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打破父母虛榮的外殼

  「你現在涉嫌一樁猥褻案，請你跟我們一起去警察局。」

  汪順一愣。

  他說，「猥褻？怎麼可能，我是個好人呀，我怎麼會有這種設事情，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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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說著，腳步就不停地往後退。

  他這種人是害怕警察的。

  夏冬還在旁邊。

  「你看吧，你應該去的地方就是警察局，還想打我女兒主意？警察同志，你趕緊把他抓起來。」

  夏冬無不幸災樂禍。

  他洋洋得意地對著夏冬說。

  「早點把你抓起來最好」。

  汪順覺得不服氣。

  「憑什麼抓我啊？」

  他還準備掙扎反抗。

  就聽見警察說。

  「來警局報案的人叫夏美，你應該認識吧？」

  夏冬猛地一晃，錯愕地回頭。

  對著那警察問，「你說什麼呢，什麼猥褻？」

  警察面色如常，詢問夏冬。

  「你又是誰？」

  夏冬對著他們大聲喊，「我是她爸。」

  警察以為。

  「你是汪順的爸爸？」

  夏冬急得臉都紅了。

  「什麼汪順的爸爸，我是夏美的爸爸。」

  警察一聽是夏美的爸爸。

  他只說他們是城裡警察局的，夏美現在也在那邊，他可以過去。

  汪順準備走呢。

  被警察攔住，「你可不能走？」

  汪順就是個沒腦袋的，還想躲開警察跑呢，結果被人當場制服，這下好了，被人押著上了警車。

  夏冬拉著警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女兒怎麼可能會去警察局做這種事情？」

  他覺得在沒怎麼也不至於把這種事情告到警察局去吧？

  到警察局去了，你看現在是什麼結果，就是周圍的人像看猴子一樣的看著他和汪順，就一定要從他們這裡知道什麼八卦的好奇。

  警察告訴夏冬。

  具體的情況，我們會調查的，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警察上了警車。

  夏冬還站在原地，周圍的人都在看夏冬。

  那眼神裡面，什麼感覺都有。

  你說同情吧，更多是八卦。

  夏冬覺得渾身不自在。

  趕緊攔車跟上那個警車去警察局。

  汪順在車上很老實，可到警察局就開始大吼大叫。

  「我什麼都沒做，你們憑什麼抓我？」

  「老實點，」

  越是心虛的人，就越是虛張聲勢，這表明他內心很害怕。

  比起汪順鬧騰。

  相反一直坐在警察局的夏美一片平靜。

  她應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讓警察去調查。

  范成月作為證人，警察也是要去學校找他。

  汪順看見夏美的時候。

  對著夏美就開始大罵。

  「你瘋了，是不是啊？我什麼時候猥褻你了？」

  夏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也不說一次兩次，先是無緣無故碰自己的屁股，然後又是跟蹤自己，他從背後抱自己的時候，難道就只是為了和自己開玩笑嗎？那不可能不是麼？

