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入劍道（上）

  聞言，凌蕭一臉愁容的望著眼前人的佳人，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子，卻有著超出常人的城府與狠絕。

  「嘻嘻，開玩笑的啦，我說過，我們命運一體，生死同命的嘛。」穆兒俏皮一笑，將頭靠在了凌蕭的肩膀處。

  佳人在側，凌蕭心裡卻沒有一絲漣漪，心裡更是對穆兒更加防範。

  「你，不殺我……那你會怎麼做？」凌蕭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好奇心，發問道。

  「唔，我應該，先會把你打個半死，然後再把你閹掉，把你削成人棍，調出命格之火，吸乾你的精元，每日餵你吃食，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凌蕭猛的坐起，身體更是後退數丈，喉間不斷的哽咽，「你你你……你怎麼這麼惡毒啊！而且，你，你這功法還能，還能……」

  「對呀，你以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嘛，我可是救了你哎~」穆兒雙手叉腰，不悅的嘟起了小嘴。

  聞言，凌蕭欲哭無淚，這到底你是煉爐，還是我是煉爐啊！

  

  「不過呢，有我的命格之火在，你無論是修行速度還是靈力的恢復，都要比同境之人快上三倍。」穆兒緩緩的說道。

  「三倍？」

  凌蕭驚愕，這功法雖然邪門，但他帶來的回報卻也十分誘人，而關鍵的問題就是……

  「呃，嘿嘿……穆兒，嗷不，姑奶奶，你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吧？」凌蕭訕訕的笑道。

  「唔……暫時還沒有，畢竟你這個人雖然呆頭呆腦的，但是心性不壞。」穆兒悠悠的說道。

  聞言，凌蕭緊繃的神經也安定下來，至少短期之內，他並無生命危險，只要討好這個小魔女……

  「對了，小乞丐，你叫什麼名字？」穆兒問道。

  「凌蕭。」

  「嗷，凌……蕭，好名字，對了，以後要每天去采，我給你的草藥清單，不然，我只能靠吸收你的精氣修行咯。」

  穆兒說罷，便對凌蕭做了一個鬼臉，隨後身姿婀娜，悠閒地伸了個懶腰，緩緩的走入了山洞之中，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凌蕭。

  「我草，你******」

  凌蕭暴怒一句，單手輕拍額前，滿臉的幽怨之色。

  走在山林間，凌蕭的心情格外複雜。

  「呼……被這小魔女纏上，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凌蕭輕嘆一聲，不斷的在樹叢中收集草藥，也幸好這些草藥都比較常見，並不難尋，否則，凌蕭怕是要被這個小魔女吸成人干。

  「這小丫頭，還真是有手段啊，三言兩語就讓你為她賣命。」邪逝子漂浮在凌蕭身側，緩緩的說道。

  凌蕭不禁撇了他一眼，「說得輕巧，不把她伺候好怎麼辦？誰知道她還想用什麼手段來折磨我。」

  聞言，邪逝子卻沉默不語，只是靜默的跟在凌蕭身後，看著他一臉憋屈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了一絲暢快。

  直至正午，凌蕭才將所有的草藥湊齊，送至穆兒身側。看著她恬靜安然的將草藥搗碎，凌蕭想起了昨晚的藥酒，心中一陣後怕，只能快步離去，靜坐在水潭邊開始了一天的修行。

  ………………

  不知不覺四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時節已入冬日，瀑布之水也變的格外冷冽，下方的水潭更是散發著濃郁的寒息，可此時，一名渾身赤裸的少年正盤坐於瀑布之下，不斷的讓冷冽洶湧的水流打落在身。

  少年面不改色，體內的靈力更是不斷的在體表流竄，抵禦嚴寒的入侵。

  轟！

  龐大的靈力旋渦自少年體表流出，湍急的水流也被炸的四散，三息過後，靈息重歸本源，少年晶瑩的靈脈之中，第七條靈力細流已構建完畢，修為也從凝氣六境，直達凝氣七境！

  「呼……」

  輕呼一口濁息，凌蕭睜開雙眸，身體猛的從瀑布下躍出，穿好衣衫，喚出玄闕，來至巨石旁。

  如今的巨石之上，已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凌蕭習慣性的將玄闕置於身前，凌然的氣息，蜂擁而至。

  無數無聲的劍鋒爭相奔涌，不斷的在凌蕭周身閃爍，長達四月的苦練，凌蕭的劍道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如今也能在劍身之上凝聚劍鋒。

