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覺得不好意思

  他出去的時候，夏美和夏冬一起進來，村長想到自己有個弟弟做牛肉生意，就告訴夏冬，以後他的牛肉夏冬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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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冬當然高興。

  這不是好事嗎？

  因為要送去城裡，有10塊，每天都穩定收10塊，想想就覺得高興。

  「那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村長。」

  村長覺得誰拉和自己都無所謂，做個人情而已。

  「你明天早上就去。」

  「好。」

  村長一路向西，去了自己弟弟家裡，把夏冬的事情一說。

  弟弟他其實不同意，畢竟自己讓這邊的師傅已經拉了這麼久，一下換人自己不好說話。

  還說村長，「夏冬買了新車就讓夏冬拉，那不是得罪人嗎？」

  村長說自己的弟弟。

  「人家女兒現在出息了，我需要她的幫忙，那你肯定要給別人人情，我不可能直接給人家錢的，再說，這車誰拉，反正你都是要給錢，那就給他們。」

  村長說一不二。

  那弟弟是靠誰呀，還不是靠村長。

  班長發話了，他也就不能繼續說什麼，弟妹說讓夏冬拉夏冬拉吧。

  「你不好去拒絕這邊，我去。」

  弟妹心裡有數。

  老公拉不下臉，她能啊。

  拉車的是自己家裡人，她去說就是。

  村長一再叮囑，明天夏冬來的時候，他們也多幫點夏冬，謙讓他。

  夏冬需要拿些什麼，也不要當個甩手掌柜站在那裡放他一個人。

  弟弟家裡就不明白，這哥哥怎麼就突然對夏冬這麼上心？滿心不滿。

  「哥，你對他這麼好幹嘛？他家裡那麼窮，連牛肉都買不起一斤吃。」

  村長呵斥他。

  「你說什麼呢？那現在沒買不起，以後還買不起嗎？」

  他真覺得自己弟弟就是眼光短淺。

  不過，他也就是為了夏冬明天來拉牛肉說句話而已，反正就是那句話，明天夏冬來拉牛肉。

  臨走他吩咐，「你今天就去把另外一家車師傅給回絕了。」

  弟弟滿口答應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

  弟弟這邊搞定，村長慢慢往家裡方向走。

  夏冬家這邊。

  袁方還是沒有告訴夏美村長的說了什麼。

  等夏美洗完腳回屋睡下。

  袁方推醒夏冬。

  「你知道今天，村長來說什麼了嗎？」

  夏冬還以為是說讓自己去拉牛肉的事情，就說給袁方，「村長說，讓我去拿他弟弟，他們的牛肉每天送他們去城裡。」

  一趟給十塊錢，這是夏冬知道的。

  元芳不知道村長還和夏冬說了這件事啊，她聽夏冬一說更覺得這真是好事，要不說雙喜臨門，她也趕緊告訴夏冬自己的好事。

  「村長說讓我們女兒回學校去，當那些小孩子的榜樣去鼓勵那些小孩子努力讀書。」

  夏冬本來都要躺下了，聽見這話一下又趕緊坐了起來。

  他望著袁方，不確定地問，你說真的？

  袁方點頭。

  「說這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夏冬撓頭，這怎麼就是自己做的好事了？

  袁方剛才思來想去，能想到的就是夏冬去茶館，說自己女兒去行政樓的事情。

  「你是不是說女兒去行政樓上班了？」

  夏冬覺得冤枉，自己沒說這回事。

  才狡辯完，想起汪順了。

  那天汪順那天送完她們去行政樓就去茶館問自己夏美是不是在行政樓上班。

  他當時因為牌好沒回答。

  現在一想，可不就是……

  「汪順那個大嘴巴說的，不是我。」

  袁方為難的是其它事。

  「我覺得村長今天來，也是因為女兒去行政樓上班的事情。」

  「啊？」

  夏冬不像袁方這樣，會想這麼多。

  他覺得不可能吧，「應該就是因為我們女兒成績好吧，還是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

  袁方覺得夏冬蠢得像豬，還好女兒隨自己。

  「那以前也沒見村長這樣。」

  袁方翻了個白眼。

  夏冬傻呵呵一笑。

  「那我們女兒也沒在行政樓上班，這……」

  「你閉嘴。」

  袁方不想聽，聽了就想起洛陽坪，她覺得胸疼。

  夏冬是一樣的心情，也不喜歡洛陽坪，可現在村長也以為自己女兒在行政樓那邊上班，他又不想去解釋。

  兩夫妻一對視。

  心裡都想到一塊去了。

  要是別人知道夏美在洛陽坪那邊教書，那和行政樓就是天差地別。

  夏冬先開口。

  「我們不能說。」

  袁方也是這個意思，說出來，她就感覺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既然大家誤會了，那就誤會下去，再說一年之後，自己女兒考去行政樓，誰也不知道洛陽坪的事情。

  夏冬想到茶館裡面的人對自己的轉變，這一次和袁方兩個人是不約而同想到了一處去。

  那就是隱瞞夏美現在在洛陽坪工作的事情。

  兩個人商量完，夏冬覺得高興睡不著覺。

  他翻身起來。

  袁方叫他。

  「你去哪裡？」

  「睡不著，起來轉轉。」

  袁方不跟著他起來，蓋了被子重新睡覺。

  夏冬的一夜不眠，就是因為女兒的事情，還有那輛新三輪。

  第二天一早。

  夏美找袁方要五十塊錢。

  她起來時，夏冬要去送牛肉，所以起來得早，袁方給父女兩人做早飯，袁方看見夏美出來，還問：「怎麼起來這麼早，你爸要送你，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夏美是覺得心疼自己老爸的新車。

