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歸家

  沈言叫姐姐一凶，一下委屈地抽泣了起來，沈洛忙將她抱到懷裡，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放柔了聲音，「你和姐姐說，是怎麼病的？」

  沈言哭了一小會，說道：「我在學堂和曹家的女孩起了爭執，回到家後，二嬸嬸罰我在院子裡跪了兩個時辰，那天晚上回屋以後就病了......」

  沈洛驚詫不已，這麼冷的天，在雪地里跪兩個時辰，難怪病的突然，董氏竟與她說是小孩子貪玩著了涼，她下意識用臉頰去試沈言的體溫，果然還隱隱發著燙，當即問道：「二嬸嬸是不是怕你告狀今日才讓你來學堂的？」

  沈言從來沒見過姐姐這樣生氣，只覺得自己的頭暈的厲害，「二嬸嬸只說我的功課落的太多，病好的也差不多了，不用一直在家養著，就讓我來讀書了。」

  

  「真是豈有此理，」沈洛氣急，當即質問隨身服侍沈言的丫鬟，「你是怎麼照顧三小姐的？出了這樣的事，怎麼也不過來知會我一聲？」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了，解釋道：「是二夫人不讓奴婢多說的，三小姐前夜病中一直喊著您的名字，二夫人聽見了，和三小姐說您如今剛嫁去江府，又是去給首輔大人沖喜的，這樣晦氣的事，就不要派人告訴您了。」

  沈洛氣得胸膛上下起起伏伏，緊緊摟著三妹，這樣的事，若是放在父親還在那會，是斷不可能發生的，她也算是明白了，如今的武寧侯府，就是蛇鼠一窩，一屋子的黑心貨，三妹尚且年幼，若再待在侯府，只有任人欺凌的份。

  沈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對地上伏跪的丫鬟說：「你現在就去同張先生的人說一聲，沈言身體不適，我先帶她回去了。」

  丫鬟驚訝地抬起頭，「您的意思是？」

  沈洛抽出絲帕給沈言擦擦小臉蛋，說：「走，姐姐帶你回家。」

  沈言點了點頭，隨姐姐回學堂收拾了東西，便向府外走去。江仲景許是在馬車上等的不耐煩了，派了江護衛過來尋找，身邊還跟著齊府的管家。

  「真是不好意思，」陳管家上前給沈言鞠了一躬，「今日夫人出門探親去了，老爺還在官署未歸，不知江夫人要來，貴府招待不周，還請江夫人多多擔待。」

  沈洛掛念沈言的身體，不欲多言，說：「管家客氣了，小妹忽然身體不適，我是來接小妹歸家的，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齊夫人。」

  沈洛擔憂之情溢於言表，管家一番客套後便送她們出府了。

  江仲景端坐於車廂內，一副入定的姿態，車簾一掀開，還未看清來人，就脫口而出，「你剛才怎麼說的？」

  話音剛落，便見兩姐妹陸續鑽進了車廂，神情莫名有些呆滯。

  沈洛特意挨著妹妹和江仲景離遠了坐，略帶歉意地：「二爺，方才讓一些事耽誤了，你別介意。」

  江仲景撇了一眼眼眶紅腫的沈言，問：「她呢？」

  沈洛看向妹妹，猶豫了一會，和江仲景說：「言言病了，妾身想接言言去府上住幾天，爺你看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