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愛而不得的痛

  杭青薇匆匆地從她身邊走過去，吉子追上去前去，在她身後喊道：「等一下，請您等一下好嗎？」

  杭青薇並不想停下腳步，她害怕自己一回頭，便會淚流滿臉。

  

  「小姐……你是青薇小姐嗎？」吉子在她身後喊道，她的聲音哽咽著，杭青薇都能想像得到，她眼中泛著淚光的可憐模樣。

  杭青薇頓住了腳步。

  她閉上眼睛，眼淚像是珍珠斷了線般。「你認錯人了，我是黑木的山月大宰。」

  「山月大宰……」吉子的聲音里透著失落。

  杭青薇擦了擦眼淚，努力克制內心的悲痛，她轉過身來，走向了吉子，「我是黑木的大宰，初來釜禹，對這裡的路不是很熟悉，可否麻煩姑娘你帶下路，我要去正殿。」

  吉子稍微看了她一眼，然後急忙低下頭，「請大宰恕罪，我，我有些……」

  「無妨。」杭青薇忍耐著，說道。「正殿是何處？」

  吉子忙帶著路，「大宰請跟我這邊來……」

  杭青薇跟在她身後，她內心有那麼多疑問，卻一句都不敢問。「姑娘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下人，想必在宮殿內很受人尊重吧？」

  吉子愣了一下，說道，「大宰謬讚了，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僕，和其他下人沒什麼不同……」

  「我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你……」杭青薇試探地問道。「對了，前任黑木領主七十壽宴那天，我見過你，你是公主的貼身女僕吧？」

  「那天我確實去過……」吉子支支吾吾地說道，「不過我不是公主的貼身女僕，我……我從前是……不，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僕，只是少領主好心，時常讓我在他身邊侍候……」

  杭青薇有些疑惑，難道真的像辛執離所說的，有些事情並非她猜測的那般？被流放的時候，她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因此她也沒有考慮過吉子的處境，之後很多次，她都會想起吉子，擔憂她受到自己牽連。不過聽到她這麼說，杭青薇也稍微放心一些。

  「你既是少領主身邊的女僕，在宮殿內應該生活得還可以吧？」杭青薇忍不住問道。

  吉子笑了笑，「少領主一向情深義重，對下人也從不苛刻……」

  聽到她這麼形容豐筠卯，杭青薇冷笑了一聲，「我聽到的傳聞可不是這樣的，我所知道的釜禹少領主可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吉子微微抬頭回望了她一下，目光中有些疑惑，「山月大宰怕是有些誤會少領主了。」

  「是嗎？」杭青薇笑了笑，「我聽聞豐筠卯少領主身邊有不少紅顏，據說他還曾經與另一位草木靈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難不成我聽說的都不是真的？」

  吉子愣了愣，「外界的傳聞又怎麼能當真？」

  「是啊，外界的傳聞又怎麼能當真？」杭青薇重複著她的話。「事實真相，也只有少領主最清楚了。」

  此時她們已經來到了正殿，吉子正要告退，但是杭青薇叫住了她，她多麼想再叫她一句吉子姐。

  「謝謝你帶路，這個就當做謝禮吧。」杭青薇從手上拿下她隨身攜帶的紅珊瑚手鐲，塞到吉子手中。

  吉子感到十分惶恐，她抬起頭看著杭青薇，「山月大宰，我不能收下如此貴重的東西，給您帶路，已經是我的榮幸。」

  「吉子……」杭青薇脫口而出，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只能勉強搪塞道：「這是黑木的禮儀，請你收下吧。如果你不肯收下，就是看不起我的意思。」

  杭青薇說完，便急忙轉身離開了。

  吉子站在門口處，怔怔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吉子姐應該不會發現吧？杭青薇心情起伏著，她來到了辛執離身邊的座位上。

  辛執離見她臉色有些異常，詢問道：「怎麼了？公主為難你了嗎？」

  「沒有。」杭青薇回過神來，她將公主的要求告訴了辛執離。

  辛執離皺起眉頭來，「你不是答應過我，你不會參加儀式的嗎？」

  「我，我……」杭青薇支支吾吾著，她的確答應過辛執離，可是她怎麼能夠拒絕公主的這個請求，畢竟那會影響很多草木靈未來的一生。

  「罷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不也便再說什麼。」辛執離嘆了口氣，「不過你得記住，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會記住的……」杭青薇低下頭說道。

  辛執離看見她這副模樣，又怎麼能不心疼她，只是他也很清楚，一旦是她決定的事情，便怎樣也勸說不了，她有她的堅持，正如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正殿裡彩燈高懸，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觥籌交錯間演盡了虛與委蛇，人情的虛偽。

  杭青薇看著這一幕幕，卻覺得胸口仿佛要窒息一般，她想著儀式上要說的話，獨自走向了角落處。

  「大宰，請留步……」身後有個聲音叫道。

  杭青薇轉過身來，便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他的步伐仍然還是從前那般，走路生風衣決飄飄，腰間的玉佩叮鈴作響，仿佛帶著一身的凜然浩氣。略帶病容的臉上兩片薄唇緊抿著。

  直到他走近，杭青薇才發現他的那件錦衣華服的胸膛處竟然繡著藤蔓的紋路。

  「山月大宰……」豐筠卯微微有些喘著氣，「我……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杭青薇微微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內心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是，是的……」他看著杭青薇眼眸，目光閃爍著，似乎閃過一絲疑惑和不解，然而又很快暗淡下去，「我想感謝下你……關於你答應公主的事情。」

  「原來是這件事……」杭青薇的心仿佛又被澆了冷水，她苦笑了一下。只是她很快恢復過來，說道：「少領主客氣了。能夠幫助公主排憂解難，鼓舞到世間眾多女子，本就是我的榮幸。少領主若沒有其他事情，我還得去準備下……」

  杭青薇正要轉身離開，可是豐筠卯卻突然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