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村小學失聲案（4）

  校長臉上的麻木表情終於破裂，上前阻攔，被劉慶言一腳踹開，狠狠剜了他一眼，「包庇犯人，為虎作倀，替人頂罪，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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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張青萍及其他老師驚愕不已，見狀紛紛避開。他們只是來支個教而已，怎麼就遇上罪犯了？

  罪犯還是與他們朝夕相處的同事。

  慕嫣嫣離開一會兒，拿來一把戒尺。

  見到那把戒尺，李旭神情一凝，想仰頭大笑卻被劉慶言按回去。

  「不解釋一下小煜被殺和你偷窺猥褻的事情。」慕嫣嫣皺眉道。

  「慕老師，說話要講證據，只是嘴上猜測可不行。」李旭不甘心，死不悔改的狡辯。

  「眾所周知，小煜一年前是為了給她奶奶下雨天採藥才被泥石流淹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校長都承認了是他偷窺的你，你無非就是記恨昨天我沒把戒尺借給你，猥褻更是無稽之談。」

  慕嫣嫣拿著戒尺走到一塊大石頭跟前使勁敲打，看著李老師寸目不離她的手，淡淡道，「好，那就讓你死心。」

  「臨山村的神婆告訴我，人死後會在原地徘徊，成為地縛靈，對殺死自己的東西懼怕或憎恨。

  你說小煜是死在山裡的，那為什麼他的鬼魂會在學校里出現，每晚在你的身邊尖叫喊冤？

  不然你眼下的烏青從何而來，李老師有多久沒有安心睡過一次好覺了？」

  這條線索還是張青萍說的，那隻喜歡叫春的貓是李旭在養的，叫聲是從他房間發出的，這就說明小煜的鬼魂時常在李老師那裡徘徊。

  「你胡說！虧你還是唯物主義教育下的大學生，竟然聽信這種封建迷信之言！」

  李旭心裡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有什麼確鑿證據，懸著的心頓時放下。

  「呵。」劉慶言冷笑，「唯物主義教育不也培養出了你這樣的人渣敗類嗎？」

  慕嫣嫣嘴角一勾，「如果你真的不怕的話，那為什麼在戒尺被拿走後那麼緊張？無非是兩個原因，一是怕被人發現裡面的東西，二是怕小煜的鬼魂來找你。

  小煜進山之前來你這裡借了雨衣，你趁著夜色把他的喉嚨割斷，再將屍體埋進有泥石流的山裡，這把戒尺里藏的就是當初你殺死他的兇器。

  作為兇手，本應該把兇器和上面的血跡銷毀，但你發現他死後鬼魂每晚都來找你，你害怕，偶然中卻發現他的冤魂竟然怕兇器。

  你想起來臨山村裡的說法，就把兇器藏在戒尺里，用它掩人耳目，順便避開冤魂的侵害。」

  這時木製戒尺已經裂開，露出了裡面鏽跡斑斑的鐵尺，上面還有黑紅的血漬以及模糊不清的刻度。

  人群中的人倒吸冷氣，慕嫣嫣先說後做，可見她猜測的正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這種時候也信了九分。

  「哈哈哈哈……」李旭目露癲狂，「就算這樣又能怎麼樣，他的屍體被埋在哪裡只有我知道，其他人絕對找不著，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他的血？！」

  劉慶言看著慕嫣嫣，臉色複雜無比，從懷裡掏出一個裝著小骨頭的密封袋子，緩緩道，「小煜的屍體被肢解，分別埋在臨山第一山頭的海拔三百四十七米，山澗岸邊地下五米，剩下的部分被扔給山裡的野獸分食，只剩殘骨。」

  這些都是他出校之前慕嫣嫣讓他做的，劉慶言原本不相信，可聽她說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就將信將疑的相信了。

  還真叫他在這兩處地方找到了屍骨。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不，這肯定是你們編的！」

  「既然那個叫小煜的孩子是他殺的沒錯，那你剛才又說這個人渣猥褻偷窺是怎麼回事？」

  相比於殺人的罪名，偷窺猥褻的嚴重性相對較輕，李旭的罪行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另一個沒有解釋的必要了，可他們還是想知道怎麼回事。

  「我跟青萍姐最開始是懷疑校長的，但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時候，他連解釋都沒有，直接承認，這才是最讓我疑惑的地方。

  我們來之前已經打電話告訴他了，如果他真是個衣冠禽獸想偷窺，就不會讓我跟青萍姐住一起，或者在我來之前就在屋子裡安上攝像頭，沒必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

  對於一個偷窺狂，會重男輕女嗎？

  他對待男女老師的差別只會將女老師趕走。

  而他之所以為李旭頂替罪名，我猜大概是為了……臨山村的學生？」

  眾人臉色古怪，並不覺得校長頂罪能為學生們帶來什麼，反而還留下了一個犯罪分子。

  「因為這十年裡，從臨山村走出去的學生都是姓李的教的。」劉慶言淡淡道，他是在不願意觸碰李旭，就用手銬將他鎖住了。

  「他自以為是為了學生好，殊不知被這人渣侵害的學生即便走出去，也留下了一輩子的陰影，永遠活在過去的痛苦裡。」

  張青萍等其他幾位支教老師義憤填膺，他們怎麼就跟這樣的人成為了同事，還一起教書育人？

  「午夜時分，你就不怕被你害過的人來找你索命嗎？！」

  這樣不知悔改，沒有道德準則的人渣敗類，張青萍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罵他，只心疼被他傷害過的孩子。

  「化驗結果沒有出來我就是無罪的，想讓我的下半輩子在牢房裡度過，門都沒有！」

  「憑你也配進牢房，等待你的只有法場跟槍子兒！」

  幾人一陣驚呼，「攔住他！」沒了旁人牽制，李旭竟撞向了剛才被戒尺擊打的石頭。

  咚——

  頭蓋骨撞向石頭髮出的聲音穿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中，鮮血霎時流了滿面，他躺在地上抽搐幾下，之後一動不動。

  劉慶言還是晚了一步，望著奄奄一息的李旭，他攥緊拳頭，臉上露出懊悔之色。

  他應該接受法律制裁，這樣才能給那些死去亡魂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