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事的小黃花

  可跑了沒一段路，她又停下了。

  她躲在一旁的樹叢裡面，看著袁方從面前離開。

  夏美只能當自己沒有看見袁方臉上的著急。

  她不再繼續跑，不過不是因為袁方停下，是因為學校的事情。

  下午還有她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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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美坐在樹叢裡面想了很多，自己能從媽媽面前跑，可是學校那邊怎麼跑，就算自己跑了，自己簽字的合同又怎麼辦？

  可是想到剛才直接動手的錢叔和媽媽，那種情況嚇自己不跑又能幹什麼。

  她覺得她媽讓她太累了。

  想跑不能跑的想法弄得她腦子裡的思緒亂成一團麻線。

  怎麼都理不清。

  就在樹叢裡面坐著。

  一直坐到有人經過。

  夏美站起身從樹叢里站了出來。

  經過的人被嚇了一跳。

  「你這姑娘怎麼從這裡出來。」

  夏美低下頭沒回話，加快腳步往學校去。

  錢叔這邊找去學校。

  看著范成月在院子裡立刻出聲喊他。

  「范成月，你出來一下。」

  范成月聽見聲，抬頭看，先打招呼：「錢叔。」

  「你過來。」

  范成月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下，去了錢叔身邊，他走上前問：「錢叔，你怎麼過來了？」

  錢叔看見范成月，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數落范成月一通問：「那個丫頭是你們學校的？」

  聽他說夏美，范成月問：「怎麼了嗎？」

  錢叔說得來氣。

  「那丫頭家裡的人過去罵我，范成月你說，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一口一個騙子，一口一個敲竹槓，你帶著人過來的時候，你就沒說給不起錢就別來，跟個瘋狗一樣，跑出來把我打一頓，這事你說怎麼辦。」

  他指著自己臉上被袁方抓出紅痕，要范成月給個說法。

  范成月看見他臉上的傷也是一愣。

  「錢叔，你說她家裡的人過來打你了嗎？」

  「可不是，一個女的，那丫頭叫她媽。」

  錢叔想著就來氣，那天讓人走，那是因為信得過范成月，但是現在這樣，他就覺得：「那個丫頭是不是不想給錢才弄這一出？」

  范成月想到夏美的媽。

  「錢叔你確定是她媽？」

  「那丫頭是喊的媽，錯不了，我又沒聾。」

  錢叔特別確定，范成月腦子裡就有袁方的臉了。

  他也只能皺眉。

  夏美應該沒想賴帳，不過袁方就不確定了。

  錢叔覺得范成月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下次不要把這種人帶到我那裡去。」

  錢不錢的，自己反正也沒多賺，遇上袁方這種人就是不喜歡，給自己添堵。

  錢叔來找范成月，也不是討公道，就是告訴范成月：「那丫頭的錢你來給，你自己找那丫頭要錢。」

  他是被袁方打了不錯，但是事實上也是自己先動手的，這些他都不提。

  范成月帶來的人，她沒給錢，這錢，就讓范成月給。

  錢叔又說了一通范成月，才覺得解氣。

  「別怪錢叔說話難聽，錢叔就是這麼個人。」

  范成月聽著沒反駁，他自然了解錢叔是怎樣的人。

  錢叔又加重語氣說了一遍，

  「我給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恩。」范成月聽見了，錢叔的意思他明白，要是自己不答應，錢叔也要一直等在這裡，范成月鬆口，「我知道了，那錢我下個月給你。」

