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殿下的意思是？

  魏東流笑著，對陸憲臣的態度極為滿意。

  他的手依舊攬著陸語晴的腰肢，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且魏東流還說了那話，陸語晴就更不好不給魏東流面子。

  「既是如此，今日這拜天的不若換個形式。」

  此言一出口，周遭的人便開始竊竊私語，陸憲臣的面色也稍微僵硬幾分。

  但就算如此，其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殿下的意思是？」

  陸憲臣的面上雖說還帶著笑容，但明顯不如方才來的歡喜與欣悅。

  其餘人看得明白，卻因為顧忌魏東流幾人的身份而不敢大聲議論。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國師，還有一人是當朝右相。

  除去柳氏是個身份尋常的人，這三人隨意一個都是讓人不敢得罪的。

  便是陸語晴才新上任不久，但皇帝對她的偏寵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其自己的本事也足以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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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了『七日醉』還能毫髮無損地甦醒過來，這已然非常人所能為。

  「來前孤已經向父皇請旨，在今日會予柳夫人一個稱號。」魏東流笑著，全然沒管陸語晴也有幾分驚訝的眼神，「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孤特意請求父皇選的吉時。」

  話音落下，陸憲臣臉上的那幾分不悅便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歡喜的面容。他牽著柳氏，對著魏東流微微拱手，道：「臣多謝殿下。」

  柳氏沒有開口，並非瞧不上魏東流口中的『封號』，而是覺著她的封號是依靠自己的女兒與魏東流之間的關係得來的。

  多少讓她覺得心中不舒坦。

  「聖旨到！」

  就在這個當口，陸相府外頭傳來一道略顯尖厲的聲音。

  眾人尋聲望去，入目的便是李公公帶著五六個紅木箱子緩緩入內。

  「柳夫人，接旨吧？」

  這話是衝著柳氏說的，雖說李公公也對著魏東流等人微微行禮，但並未多說什麼。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衝著柳氏而來。

  聽得這話，在場之人紛紛恭敬跪下。

  聖旨在前，還有什麼身份不身份的？

  也就在這個當口，魏東流直接將那兩個紅色的軟墊踢到一旁，讓擼怡情可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柳氏，賢良淑德，性情淑均……」

  「……賜以郡主之位，封以『淮安』，賞良田三十畝，綢緞二十匹，南海珍珠一斛，翡翠玉冠一頂……」

  「欽此！」

  李公公一口氣將聖旨念了個完全，此後才笑眯眯地看著還未掀蓋頭的柳氏，道：「夫人，接旨吧？」

  柳氏聽得此言也恭敬地伸出雙手，手心向上。

  李公公將聖旨輕輕放入柳氏手中，此後後退一步，對著柳氏微微拱手道：「咱家見過淮安郡主，郡主新婚之喜，祝以百歲安康，闔家歡樂，兒孫滿堂。」

  這話倒是讓柳氏開心了，隔著紅蓋頭傳出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

  倒是陸語晴，此時無言瞧著眾人，不知在想什麼。

  「完了，這李公公是在詛咒你母親吧？」小玄子將李公公的話也聽得清楚，頓時咂舌，「你在這裡註定不可能有孩子。」

  陸語晴沒有回答小玄子的話，只在聖旨宣讀完畢之後隨著眾人慢慢起身。

  身側的魏東流將她扶住，讓陸語晴頓時一愣。回神之後欲要掙脫，卻不料魏東流竟加大幾分力道，讓陸語晴愣是沒有掙脫開來。

  「殿下？」

  陸語晴壓低聲音，眼神不解。

  「孤好心扶你，還是孤的不對了？」魏東流挑眉，在陸語晴的耳側輕聲說著。

  這讓陸語晴耳尖頓時一紅，也讓其餘人覺著陸語晴與魏東流兩人之間當真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如此情景也落入李公公的眼中，但他並未表現出絲毫驚訝。

  他先是對著魏東流幾人行禮，末了才笑著看向陸憲臣，客氣道：「陸相今日大婚，咱家也不知該送什麼，這份兒賀禮陸相與夫人不要嫌棄才是。」

  說著，李公公略微甩了下拂塵，此後一個小太監就捧著一個成年男子半臂長的木盒子快步走了過來。

  下一刻，就見著小太監將盒子往柳氏與陸憲臣的跟前一遞。

  「這是咱家前些年偶然得來的白玉製成的玉如意。」李公公依舊笑著，「雖說不及宮中的白玉精細，但也是咱家手裡的為數不多的稀罕物，互相不要嫌棄才是。」

  話雖如此，但眾人都知道，這是李公公給了陸憲臣極大的面子。李公公這樣的紅人，自然不屑去討好那個官員。

  哪怕是陸憲臣也不會。

  到底是皇帝跟前伺候了幾十年的人，只消皇帝信任他就足以。

  而陸憲臣自然不會不給李公公面子。

  他笑著回道：「公公客氣，能有公公祝賀，本相高興都還來不及。這白玉製成的玉如意本就是稀罕物，早些時候便想要一柄，卻遲遲沒有門路，今日還得多謝李公公，讓本相心愿達成。」

  李公公和陸憲臣也算老熟人，知道裡頭有幾分真幾分假。都是權衡利弊與人交好的，誰還不清楚誰了？

  所以聽見陸憲臣的這些話之後，李公公只樂呵呵地笑著，客氣地回了幾句。

  你來我往一番，時間便過去不少。

  等著後頭有人道：「相爺，時間不早了，該拜堂了，否則怕是會誤了吉時。」

  媒婆的聲音不輕不重，讓眾人都聽了個清楚明白。

  「瞧咱家，竟是險些忘了這一茬兒。」李公公一拍腦袋，對著陸憲臣便是拱手，「陸相勿怪，還是先拜堂吧？」

  這自是陸憲臣求之不得的。

  「墊子呢？」陸語晴此時才注意到原本好端端的擺在正廳地面上的兩個紅墊已經沒了蹤跡，「殿下將它們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便這般篤定是孤？」

  魏東流與陸語晴依舊攜手。在聽見陸語晴這話後，魏東流眼中的笑意便越發濃烈幾分，似乎還帶著幾分戲謔。

  「除了殿下，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動拜堂用的東西。」

  陸語晴說的倒是實話，讓魏東流眸子的笑意更加濃厚，仿佛要將人沉溺其中。

  「你倒是一貫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