  「我自己過去，你讓老爸安心跑車。」

  夏冬進來端面。

  「我回來之後送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她也來來回回了不少次，讓自己爸爸不用擔心，等新車跑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她想了想和袁方開口。

  「媽，能先給我五十塊錢嗎？」

  五十塊錢也不多，不過讓袁方拿出來，她要問夏美的用處。

  「五十塊錢幹嘛？」

  夏美說自己昨天腳崴了，范成月帶她去錢叔哪裡治腳，自己要給錢叔給錢。

  袁方先是關心女兒腳崴傷的事情，見她還是能像平日裡面一樣走，又告訴夏美。

  「那也給不了五十塊錢，給二十塊就行。」

  洛陽坪那邊那種小地方，給二十塊打發了就行，五十太多，袁方拿了三十塊錢給夏美。

  「那十塊錢是給你留在身上防身，要是遇上事也不至於沒錢。」

  夏美覺得給二十自己給不出手，她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但是自己媽媽說只給二十，她給不了。

  「你再給我十塊錢行嗎？」

  夏美打著商量。

  袁方自認為看夏美看得明白，她找自己要錢就是為了給那個所謂治腳的人。

  袁方不答應。

  說什麼都不給。

  十塊錢買點吃的用的，夠了。

  夏美也不用買其他東西。

  讓夏美把錢給那邊的人，袁方不答應，說完自己出去拿夏冬吃完的碗，轉頭說夏美：「你要是吃就快點吃，不吃就準備去上班。」

  袁方忙著一家子的早飯，等把夏冬送走，自己也要去山上種地。

  她坐在凳子上穿雨鞋。

  夏美幫她遞過去鞋子。

  「媽，就當做我借你的，我會給你的。」

  這要不是自己的女兒，袁方一定會冷嘲熱諷，不過就是因為是自己女兒，她還是記得不要太過分。

  可惜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多少溫柔。

  「那就等你自己有錢了再去給。」

  說完，她搶了夏美遞過來的鞋子，自己穿上出門上山。

  夏美沒有追出去。

  就算追出去，自己媽媽也不會給自己錢。

  夏美看著手上的三十塊錢，覺得沉甸甸的，也算是第一次明白自己沒錢，就算是自己父母也不會一直順著自己。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舒服，不過袁方不給自己錢，自己也不能哭著去鬧袁方，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女孩了。

  必須要追著自己爸媽才能得到錢。

  她就當做這三十塊錢是借的。

  等自己有錢的時候，就先把三十塊錢還了。

  她緊握著錢進屋，拿上東西關門出發去學校。

  可是走著走著，眼睛就覺得酸酸的，想到自己找袁方要錢的場面了。

  她好不容易緩和過來之後，又想的是，要是給錢叔三十塊錢，他會不會嫌太少。

  一直到學校。

  范成月在門口等學生。

  夏美遠遠看見他，有點糾結要不要先和范成月通個氣，她昨天也沒說問問給多少錢合適。

  瞧著范成月和自己也算越來越近，要說什麼呢？

  等走到范成月面前，她先和范成月道早。

  「早上好啊。」

  范成月看見她了，不過就是簡單的點頭。

  夏美都覺得自己要習慣范成月不說話了，她先說：「中午能麻煩你帶我去一下那個錢叔家嗎？」

  她記不清這邊的路，昨天也沒記下。

  范成月倒是爽快地答應了：「嗯。」

  夏美想著說謝。

  范成月問她：「昨天學習會順利嗎？」

  夏美趕緊點頭說：「就是講了一些職業修養之類的，你沒去過嗎？」

  她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只是問問范成月，畢竟她感覺范成月應該在這裡很久了，應該也去過才對。

  只是夏美想得天真。

  范成月要是去過，也不會問夏美，就是因為沒有去過，才會好奇問夏美。

  他沒有回答夏美的問題，也沉默了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瞬間也恢復了安靜。

  早上的課開始，楊寧缺課了，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

  范成月在教室看了幾次，都沒有看見她們，他這邊也沒聽她們熟悉的學生說要請假，自然不放心。

  夏美不知道楊寧她們請假沒有，不過范成月來來回回看了幾次，她也就以為范成月是不放心所以來看。

  而且她心思又在錢叔身上，自己給的錢少了，人家怎麼想自己。

  她其實還是很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的，她也做不到人厚臉皮。

  要怪的就是怪自己沒錢，要是自己錢沒有全部進貨，也不至於還要和自己媽媽開口。

  夏美等著課結束，回辦公室休息。

  因為情緒不佳，嗓子也不舒服。

  她算了算時間，距離周圍還遠得很。

  這邊學校雖然條件差，但是雙休是個好事，自己不用來學校。

  她又仔細看了看范成月寫的課程表，她挺輕鬆的，相反其它課密密麻麻的都是范成月負責。

  她心裡也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自己負責太多課對那些小孩也未必就是好事。

  小孩子不聽她的，沒有威信。

  夏美的教師之路依舊不好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