  再然後就是村子裡的這些流言，隨便找換個人都是說汪順說的，汪順先說的。

  追根究底，那也是從汪順嘴裡先說出來的不是嗎？

  夏美還可以告他誹謗。

  汪順一直和警察說冤枉。

  警察讓他控制自己情緒。

  至於是不是冤枉？他們調查之後會給他一個結果，現在讓他安靜地坐著，他們還沒開始審問他。

  汪順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種感覺。

  自己也沒把夏美怎麼樣吧，至少也得發生關係了，才能算不是嗎？

  他還覺得冤枉呢。

  再則就是那天，自己也沒對夏美做什麼吧？當時抱著夏美的時候，他承認自己是有一點點別的心思，是想圖謀不軌。

  不過，被范成月當場抓住的時候也沒成不是嗎？

  再說現在，他沒那個心思了。

  怎麼還能到警察局來

  警察對著汪順問一句，他答一句，他原本還想撒謊。

  你撒謊？警察看著口供是前後不對，又再問了一遍，汪順又回答了一個答案，前前後後詢問了不下十遍，汪順還是鬆口了，

  他說自己就只是抱了一下夏美，什麼都沒做。應該什麼都來不及做。

  但是，根據夏美所說的，如果當時她的同事沒有趕到，汪順會對她做什麼？她也無法預料。

  而且這次的事情後汪順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

  還在村里對夏美進行語言侮辱。

  警察記錄了前因後果，從汪順的種種行徑。

  他對無防備的夏美進行碰屁股，還有從背後抱她這些肢體接觸，都已經涉及了猥褻，侮辱婦女。

  他們詢問了下面的意見是進行私下調解，還是進行刑事訴訟。

  夏美要開口的時候，夏冬從警察局外面跑了進來。

  他看見夏美坐在那裡的時候，眼前一花。

  剛才還以為，只是還在和自己女兒是同名同姓的人，可是看見夏美那張臉的時候。

  他只覺得心頭就跟棒槌一樣。

  他走進去拉著夏美就要走。

  他還和那個警察說，「我們沒來過這裡，他也沒來過，這裡什麼都沒有，剛才的事就是一場誤會。」

  夏美不知道她爸爸為什麼這麼快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她為什麼要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夏美掙脫開夏冬的手，「你現在是在幹什麼？這裡是警察局，又不是其他地方？」

  警察也過來攔住他們。

  這裡可不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夏冬和警察說軟話，他說，「這丫頭就是腦殼被撞了，有點不清醒，你別管她，她說的話現在都是瘋話。」

  夏美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爸。

  她都不明白他爸爸是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什麼叫自己腦殼被撞了，現在說的都是瘋話，她現在很清醒。

  汪順看見夏冬，他跑過來指著夏冬說，「你趕緊把你女兒帶回去，她一天就到處說這麼些根本沒發生的事情，也不怕壞了自己名聲。」

  名聲？名聲這兩個字提醒了夏美，夏美立刻知道她爸爸擔心的是什麼了。

  她爸爸應該是擔心別人會在背後議論自己吧。不過她不怕呀。

  只要汪順能夠得到相應的懲罰，自己就沒有做錯。

  警察按著汪順坐下。

  「你允許你到處走動了？」

  警察攔住夏冬，他要帶走夏美，還得讓夏美自己同意才行，而且警察特意提醒夏冬，汪順也承認自己跟蹤過夏美，還對她動了歪心思。

  夏冬眉頭皺得老高。

  「呸呸呸，」夏冬當時就連說了三個呸字。

  說什麼呢？

  「汪順怎麼也是我女兒的叔叔，怎麼可能會有這些事情？你們搞錯了！對了，你們還得找個人和我一起回去，解釋一下，重新說剛才的事情，你們帶走人的時候說得不明不白，什麼猥褻，猥褻的，我女兒以後怎麼辦？」

  夏美這才覺得她爸現在是在無理取鬧。

  現在是說道歉的事嗎？

  還讓警察去道歉？就能解決嗎。

  現在是要讓汪順得到懲罰，自己因為他受那麼多的苦，難道就因為在乎別人怎麼說自己？去推翻自己說的？

  夏美現在不怕別人說自己，她要切斷後路，讓父母清醒，父母不願意清醒，那她必須清醒過來。

  她必須勇敢地面對這些事情。

  汪順這樣的人，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夏美斬釘截鐵地告訴警察還是按照刑事訴訟，她不會進行和解。

  夏冬一把拽過夏美，也沒管警察是不是在旁邊。

  他對著夏美就開始說：「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你是個大姑娘了，你是個清白姑娘。現在村子裡。說什麼，你被汪順猥褻了？那不就是強姦的意思嗎？你的名聲還要不要啊？你爸媽的臉還要不要了？」

  以前曉燕未婚先育的事情，那被村子裡的人笑了多久啊。

  他不想女兒那樣被人討論。

  夏美就不明白，她希望爸爸給自己一個答案。

  「那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所謂的那些名聲重要？」

  夏冬沒給出回答。

  他心裡覺得兩個都重要。

  他還要拉著夏美和警察陪笑，他說。

  「就是一場誤會，你們也別費力了。」

  夏美看她爸的笑容就覺得刺眼。

  夏美推開她爸爸。

  「我不會走，要走你走吧。」

  她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夏冬咬牙切齒地看著夏美。

  「你是不是要跟我唱反調？」

  夏美就不明白，這是唱反調嗎？她盡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但是自己做的決定，她已經能夠承擔。

  警察也是看慣了這些。

  這父親明顯就是覺得丟臉吧，所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的態度。

  造成了多少女孩子一輩子都不可以磨滅的痛苦。

  汪順安奈不住跳起來對著夏冬說，我都沒對你女兒怎麼樣？是她勾引我的，你知道嗎？是她想要錢才這樣對我的。

  夏美覺得汪順就是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就算到了現在，你也還是在說謊話，到底是誰欺負誰，你自己心裡清楚，而且你這些話，乾脆上法庭的時候再說吧。」

