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擊

  麗麗叫她們湊近一些，將自己的計劃說與她們知曉，並分派任務給她們去做。

  雪兒一聽到要做的事情，不由得愣了一下，這可不是她想做的。可是麗麗哪裡管她們願意不願意，她只管指使別人替自己辦事。

  「你們兩個愣著幹嘛，快去準備好大禮啊。」麗麗推了她們一把，笑著說道。

  雪兒和小旋互相看了一眼，只好私下去找些女僕來幫忙了。

  夜半時分，池塘一片蛙鳴，而小樹林後的泥潭裡則是咕嚕嚕的冒泡聲音傳來。

  幾位少女躲躲藏藏地來到泥潭附近，見了那般場景，皆是搖頭閉眼，嫌棄著誰都不願意上前。

  「雪兒姐，小旋姐，能不能只抓些青蛙算了，這裡面的……」一些少女開始打起退堂鼓。

  「要是不抓幾隻，麗麗姐知道了，可是要怪罪的。」雪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叫我受罰倒是沒什麼，可你們也知道麗麗姐的脾氣，惹惱了她，便要追根究底，到時天威怒火，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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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們面面相覷。

  小旋挽起袖子，「這是為少領主分憂的事情，咱們都算立功，到時候論功行賞，你們可別跟我爭！」

  小旋的話倒是引起了她們的興趣。

  泥潭裡，那碩大的癩蛤蟆又髒又臭，渾身疙瘩，黏糊糊的，令人作嘔，可是為了邀功，她們都狠下心來捏著鼻子用網去撈。

  杭青薇自從到了女院，便鮮少與女僕們接觸，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訓練與她們是分開做的，另外一方面，她不想再惹出什麼事端，一心想著逼迫自己耐心學下去，將來考核興許可以通過。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禍從天上來。無端端的，竟然被眾人盯上了。

  白日裡，重複那些機械行為，已經叫她有些精疲力盡，正想著能夠躺下休息，可是剛把被子拿起，便有一群黑乎乎的活物四散跳開。

  杭青薇未曾預料到，因此也被嚇了一跳，等她把燈點亮了些，才看清楚那是一群癩蛤蟆。

  癩蛤蟆是有毒的，而她手臂上被毒液沾到，此時起了一大片紅疹，火辣辣地疼起來，她正想著趕緊去水池邊清洗掉，走到門口處卻被一群突然出現的女僕給攔下了。

  「你們想做什麼？」杭青薇看著這群人來者不善，對於剛才那件事，心裡有了幾分猜測。

  「人沒有點自知之明還真是可怕。」一位看起來像是帶頭人的女僕從人群後站出來，杭青薇端詳著她，認出了她是白天裡代替過大士做看管的女僕麗麗。

  「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我？」杭青薇忍著手臂上的刺痛說道。

  「害你？」麗麗叉著腰，笑了起來，「我哪能害你呢，我這是在教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不過是癩蛤蟆一隻，卻整日當自己是白天鵝，你是怎麼來的這裡，你還會不清楚？」

  杭青薇握了握拳，看來這群人是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和她們解釋也不過是浪費自己的時間。「癩蛤蟆又如何，在癩蛤蟆眼裡，也有美醜之分，也有受到歡迎的那一隻。也許在你眼裡，這幾隻癩蛤蟆很難看，但是在它們族群里，它們卻美若天仙。而你，在它們眼裡或許正是又髒又丑，避之而不及！」

  杭青薇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僅沒有羞愧討饒，大哭大鬧，反倒是將她罵了一頓。

  眾人一時之間也是反應不過來，正面面相覷，想著她的話。

  「你……」麗麗憋著一口怒氣，又冷笑出來，「看來你是以癩蛤蟆為自傲了？既然你想當癩蛤蟆，便去泥潭裡呆著吧！」

  麗麗惱怒地沖身邊幾個女僕使了眼色。

  那些人可不敢得罪她，急忙上前將杭青薇抓住。

  「把她押到泥潭去！」麗麗氣急敗壞地吼道。

  杭青薇做了一天的雜活，根本沒有力氣去掙開，也有些懊悔自己沒有忍住，在這裡做著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事情，早將她的耐性都磨滅了，「放開我，你們就不怕大士知道嗎？」

  押著她的女僕似乎有些動搖，但是麗麗卻冷笑起來。「哼，大士知道了又如何？」

  「沒錯，你以為你還是什麼候選人嗎？」小旋幫襯著說道，「大士知道了，沒準還會獎賞我們呢！」

  小雪用著她那憐惜的語氣，「唉，你還是不要再多說話的好，免得再受苦。我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要是我，還真是有些不忍心呢。」

  「奉命？」杭青薇愣了一下，「奉誰的命令？」

  麗麗笑了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不過到了那泥潭裡，想必有大把的時間供你去思考這個問題。」

  杭青薇努力掙扎著，可是人太多了，她根本沒辦法逃出去。

  為了不讓她掙脫，幾個女僕乾脆用繩索將她捆了起來，推著她往泥潭裡走。

  「混蛋！」杭青薇被推到了泥潭邊緣，「你們最好放了我，不然……」

  麗麗扇了她一巴掌，下令讓人把她丟進了泥潭裡。

  那些女僕全都站在泥潭邊，看著她慢慢沉下去，她們的臉在月色下顯得十分猙獰，仿佛一群邪神惡鬼看好戲似的，貪婪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在她們窮極無趣的人生里，在那一刻爆發出來無限的怨恨。

  杭青薇越是掙扎，便沉得越快，她閉上了眼睛，想到了豐筠卯對她說的，靈信不僅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成為武器。

  在那一刻，她仿佛可以聽見豐筠卯的聲音。

  它不是你的妝飾，它是一種可以為你所用的力量。

  好好想清楚，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在關禁閉的那些日子裡，她實際上一直都在重複那種釋放和收回的感覺，雖然這一切都只是在想像的虛空中進行著，可是她並不知道那其實也是一種訓練。

  女僕們的興奮並未維持多久，很快便有人發現，泥潭裡的杭青薇並未完全沉下去，反而是被一股力量撐了起來，接著，更多的人看見，撐起她的並不是什麼力量，而是交纏在一起的綠色藤蔓。

  那些藤蔓將整個泥潭都填滿了，接著開始往岸上蔓延。

  仿佛沉睡著的杭青薇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