  「行，你承認就行。」

  范成月答應的事，錢叔也就不再繼續追著多說了。

  「那我回去了，你告訴那丫頭，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的老煙杆可沒長眼睛。」

  「錢叔，她可能也…」

  「你別說了，趕緊進去，我走了。」

  錢叔含著煙杆來得快走得也快。

  范成月看了看他離開的方向。

  他也不知道夏美還來不來。

  袁方追著夏美跑的方向，一路直奔著去城裡，她跑一段又停下，眼睛左右都在看，都在找，不過沒讓自己表現得慌慌張張。

  就怕有人認出來，她分明看著夏美往這個方向來的，可追了一路，硬是看不到夏美去哪裡。

  她心裡還是罵錢叔，老東西，這把年紀了還敲小姑娘的竹槓，她點了幾遍手上的錢，夏美這丫頭也是，錢好賺嗎？就這樣給別人。

  不賺錢不知道財米油鹽的貴。

  完全就是個小姑娘。

  這自己不在她身邊，她還得被騙多少次。

  再說自己也沒怪她，不知道跑什麼。

  不過她不知道夏美是躲她。

  自己去城裡。

  夏美回學校了。

  她到的時候，錢叔已經走了一會兒了，學生在休息，范成月看見她回來，出了教室準備問問她和錢叔的事情。

  「你媽媽和錢叔打起來了嗎？」

  夏美還奇怪他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

  范成月告訴她，「錢叔來學校找我了。」

  范成月往後看了看，看夏美身後也沒跟著她媽媽。

  她媽媽沒來是件好事。

  他告訴夏美：「錢叔那邊的事情我去解決，我沒告訴你他收錢的習慣。」他給一部分出來。

  錢叔這人好相處的時候就好相處，但是不好相處的時候，誰也不能改變。

  夏美低著頭：「是我給你惹麻煩了。」

  范成月沒說沒事，畢竟事情肯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你還差錢叔多少錢。」

  夏美算了算。

  「四十多。」

  錢叔的事情確實自己沒有想到自己媽媽能跟著過去。

  「我會給他的。」

  范成月想說不是錢的事情，是錢叔現在都不想看見你們。

  「我聯繫錢叔好了，不過你還好嗎？」

  他看夏美的臉色都不怎麼好，青白青白的，分不清是不是生病了。

  夏美擺手。

  她自己有點感覺，覺得心口上不來氣，「就是有點暈。」

  范成月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伸手，猶豫了。

  「你去辦公室休息一下吧。」

  「抱歉。」

  她都記不清自己和范成月說過多少次道歉了。

  范成月讓她進去。

  「你先去休息。」

  夏美心不在焉地回了辦公室，剛才還沒感覺，現在倒是感覺上頭，一進辦公室，就只想趴在桌上休息。

  她手趴在桌上面，腦子沉沉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敲窗戶的聲音把她吵醒了。

  夏美睜開眼就看見有個學生站在窗戶外面。

  她眼巴巴地看著夏美。

  夏美認出是上次拉在褲子裡面的那個女孩子。

  「怎麼了嗎？」

  她揉了揉眼睛出聲詢問。

  那個女孩子一下就躲了下去。

  夏美也沒心情和她玩遊戲，看她躲下去，就覺得她是想讓自己和她玩。

  夏美玩不動，起不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這裡睡著了，渾身軟綿綿的，她想喝點水。

  手拿到帶過來的茶盅，「啪」掉地上去了。

  水濺起的到處都是。

  夏美趕緊去找掃帚掃。

  小孩在外面喊她。

  「夏老師。」

  「嗯？」

  夏美回頭就看見小丫頭手上拿著一朵黃色的小菊花，她藏著半個身子遞給她。

  「給你。」

  夏美一愣。

  「給我嗎？」

  「嗯。」

  她遲緩地伸出手拿住了那朵小花，這是什麼情況？

  小孩特別害羞地跑掉了。

  夏美看著那朵小花，再看已經跑掉的學生，沒忍住一笑。

  她沒去拿掃帚，重新坐回位置上。

  確實也沒想到，竟然是學校的孩子第一個給自己送花。

  雖然那朵小黃花很小。

  可有種魔力讓夏美壓得沉沉的頭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把花放在桌上，把灑在地上的水收拾乾淨，還找了一個小的玻璃瓶把花給放在裡面了。

  心裡吧，也不知道是高興什麼，臉上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范成月沒見過夏美真誠的笑。

  從她來學校的那天，自己和她之間就沒有發生讓人覺得高興的事情，他回來拿東西，正巧從窗戶的位置看見她笑起來，臉上的酒窩特別明顯，整個人都好像明亮了起來。

  他就只是看了一眼，回頭把書合上回教室去了。

  夏美傻呵呵的樂呵之後，想著有課，趕緊起身準備，不過先把地上的水給解決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她的課。

  準備也沒什麼準備的。

  等著鈴聲一響，夏美拿著書去教室。

  范成月坐在裡面看書。

  她敲了敲門進去。

  「范老師。」

  范成月聽見她的聲音立刻起身給她讓位置。

  經過的時候問她：「好些了嗎？」

  夏美趕緊點頭，自己剛才就是狀態不好，現在倒是格外精神。

  「嗯，謝謝關心，我沒事。」

  「那好。」

  范成月起身出去。

  夏美留下上課。

  她有對上送她花的那個小女孩視線，夏美對她笑了笑。

  小丫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夏美放輕鬆之後，講課也比較歡快，她會去記一下愛回答問題的那幾個學生的名字。

  然後和她們簡單互動。

  雖然也還是有不回答的，不過比起之前卻要好太多。

  等課結束。

  范成月在等夏美。

  「你是明天請假嗎？別忘了請假條。」

  「嗯，我等會兒就放去寫。」

  「你去寫吧。」

  范成月讓夏美去寫，自己負責放學。

  「這樣不好吧。」

  「沒事。」

  畢竟昨天夏美一個人也等了那麼久。

  「一起吧。」

  夏美還是和范成月一起負責放學。

  楊寧和小雨被留到最後。

  夏美寫請假條的時候，聽見范成月在說楊寧什麼，不過說了什麼自己沒靠近去聽。

  只能看見楊寧被范成月教訓的一直在用衣裳在擦眼淚。

  夏美放了筆，就想要過去，怎麼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范成月臉上的表情還是特別嚴肅。

  夏美把請假條放楚校長辦公室，要靠過去的時候，小雨攔住了她。

  「你不能靠近范老師。」

  她就像是個小戰士一樣擋著夏美，不讓夏美過去。

  那邊楊寧哭著推范成月。

  范成月沒察覺夏美她過來了，對著楊寧大聲喊：「你是個女孩子，怎麼能不自重。」他真是被氣的狠了，說話也特別大聲。

  楊寧也不服輸。

  「反正也沒人管我，我想幹嘛就幹嘛。」說完就跑了。

  楊寧這一跑，夏美頓時就感覺像是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

  范成月要去追，夏美攔住他。

  「你別去，去了估計也要吵起來。」

  范成月問她。

  「你聽見了？」

  「啥？」

  夏美著急，她看楊寧又看范成月，這時候還問什麼呢，也不想問范成月說什麼了，趕緊去追楊寧。

  「我去楊寧那邊。」

  說完，夏美就趕緊去追楊寧。

  范成月不敢放心讓兩個女孩子就這樣跑出去，讓小雨去辦公室等自己立刻追著夏美過去。

  夏美今天第二次開始小長跑了，不過是從媽媽追自己，變成自己追楊寧。

  「楊寧。」

  夏美一邊跑一邊喊她的名字。

  楊寧跑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