  夏美寸步不讓。

  夏冬長嘆一口氣，自己教的女兒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夏美不覺得完。

  她質問夏冬。

  「你說他是我叔叔，如果是我的叔叔，怎麼可能會對我做出那些事情呢？現在村子裡是怎麼說我的，我從來沒在家裡說過吧！他在背後說什麼我在外面沒讀過大學是去做小姐，你沒聽見嗎？我在城裡擺攤的時候，他去城裡騷擾我，拿走我的東西還來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話，他就要把我擺攤的事情告訴媽媽，這些事情你們知道嗎，我從來不指望你們做我的避風港，因為我想為你們撐起一片天，可是在你們的眼裡，我就永遠只能成為你們虛榮炫耀的工具嗎？」

  夏美一口氣說出來，這些話讓夏冬覺得臉頰燒的。

  「你一個當小孩的，你來教訓你爸爸，你合適嗎？」

  他直接甩手，

  「那你自己想幹嘛就幹嘛！我不管你了。」

  繼續站在警察局裡面，就能想到村子裡面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夏冬實在是呆不下去，趕緊出。

  警察拍了拍夏美的肩膀。

  用兩個人的聲音說話，「你可能會面對很多傷害，不過你現在的表現，我很佩服和支持。」

  夏冬一路往回走。

  他心裡想的就是完了完了。

  自己這個女兒算是完了。

  范成月跟著警察去警察局。

  也對那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描述。

  夏美所求的無非就是公平兩個字。

  范成月再見夏美的時候，他也沒想到她會來警察局。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完就可以離開。

  范成月留下來，他告訴夏美。

  自己會站在她的這一邊。

  從警察局離開的時候，夏美蹲在警察局門口，哭了。

  她也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堅強，也並不是如同頑石一樣，誰都打不垮。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她會為了七情六慾而傷心，也會因為父母的不理解覺得心寒。

  范成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

  夏美起訴汪順的事情就像一陣風一樣，在村里傳開了。

  袁方還在村長家裡面考慮和夏冬分家的事情。

  村長是不想管這些家務事的，你家裡你兩口子要分家，怎麼可能？你大不了就是離婚？

  村長也是這種話。

  不過，像他們這樣直接說離婚，袁方又好像接受不了，就一直拖著，一直拖到半夜。

  有人過來。

  村裡的事要給村長吱個聲。

  汪順被警察局帶走，然後好像說是因為夏美被他猥褻了什麼之類的。

  袁方就坐在那。

  她聽見這話的時候，當時跳起來把傳話的人罵了一遍，「你他媽才瘋了，我女兒怎麼會做這種？再說我女兒清清白白的，怎麼可能和汪順有什麼關係？」

  那人一看是袁方。

  他說，「那你也別坐在這裡了，趕緊回去看看，你老公已經過去了。」

  袁方覺得不可能是自己家裡的事。

  夏美做什麼事情，她也不至於做這麼蠢的事情，你把自己搞成這樣，那以後怎麼嫁人是不是？

  她安慰自己。

  她對著村長家罵了一句。

  「你就放屁吧。」

  說完沒去警察局，一直到晚，村長一家人都睡了。

  袁方才回家。

  她回去之後夏美沒在家裡呢。

  因為之前的事情，她們還沒怎麼說話。

  袁方自己去躺床上躺著了。

  可是，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的眼睛又睜得特別大。

  剛才那些人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夏冬一晚上沒回家。

  第二天早上，夏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又要出去。

  袁方山上的地也沒了，她也不知道去哪裡。

  就是站在村子口裡面等著夏美回來。

  那些八卦的婆娘又聊天，「你們聽說那件事情了嗎？」

  「什麼事情？」

  「就是汪順，好像把夏美那個了！」

  袁方回頭看著她們。

  「你們又想吃糞了是不是？」

  袁方跟她們又吵了一架。

  還是因為夏美的事情？

  這件事又不是什麼秘密，村裡的人都知道，夏美這丫頭是毀了。

  警察局對汪順犯罪事實進行了初步認定，然後經過檢察機關的審查起訴才能進行司法判決，審查起訴需要一定的時間，畢竟汪順這個性質涉及到猥褻行為比較惡劣的，對夏美造成了嚴重社會影響，等認定以後，汪順是跑不掉的。

  一連幾天。

  夏美都在忙這件事。

  她回家，袁方已經睡了。

  袁方現在不願意出門。

  出去別人也是這個那個問，他說什麼夏美和汪順怎麼怎麼的？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好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