賭債，但架不住男子一次次地欠債，賭坊的人一次次地上門鬧事，這陶然居的生意也真是難做。」

  孟卿然聽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你們想幫那個廚娘？」

  姜鳶一次又一次地給錢只是治標不治本，保得了那廚娘一時，卻保不了她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