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道歉

  可張學士那樣的大人物，別說她了，就是江仲景都未必請的動，但若是能讓沈言進秋璟書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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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看著嘴巴塞的鼓鼓的三妹妹，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機會是好機會，可也要看適不適合她們現在的處境才是。

  這時小竹進來，說是嘉沅縣主帶著齊四姑娘來了。

  沈洛一愣，臉色沉沉，沈言也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桂花糕。

  「她來做什麼？我還沒去找她麻煩呢。」

  小竹說：「奴婢也不知，不過瞧齊四姑娘那臉色，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沈洛看了一眼三妹妹，挺直了腰杆，說：「請她們進來。」畢竟是位縣主，雖沒什麼實權，卻不好不給面子。

  嘉沅縣主算是太宗皇帝的曾孫女，如今已年過半百，卻保養的很好，看上去精神不錯，身後則跟著縮頭縮腦的齊四姑娘。齊四姑娘站在伯母身後，身形看上去似乎要大了一倍，說是壯如牛也不為過。

  沈洛牽著妹妹起身，給嘉沅縣主行禮，請她入坐。嘉沅縣主卻婉言拒絕，說自己來處理點事就走，就當沈洛不解之際，嘉沅縣主轉頭瞪了齊四姑娘一眼，齊四姑娘慢吞吞地走到沈言面前，肥嘟嘟的臉蛋氣鼓鼓的，低聲道：「沈言，我不該說你是沒爹娘的野孩子，對不起。」

  「大聲點！」嘉沅縣主忽然從後頭拍了齊四姑娘的胳膊一下，把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

  齊四姑娘到底是小孩子，挨伯母這麼一下，淚水馬上就在眼眶裡打起轉來，抬高了聲音，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打你，要不，我給你打回來吧？」

  齊四姑娘噸位大，嗓門也大，沈洛不自覺地摟緊了妹妹的肩膀，她有點擔心沈言若真的上了手，會不會被那一身膘給彈回來。「四姑娘......」

  「算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沈言忽然朝齊四姑娘喊了一嗓子，隨後掙脫姐姐轉身跑進了內室。

  沈洛懵了一會，對嘉沅縣主說：「四姑娘還小，既然知道錯了，這事便算了，我們也不是喜歡和孩子計較的人。」說實話，嘉沅縣主這樣身份的人能親自過來，沈洛是很意外的，雖說這事是齊四姑娘有錯在先，但既然縣主願意帶著她過來道歉，沈洛也不會再計較太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沈洛還是懂的。

  嘉沅縣主鬆了口氣，拉過齊四姑娘示意她站到後邊去，對沈洛說：「既然二夫人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記得代我向江首輔問個好。」

  江仲景？這事和他有關嗎？

  送走了嘉沅縣主和齊四姑娘，沈洛急忙回內室去看沈言，小姑娘趴在小榻上，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一小會。

  沈洛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撫著她的臉頰，安撫道：「她們走了，沒事了。」

  沈言點了點頭，靠在姐姐懷裡，沒有說話。

  姐妹連心，沈洛當然知道她在難過什麼，兩姐妹小的時候都皮，沒少和同伴起小摩擦，動手打架也有過，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只是為朋友的疏離而難過。

  「你還會交到好朋友的。那樣的人，不要也罷。」沈洛看著妹妹濕漉漉的睫毛，柔聲哄道，「去擦把臉，今晚姐姐親自下廚給你做糖醋裡脊好不好？」

  沈言點點頭，「嗯」了一聲，魏嬤嬤打了一盆熱水進來，給三姑娘洗臉。

  沈洛從前在侯府無事的時候，也時常自己做飯，這大概可以算的上是她少有的長處了。

  剛跨出院門，沈洛就瞧見江仲允走過來了，他身形高大挺拔，腳下雖一瘸一拐的，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

  「大哥，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江仲允笑著說：「方才路過九芳齋，想著三姑娘心情不好，就順手買了兩個糖盒，一個給弟媳一個三姑娘吃。」說著，把手裡的糖盒遞給了沈洛。

  沈洛看著手裡的八寶糖盒，笑了笑，想起父親也常給她買九芳齋的糖盒，江大爺這是在哄孩子呢。沈洛有些感慨，想不到，父親走後，第一個給她們姐妹買糖吃的男人居然是丈夫的兄長。「那我先代三妹妹謝過大哥了。」

  「弟媳客氣了，」江仲允沒有瞧見沈言出來，問道，「三姑娘可好些了？小孩子心裡容易藏事，有些小情緒還是讓她發泄出來的好。」

  沈洛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三妹妹和齊四姑娘的事，可是大哥去找嘉沅縣主說的？」

  江仲允神情坦然，說：「是啊，方才正巧要去齊府找齊侍郎討論些事，就順帶和縣主說了一聲，小孩子之間吵鬧是難免的，若只是動動嘴皮子就算了，但動手打了人，多少還是要教訓一下的，不然下回還是會犯。齊四姑娘從小性子就頑劣些，縣主已經把這事告訴她母親了，明日四姑娘的母親便會來把她接回宣平，三姑娘可以不用擔心了。」

  沈洛又怔住了，齊四姑娘是寄住在齊府的，因為這事，縣主居然要把她送回宣平？難道是因為擔心兩個孩子再起爭吵嗎？可是齊四姑娘是齊侍郎的侄女，縣主為什麼要這樣幫她們？

  沈洛看向江仲允，他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和煦如春風，好像這就是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三妹妹沒事了，嬤嬤在屋裡陪著呢，我正要去小廚房做幾道菜，大哥可要留下來同我們一起用膳？」沈洛對江仲允此番舉止很驚訝，想著人家幫了三妹妹，還是應該表示一點心意的，不然總顯得她這個做姐姐的很沒用。

  江仲允想了想，問道：「二弟何時回來？」

  沈洛說：「我也不知道，二爺通常都忙到天黑了才會回來，基本上都不在竹意堂用晚膳。」

  江仲允發現這對小夫妻彼此還是蠻疏遠的，沈洛大概也不曾去了解過江仲景的生活習慣，不過也是，說起來，沈洛足足比江仲景小了十五歲，還是個孩子罷了，平日又要照顧妹妹，哪能指望她花心思去關心一個脾氣又臭又硬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