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衣服的決斷權

  做點什麼都好。

  只要能緩解現在的尷尬。

  不過在現場覺得尷尬的也就有夏美一個人。

  袁方覺得欠債還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他欠我錢，本來就應該給我，夏美覺得大家會尷尬？對她來說完全不存在。

  同理，范成月承認給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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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會覺得自己不需要給，或者袁方不應該來要。

  夏美手忙腳亂的，誰也攔不住，攔誰都不對。

  夏美想到的都是自己媽媽的那個眼神，就算不看范成月，換做誰都不喜歡。

  好在袁方也沒有一直盯著范成月。

  她轉頭看了看那些還等在院子裡玩的學生？

  問夏美：「還不放學？」

  夏美趕緊接話。

  只要自己媽媽不和范成月針鋒相對的就行。

  「放了，不過要等他們家長來接，不然不安全。」

  袁方皺起眉頭，不耐煩。

  「這麼麻煩？」

  夏美小的時候也沒讓自己去接過。

  袁方問夏美。

  「那你什麼時候下班？」

  「快了。」

  「要等他們走了你才能走？」

  「嗯。」

  袁方把錢放進口袋裡，就站在門口等夏美下班。

  夏美走到袁方身邊。

  一點都不敢說讓她不要斜眼去看人，就算她討厭范成月也不行。

  她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

  擋住范成月，也擋著自己媽媽。

  看不見就不會出現爭吵。

  夏美在面前晃來晃去的，看得袁方眼花，她一眯眼，伸手拽了自己姑娘一把。

  夏美真是被袁方給拽過去的。

  「媽？」

  夏美奇怪地喊了一聲。

  袁方盯著她的內衫，就感覺奇奇怪怪的。

  「你裡面穿的什麼衣裳？」

  她可是一套一套都配好了的，怎麼岔了個顏色？

  是看花了？

  袁方拉著夏美的衣領想要看清裡面打底的內衫是啥顏色。

  夏美趕緊拽著衣裳，還有人在呢？怎麼還跟以前小時候一樣？

  「媽，有人在呢？」

  袁方看清楚裡面真不是自己給她準備的內衫。

  難怪看起來不對勁。

  也不管有誰在。

  她反倒是先質問夏美：「怎麼不穿我給你準備的內衫？」

  那樣配上多好看啊，非要自己搭配這種土不拉幾的內衫。

  夏美真是徹底摸不清自己媽媽會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怎麼又扯到自己穿的內衫上了，那件內衫是挺好看的，不過太緊了，自己穿著總覺得呼吸都困難，穿在她身上，她覺得不舒服，肯定就換掉了？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結果這又觸袁方點上了。

  對著夏美開始發脾氣。

  「我給你配好了？按照我配的穿不就好了？」

  換個顏色，就感覺衣服也不好看。

  夏美無奈。

  「媽，就是一件衣裳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媽媽為什麼生氣。

  其實袁方是看村里那些女的都打扮起來了。

  現在不是以前，以前那個時候，女人能幹踏實就是吃香。

  現在這些女人都是追著時尚走，要美才行。

  袁方自己嘴上不屑，不跟那些沾花惹草的女人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人。

  可是背地裡都為自己女兒安排上了。

  袁方知道自己女兒以後是要大富大貴的，要是像以前那樣穿，肯定要被人偷偷笑話。

  袁方說什麼都不答應。

  她絕對不能讓夏美比那些沒讀過書的臭丫頭們比下去。

  兩個人說著說著。

  袁方又是特別大聲的語氣去壓夏美。

  「你懂什麼？」

  袁方覺得夏美除了書讀得好，考上大學，其它什麼都不知道，小說村子裡，後說工作，哪一樣是她想到那麼簡單？

  就從穿衣服來說。

  「你要這樣搭配，你覺得好看嗎，穿成這樣，你自己不覺得像垃圾堆裡面撿的？」

  夏美說，誰會看透過外套去看裡面，但是反應過來。

  垃圾堆？

  自己媽媽說自己從垃圾堆撿的。

  「媽，你說話是不是過分了？你都不考慮一下我聽了是什麼感受嗎？」

  袁方也覺得話重了，不過不能服軟。

  「那你就聽話一點，回去把衣裳換了。」

  夏美對聽話這兩個字真是覺得不能適應？

  她在控制自己。

  特別平靜地問自己媽媽：「我要怎樣才算聽話？如果我要是不聽話，我就不會來這裡上班了？」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的卻是最刺痛袁方的話。