  雙眸瞬間睜開，玄闕轟然而動，在空中划過一道漆黑的劍弧，狂暴的力量風暴隨著凌蕭揮劍的加快，在周身猛的炸開。

  「千刃！」

  怒斥一聲，玄闕化身無數殘影，順勢一劍，殘影化作數百道凌冽的劍鋒，狂湧向前，猛的砸向前方的巨石。

  巨石顫動，再填裂痕，卻並無碎裂的徵兆，凌蕭收勢，頗為怪異的看了看眼前的巨石，心中更是湧現出無盡的苦悶。

  「嘶，這石頭還真是奇怪，四個月的時間，我的劍鋒不斷加強，如今卻仍然無法將他切裂。」

  正當凌蕭思索時，身後便傳來少女的輕喚，縱身一躍，來至穆兒身前，接過她手中的食物，並對其抱以笑意。

  「嘿嘿，謝了。」凌蕭說道。

  「恩。」

  穆兒輕喃一聲，不停的打著哈欠，悠然的伸了個懶腰之後，帶著朦朧的睡意返回山洞。

  凌蕭倒是習以為常，拿起面前的烤肉便吃了起來。

  一入冬季，穆兒的精神便處於極度迷離的狀態，十分嗜睡，一天當中只能清醒三個時辰左右。

  凌蕭不解，卻並未多問，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他清楚，這與穆兒所修行的功法有關。

  一刻鐘後，凌蕭風捲殘雲的進食完畢，摸了摸唇間的殘渣，隨後便再握起了玄闕。

  這四月中他可以說是不眠不休，甚至陷入了一種魔怔，邪逝子交於他的幻劍劍訣，凌蕭仍在修行第一式，用邪逝子的話說，他要用第一式鞏固凌蕭的劍道基礎。

  「蓄百川之力，動於彈指之間，揮百次不疲，斬千次不律，凌天化劍，勢不減，氣不絕……」

  不斷的輕喃第一式的總決，凌蕭仍毫無頭緒，四個月的時間，這段話他都已經爛熟於心，劍道高深，僅是初步踏入，凌蕭便舉步維艱，甚至可以說毫無頭緒。

  「邪逝子那老頭說過，想要斬開巨石，就一定要凝聚劍意，可這劍意……」

  「將簡單的事情，做到極致，便承其意。」

  邪逝子在神識中緩緩的說道，凌蕭看了看手中的玄闕，卻是盤坐下來，心神之中也有了一絲明悟。

  極致……什麼是極致？

  揮劍百次？千次？萬次？

  領會其中意境，便是極致。

  劍式和劍招只是空殼，若不能融會貫通，學習再多又有何用，老頭常說，捨棄形，取其意。

  可劍式的走向和劍招的修行，極易養成習慣，想要捨棄形，絕非易事。

  可若想登峰造極，就必須將這些固有的東西，全部打碎！

  就像我的靈脈、我的身體、我的靈魂……

  若無破碎，何來重生。

  凌蕭明亮的雙眸逐漸空洞，手上的玄闕更是在毫無意識下，返回凌蕭的神識，凌蕭就這樣呆滯的盤坐在地，在此時，忘記了周身所有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至臨近黃昏，凌蕭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神識之海，黑明的玄闕竟是發出了刺目的劍芒。

  原本晝明的神識世界，瞬間被黑芒籠罩。

  在完全封閉的黑暗中，凌蕭沉浮，宛若漂浮在蒼茫的大海中，逐漸從海面沉入海底，之後被綿綢輕柔的思緒灌滿。

  在這裡，凌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沒有任何思緒的放空自己，去思索武技，去思索如何砍裂巨石，去思索如何提升修為……

  見到凌蕭的狀態，邪逝子也是不斷的點頭，「沒想到，這小鬼這麼快就已入道，這麼久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入道是一種思想上的境界和機遇，融於天地間，與萬物同在，感受天地氣息，明悟自身修行的法則。

  即使是普通人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入道的狀態，可機率實在太小，甚至絕無可能發生。

  即便是修行者一生之中可以入道也極為罕見，除了有過人的精神力與悟性，還有一定的機遇。

  凌蕭雖不聰慧，可他的內心澄明如鏡，做事修行也都做拼盡全力。

  心思簡單，想法通透，卻也極易明悟。

  此時，在山洞之中酣睡的穆兒似是感知到了什麼，猛的起身，通過命格之後，感受著凌蕭身體和精神的變化，也是匆忙起身，飛奔至凌蕭身側。

  看到凌蕭的狀態後，穆兒先是驚愕，卻也並未多言，只是靜默的守在了凌蕭的身側，為他護法。

  凌蕭此時絲毫感受不到外界的時間流逝，僅是一念而過，外界之中已過黑夜，再度黎明，東邊的天角處呈現出了一抹魚肚白。

  穆兒打了個哈欠，強忍困意，等待著凌蕭的甦醒。

  此時的凌蕭仍處於一片昏暗之中，前方的玄闕仿佛一盞昏暗的燭燈，隱隱閃爍，仿佛在指引著凌蕭。

  凌蕭緩步而動，可不管走了多久，玄闕依舊在遠方閃爍。

  凌蕭暗咬舌尖，飛馳而出，可無論他如何追趕，玄闕依舊懸浮在哪裡，一人一劍，永遠都隔著那段距離，始終無法臨近。

  明明玄闕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