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公主的算計

  「原來王爺還在意這種事情？」

  回答孟卿然的只是一陣沉默。

  她就知道，他不過只是隨口問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在意她怎麼叫他。

  「王爺，該入宮了。」

  車外，凌羽的聲音響起。

  孟卿然看了一眼蕭凜，他依舊毫無動作，置若罔聞地坐在那裡。

  他到底要幹嘛？

  孟卿然心中窩火，精緻的妝容下，臉色已經略帶疲憊。

  經歷重生還沒讓她回過神，又被他折騰了一晚，早飯用得也不夠盡興，這會還要陪著他打啞謎。

  「嘭」的一聲，孟卿然重重地將糕點盒子蓋上，當作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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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凜的視線再次投了過來。

  她的氣性果然變大了，與之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是因為覺得嫁給了他，所以才能有恃無恐，還是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

  念頭剛起，蕭凜又覺得，她是怎樣的人與他也無礙，左右不過是占了一個王妃的名頭，多了幾個人吃飯。

  不過，再看她出落的如同芙蓉花般的臉頰，嫣紅的嘴角處還殘留著一點桂花糕的痕跡，蕭凜的右手在膝蓋摩挲了兩下，低著嗓音問道：「桂花糕好吃嗎？」

  孟卿然本還在氣頭上，被他這麼一問，一時間又鬧不明白他要演哪出。

  「王爺也要嘗一塊嗎？」

  孟卿然話音剛落，蕭凜的臉就直接在她眼前放大，濕熱的唇貼上了她的嘴角。突如其來的親密，讓孟卿然瞬時瞪圓了雙目。

  蜻蜓點水般地觸碰，又瞬即離開。

  「太甜了。」

  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蕭凜就探頭走出了馬車，好似剛才的溫存從未發生過，留下孟卿然一人還傻愣愣地坐在馬車裡。

  孟卿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是瘋了嗎？

  上一世，蕭凜即便夜裡再胡鬧，再混帳，白日裡他端的都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從不會對她做如此逾矩的舉動。

  甩了甩腦袋，心中好似一團亂麻，孟卿然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馬車，朝著蕭凜走去。

  巍峨的宮門就在眼前，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

  「走吧。」

  蕭凜發話，一個大步流星就走在了前頭。

  孟卿然早已習慣了他這樣的做派，扶著雲清的手，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頭。去得晚些，或許就遇不上三公主，她也就免了前世被推入湖裡的苦楚。

  入了宮門，陛下跟前的貴喜已等候多時。

  「奴才見過王爺，王妃。」

  貴喜尖著嗓子，弓著身子給二人行禮。

  蕭凜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孟卿然則是大方地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王爺，陛下已經下朝，命奴才來給王爺、王妃引路。」

  貴喜說罷，便領著蕭凜和孟卿然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行至御花園，果不其然三公主蕭悅也已經「登場」。她的身邊站了幾位衣著華麗的貴女，是她的玩伴。

  隔了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朝著他們招手，孟卿然心中一緊，暗道不好，這下避無可避了。

  陛下在位二十九年，後宮嬪妃寥寥幾人，子嗣也不豐，僅有三子三女。

  三公主蕭悅乃麗貴妃獨女，也是英王蕭珏的胞妹。

  因是陛下的么女，又是麗貴妃的獨女，自小受盡寵愛，是宮裡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日裡就喜歡拉著幾個宮女太監欺負，宮人們見到她都是繞道走。

  前世孟卿然入宮請安，就被蕭悅以她身上戴的珠花好看為由，假借探看之際，將她推入湖中。

  八月的天，湖水不至於冰涼刺骨，但因為驚嚇過度以及嗆了幾口水，孟卿然被救起來時已經昏死了過去。

  太醫診治過後，她又被昏著抬回了府中。謝恩、請安，一律自然都是免了，害她丟了老大的臉。

  蕭凜的臉連著黑了幾天，麗貴妃派人送來謝罪的禮也被他命人扔出了府外。

  陛下罰了蕭悅禁足3個月，也賞賜了一堆東西到秦王府當做補償，這件事才得以平息。但，孟卿然與蕭悅之間的梁子也徹底結下了。

  那時她委屈地直想哭，但一想到娘家的處境，她又生生地將眼淚憋了回去，臉上還得保持笑容。

  這一世，這份委屈她可不準備再受了。

  「三皇兄，三皇嫂來了。」

  蕭悅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蕭凜頷首未置一言，孟卿然有樣學樣，也微微頷首回禮，算作打招呼。

  蕭悅身邊的貴女們見狀，連忙跟著行禮：「見過秦王，王妃。」

  孟卿然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似是沒有得到回應，蕭悅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向來受寵的她，又豈遭受過這樣的冷遇。

  三皇兄也就罷了，她孟卿然算是什麼東西。

  「悅兒終於把三皇嫂盼來了，太傅病故之後，孟姐姐可太久沒到宮裡走動了。」

  蕭悅的語調依甜美，但說出的話卻著實讓人不愛聽。言外之意，還是在拿孟卿然的家世說事。

  孟卿然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面上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擠出了一個笑容。她清楚，現在的自己還不能與蕭悅撕破臉。

  「勞煩公主掛念，家中變故，確實許久未進宮給陛下和娘娘們請安了。」孟卿然輕聲細語地回應著，聲音里滿是謙遜和恭敬。

  蕭悅撇了撇嘴，顯然對孟卿然的回答並不滿意。但她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三皇兄的眼神十分不善。

  「既然三皇兄和三皇嫂已經到了，那我們就去御書房吧，別讓父皇久等了，你們都在這裡等我。」

  蕭悅對貴女們交代完，轉身便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孟卿然與蕭凜對視一眼，抬腳跟了上去。

  「三皇嫂，許久不來宮中，這御花園裡的秋海棠開了。」

  蕭悅指著一片盛開的海棠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們順道去瞧瞧吧。」

  孟卿然微微一笑，心中卻明白蕭悅的用意。她就想要引她去湖邊，無非是想要再次重演前世的戲碼。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公主，陛下還在等我們謝恩，我們去得太晚恐怕不妥。」孟卿然輕聲提醒道。

  蕭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笑道：「三皇嫂說得是，那我們就快些過去吧，別讓父皇等急了。」

  她緊緊跟在蕭悅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時刻提防著她的動作。而蕭凜則是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