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圍（二）

  壯漢怕到手的鴨子再飛了，忙讓身後的手下們上前，將孟卿然等人團團圍住。

  「識相的，就別多管閒事，否則……」壯漢瞪了孟卿然一眼，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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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卿然「否則怎樣？」

  「否則，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壯漢惡狠狠地威脅道，他手下的幾個手下也緊跟著附和。

  孟卿然淡然一笑，道：「不客氣？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能怎麼個不客氣法。」

  壯漢見孟卿然這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心中怒火中燒，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們動手。

  「放肆，誰敢動手！」凌羽擋在孟卿然的身前，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寒光閃閃，指向了那些賭坊的惡霸們。

  賭坊的人雖然平時橫行霸道慣了，但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他們一眼就看出了凌羽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不凡。

  眼見著討不到便宜，壯漢揮手示意手下們停手，又換了一副嘴臉盯著孟卿然，說道：「這位夫人，做人可要講道理。這女人的男人欠了我們賭坊的錢，我們是按規矩辦事，你橫插一腳是什麼意思？還是你願意幫他們還？」

  壯漢的目的就是收到錢，無所謂誰來還。

  「夫人，不要，您千萬別替我還錢。」廚娘聽到壯漢的話，掙扎著跪在孟卿然的面前，「夫人，這就是一個無底洞，永遠都還不完，您別替我白費力氣了，還是讓我死了吧！」

  孟卿然伸手將廚娘扶起，柔聲道：「誰說死了才能解決問題。」

  孟卿然轉身看向壯漢，說道：「他們的債，我替他們還，但我有條件。」

  壯漢一聽孟卿然願意出錢，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夫人請說，只要您能給錢，什麼條件都好商量。」

  「我給你二百兩，你立馬立個字據過來。」

  壯漢一聽錢翻了一番，頓時喜笑顏開，催著手下「趕緊拿紙筆來。」

  很快，手下就從櫃檯上將紙筆取了過來，壯漢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字據，然後遞給孟卿然查看。

  「在這裡再加一句話。」

  孟卿然接過字據，瞥了一眼上面所寫的內容，隨後看向廚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廚娘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我叫李惠娘，我丈夫叫錢大柱。」

  孟卿然點點頭，點了點字據接著對壯漢說：「在這裡加上，錢大柱所欠賭債一百兩已還清，再附贈一百兩，此後李惠娘與錢大柱再無瓜葛，賭坊不得再上門要債。」

  壯漢接過字據，為難地看著孟卿然，「夫人，這怕是不好辦？」

  壯漢雖然貪財，但也不蠢。這字據一立，以後錢大柱再欠債，可沒有現成的好去處要錢了。

  孟卿然「怎麼？你不同意？」

  說著，孟卿然一個眼神示意，雲清就將荷包解了下來，「你不同意，那這二百兩我就不能給你了，至於這李惠娘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

  壯漢一聽孟卿然這話，頓時在心裡有了思量。這李惠娘是鐵了心想尋死，還不如拿了這二百兩，先嘗點甜頭。

  這樣想著，壯漢趕緊滿臉堆笑，「夫人說的是哪裡話，小的這就按夫人的意思寫。」

  壯漢接過字據，又添上兩句話，隨後遞給孟卿然。

  孟卿然接過字據，掃了一眼，又遞給李惠娘，「惠娘，你好生收著。」

  李惠娘淚眼婆娑地接過字據，神情中滿是激動。可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轉瞬間眼神又添了幾分黯淡。

  孟卿然「惠娘，你可願與錢大柱和離？」

  孟卿然話音剛落，李惠娘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為難地看著孟卿然，「夫人，並不是我不願？只是……」

  一旁的錢大柱一聽孟卿然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大喊道：「和離？李惠娘我告訴你，我錢大柱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和離的。」

  孟卿然看著錢大柱無賴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顧錢大柱的反對，她轉頭看向李惠娘，輕聲問道：「惠娘，你不用管他，你可願和離？」

  李惠娘猶豫片刻，緊了緊拿著字據的手，最終咬牙道：「夫人，我願意和離。」

  錢大柱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眼，「你這個賤人，你居然要和離，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孟卿然冷冷地瞥了錢大柱一眼，隨後對雲清說道：「雲清，拿著我的腰牌去府衙一趟，請幾個衙役過來一趟。」

  雲清接過孟卿然遞來的腰牌，立刻應聲而去。

  一聽要叫衙役，錢大柱頓時變了臉色，一個暴起就準備拉著李惠娘走。李惠娘連忙掙扎著，不讓他得逞。

  孟卿然一個眼神示意，錢大柱很快就被凌羽按倒在地，只聽他痛呼一聲，掙扎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見孟卿然、凌羽無動於衷，錢大柱隨即又向李惠娘求救道：「惠娘，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一定改！」

  李惠娘將頭轉向一邊，並不再相信錢大柱的鬼話。

  孟卿然向陶然居的夥計又要了一副紙筆，當即就為李惠娘起草起了和離書。

  不一會和離書就擬好了，孟卿然遞給李惠娘，「惠娘，你看看是否欠妥？」

  李惠娘顫顫巍巍地接過，一字一句地看過，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流出，「夫人，沒有任何不妥，沒有任何不妥。」

  就算是一封休書擺在她面前，李惠娘都會感激不盡，更何況這是一份和離書。

  孟卿然「那你就簽字畫押吧！一會衙門的人來做個見證，你就與錢大柱再無瓜葛了。」

  李惠娘顫抖著雙手，在和離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在一旁畫了押。

  畫完押後，李惠娘又略有為難地看著孟卿然。和離書有她的簽字並不能作數，還是要錢大柱簽字畫押才能夠生效的。

  孟卿然自然知道李惠娘心中所想，從她手中拿過和離書，又來到錢大柱跟前，「這裡有一百兩，如果你在和離書上簽字，那麼這一百兩就是你的。」

  「夫人，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