  袁方覺得女兒是在埋怨自己給她找了這麼一個學校，她是沒找好。

  可她一個做女兒的，聽話不就是最應該做的嗎？

  也不管周圍是不是還有旁人在。

  對著夏美就又是大聲呵斥。

  「夏美！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啊？學會頂撞你媽了？」

  「我沒有頂撞你，就只是在回答你的話。」

  「你就是翅膀硬了？覺得媽對不住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牛頭不對馬嘴。

  說的就是夏美和袁方。

  她們兩人討論的永遠都不在一個點上。

  袁方就是自動忽略了夏美和自己說話的語氣，覺得夏美不答應就是頂撞。

  母女兩個人本來就還沒緩和的關係，現在袁方又因為一件內衫生氣，更是進入冰點。

  范成月站在一旁，在她們吵得更激烈之前打斷她們談話。

  「夏老師，小孩子都盯著你們看，要吵架的話等你們回家再討論吧。」

  袁方對著范成月幾乎脫口而出。

  「我們家的事情你插嘴幹嘛？」

  范成月叫夏美，不叫袁方，就是怕袁方無緣無故又發飆，她們家的事情，沒必要在學校門口吵給小孩子聽。

  夏老師三個字，讓夏美覺得臉頰更通紅。

  范成月一直在旁邊。

  她和自己媽媽不管怎麼吵架，也不應該在這裡爭吵。

  夏美拉住她媽。

  「我們不要在這裡爭這些可以嗎？人家也沒說錯。」

  袁方更氣。

  「夏美，你閉嘴。」

  夏美被她媽吼得一愣，她沒辦法了，繼續吵下去，自己真覺得之後上班天天都能聽見她媽媽罵她的聲音。

  她服軟了。

  不就是聽話嗎？

  「媽，我錯了，我錯了，回去就換，我以後都會問問你的！」

  她拉住袁方道歉，心裡就只希望她媽能聽進去自己道歉趕緊消氣。

  不然看她還想要范成月再吵一架的陣勢。

  她真承受不住了。

  夏美特別認真，也特別溫順，安撫袁方。

  「媽，我都聽你的，你別在我工作的地方這樣鬧，對我不好。」

  袁方幾次都要開口罵出聲了，可因為夏美這句對我不好，閉嘴了。

  袁方一消停。

  夏美跑上前，對上范成月也就只有抱歉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今天可能需要先回去了。」

  范成月隱隱不悅。

  不過這種不悅是對袁方的。

  夏美得不到范成月的回答，趕緊回頭拉住袁方。

  「媽，走吧，我下班了。」

  袁方盯著夏美一舉一動，任由女兒拉著自己往前走，往前走了一段，把學校落在身後。

  袁方放慢腳步說：「你走就走，和那小子說什麼軟話。」

  袁方看范成月，反正是哪裡都不順眼。

  夏美不過尋常打個招呼，怎麼又算說軟話了？

  「媽，我們是同事，我離開肯定要和他說一聲的。」

  袁方覺得沒必要說，難道他還能管著你？

  她問夏美。

  「你們倆，誰的職位更高一點？」

  袁方覺得自己女兒是大學生，那小子連大學生都不是，肯定自己女兒更高一籌。

  夏美不知道她媽媽的腦子裡面在想什麼，大家都是老師，在這樣的學校沒有什麼高低之分。

  非要說，那也就是校長比他們級別高，不過她和范成月都是老師。

  而且要是說到底，自己後去，還算是范成月的後輩，還得叫一聲前輩好。

  只是袁方這樣問的時候，夏美算是摸透了一點意思。

  她回答。

  我們就是一樣的。

  這話，袁方覺得不高興。

  「你們的學歷不同，身份不同，那職位怎麼能相同？」

  說來說去。

  她媽就是因為這個大學生身份把自己始終放在最高點了。

  「我才畢業，就算想升那不也需要時間嗎。」

  這算是中肯的話了吧。

  袁方也聽了。

  和夏美說了一點其它的事情。

  袁方就直接選擇性忘記自己和女兒剛才還在鬧矛盾的事情說了另外一件事，「我去行政樓那邊看過，好像說明年開年有一次考試，你現在就得準備了。」

  夏美沒直接回答說不去。

  和袁方說的是：「我這邊不是還在工作嗎？要是考上了也未必能過去上班。」

  袁方覺得夏美就是單純。

  「你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不是嗎？這邊這麼破，你把青春浪費在這裡幹嘛？」

  「不是一年嗎？」

  「一年我都覺得多，小美，你聽媽的就行。」

  袁方每天都在想，自己就這一個女兒，自己當然是想讓女兒發光發亮，她不能讓女兒走她和夏冬的老路。

  袁方要攔車。

  可惜沒車。

  這來學校的路，袁方都走膩了，換成去城裡的路就完全不同。

  只要女兒去了城裡，那自己。

  啊。

  就是想想，都覺得好。

  夏美趁著袁方心情變好，說起那件西裝的事情。

  「媽，那件西裝太貴了，以後不要給我買了，讓我給你買。」

  前一部分肯定不愛聽，但是後一部分，對味了。

  袁方臉上露出笑容。

  「媽就是指望跟著你享福，你要爭氣，那媽才能穿上那麼好的衣裳。」

  「嗯。」

  夏美說這些也不是哄袁方開心的，雖然價格高，但是袁方都捨得給自己買，那自己肯定要買比這個還貴的給袁方，只是現在手上還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因為沒攔到車，兩個人又只有走回去。

  袁方問起夏美。

  「你今天在學校做了些什麼？」

  夏美沒說自己幫小孩換拉褲子的事情。

  「就是聽課，然後跟著學習了一下。」

  「我女兒聰明，反正學什麼都快。」

  「媽，別誇我了。」

  這好在周圍沒什麼人，不然別人聽見，都覺得不好意思。

  她們母女到家。

  夏冬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抬頭望著回來的她們。

  「你們過來，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