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洞房花燭夜

  「孟卿然，孟卿然？」

  一陣熟悉的呼喚，將孟卿然從「睡夢」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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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從毒酒的劇痛中醒神，孟卿然就淚眼朦朧地看到蕭凜赤身裸體地推著她的身體。

  他的喘息聲照舊是那麼熟悉。

  孟卿然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她不是死了嗎？

  蕭凜跟她一同去了地府？

  「醒了就好，那我們繼續。」

  屬於蕭凜灼熱的呼吸從脖頸的一側傳來。

  與蕭凜同房了三年，孟卿然對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孟卿然都快傻了，就連到地府，蕭凜都要追來行夫妻之禮？

  他到底憑什麼？

  孟卿然抬手就要去推他。

  不過，或許是因為毒酒的藥效還沒有過，孟卿然只感覺自己渾身使不上力，她的推拒也被蕭凜當成了迎合，給按了下來。

  掙了幾下，蕭凜都渾然不在意地欺了上來，從脖頸到胸口再到腹部。

  孟卿然的苦悶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蕭凜到底把她當成了什麼？

  不自覺地，她就咬牙罵道：「你混蛋！」

  孟卿然活著的時候從未對蕭凜說過一句重話，但死了就由不得他了，她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身上的男人明顯身子一頓，孟卿然的眼淚瞬間就盈滿了眼眶，又對著蕭凜罵了一句：「混蛋。」

  不過，因為使不上力氣，孟卿然的聲音透著幾分柔弱，透著幾分嬌媚。

  明明是罵人的話，聽起來卻像是撒嬌一般。

  蕭凜停下動作，本是想要教訓一番，但看到孟卿然淚眼婆娑的模樣，立時又軟了下來。

  「我會輕一點，別怕。」

  教訓的話剛到嘴邊變成了安撫。

  不過，嘴上這麼說著，蕭凜的動作卻變得越發混蛋了起來。

  孟卿然心中的怒火，在蕭凜的撫慰中慢慢變成了邪火，兩相交織，瞬間就躥了起來。

  見蕭凜始終不停手，孟卿然發泄似的朝他的身上招呼了幾下。

  可惜，吃了體弱的虧，孟卿然的「招呼」，蕭凜沒有當成一回事。

  最終，孟卿然只能被蕭凜按在錦被中，嗚咽著罵他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蕭凜終於心滿意足。

  孟卿然藏在被窩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他穿好了中衣，搖著鈴喚丫鬟們備水。

  備水期間，蕭凜就立在床頭，掀開了她錦被的一角道：「素聞孟太傅家教甚嚴，看來是謬傳了。」

  孟卿然心中憋著一團怒火，還在計較就連做鬼蕭凜都不放過她，沒細想這話。

  外頭丫鬟們端水進進出出，很快，雲清就回話道：「王爺，水已經備好了。」

  蕭凜先去洗了，孟卿然這才從被窩中挪出身來。身上的酸痛感，雖不及毒酒帶來的劇痛，卻也讓孟卿然感到極不舒服。

  身上黏糊糊的，散著蕭凜的氣息，更是讓她想要儘快洗去。

  抿著嘴，孟卿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視線一掃，里側的肚兜露了出來，讓孟卿然頓感不對，卻又說不清楚哪裡不對。

  她抓起了幾件衣裳隨意地穿上。正在穿鞋的功夫，蕭凜回來了。修長挺拔的身影，在燭光的照射下，透著幾分朦朧。

  孟卿然盯著那對龍鳳花燭，終於想起來是哪裡不對勁了。

  肚兜是並蒂花開的樣式的，看針腳就是出自母親之手。

  但她只有那麼一件並蒂花開的肚兜，那是與蕭凜大婚時母親特意囑咐她穿上的，寓意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因繡得栩栩如生，用的面料也好，還是她的新婚之禮，孟卿然對這件肚兜是極為喜愛的。

  可惜，在某次房事中，蕭凜一個手快就將肚兜給扯裂了。

  後來母親又送來了幾件「並蒂花開」，但都不是原來的花樣。

  早已經扯裂的肚兜，為什麼又重新出現了？

  還有屋內為何點著龍鳳花燭，布置得就像是辦喜事一樣。

  孟卿然對著龍鳳花燭出神的時候，蕭凜再次回到了床頭。

  孟卿然無意識瞥了他一眼，蕭凜也朝她看了過來，眼神中依舊是一陣清冷，是她熟悉的模樣，但眼前的蕭凜確實令她陌生。

  孟卿然不自覺地瞪圓了一雙桃花眼。

  眼前的這個蕭凜，太年輕了。

  劍眉星目，英挺的鼻樑下薄唇緊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但眉眼間有著少年郎應有的青澀。

  這與孟卿然腦海中登基稱帝的蕭凜大相逕庭。

  這哪是二十六歲的蕭凜？

  或許是因為盯著他看了太久，蕭凜皺眉道：「為何如此看我？」

  孟卿然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只能低頭看著他的中衣。

  並蒂花開肚兜，龍鳳燭，變年輕的蕭凜，張燈結彩的秦王府，不對，一切都不對。

  這明明是她與蕭凜大婚時的臥房。

  在蕭凜眼神複雜中，孟卿然又怔怔地走到了梳妝檯前。龍鳳燭的光亮變得有些許昏暗，但她依舊能在鏡中看到清晰的自己。

  鏡子裡的她，也不再是飲下毒酒的那個她。

  蕭凜變年輕了，她也變得更稚嫩了。

  這明明是她十八的模樣，是她與蕭凜大婚，洞房花燭夜的那一夜。

  孟卿然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臉。因為過於用力，鏡中人的臉頰立時就泛起了紅痕。

  蕭凜跟了上來，眉頭緊鎖地看著她，眼神中透著審視的意味。

  孟卿然自覺自己失態，但腦海里確實是亂糟糟一片，理清不了思緒。

  摸著臉頰上的紅痕，她本能地想要找個地方一個人靜靜。身後蕭凜身上傳來的皂角氣讓孟卿然想到了辦法。

  備水，沐浴，對，她正要去沐浴。

  「我去沐浴。」

  丟下這句話，孟卿然就向水房走去。

  雲清早已備好水在水房等候，浴桶里飄著的花瓣是她熟悉的味道。但，雲清的模樣才足以讓她目不轉睛。

  雲清也「返老還童」了，變成了十五六歲的模樣。

  「王妃為何如此看著奴婢？」

  見她立住不動，雲清連忙輕聲問道。

  王妃？

  死前，她已經接到了封后的旨意，雲清和雲櫻就改口不再叫她王妃，而是皇后娘娘。

  所以她真的在陰曹地府嗎？現在又到底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