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考核

  杭青微看著衣服上滿是各種大紅大綠的花朵，眉頭微微皺起來，「吉子，以往那些小姐，你也是給她們穿這個麼？」

  「是的呀。小姐們可喜歡了。」吉子忙說道。

  「她們的分數很高嗎？」杭青微勉強笑著問道。

  吉子愣了愣，「可是這衣服多喜慶啊……」

  杭青微已經拿好了自己的衣服，「下次吧，下次我再穿。」說著她便趕緊穿好自己的衣服跑出去，以免吉子再要她穿上那件她實在無法欣賞的衣服。

  「小姐，小姐，你慢著點……」吉子反應過來，急忙追出去。

  她越是叫著小姐，杭青微跑得快，沒曾想在大廳里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寒梅苑一向沒有別的人，所以杭青微滿院子跑，逐漸放開了拘謹，再說現在還這麼早，任由她怎麼想也想不出這個點會有人出現。

  這會兒就這麼衣衫不整跑出來，還差點撞個正著。

  

  杭青微抬起頭，男子十分高大，穿著那天護衛隊看見的官服，他看著杭青微，臉上滿是驚詫。

  吉子從屋裡追出來，氣喘吁吁的，看到了這一幕，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她趕緊跑上前，攔在小姐的面前，「護，護衛長，你怎麼這麼早，這麼早來這裡？」

  杭青微也趕緊整理了衣服，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為護衛長的墨嘉戚憑著多年見慣大場面的氣度，成功讓自己鎮定下來，「今天是考核日，但是很不湊巧，龍婆婆扭傷了腳，所以考核由我來接替。」

  「你？」吉子瞪大了眼睛，「可，可是你又不懂那些個……」

  「龍婆婆已經和我交代過了，怎麼，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墨嘉戚帶著壓迫感說道。

  吉子眨了眨眼，似乎有點不敢直視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很忙，所以只給你們半炷香的準備時間，準備好了，就帶她到庭院裡來。」墨嘉戚手握著劍柄，語速極快地說完,便自己先出去了。

  吉子抓著手帕，一臉愁雲慘澹的樣子。「怎麼會是他呢？這可怎麼辦才好……」

  杭青微卻不急不緩，「你認識他麼？」

  「他是城內護衛長墨嘉戚，有誰會不認識他啊。」吉子說道，「考核怎麼能換人呢，而且護衛懂什麼考核呀，太亂來了。」

  「換個人不是很好嘛，再說他不懂的話，也許分數還能給高點呢。」杭青微聳了聳肩。

  「我的小姐，你怎麼還這麼高興。」吉子皺緊了眉頭，「你是不知道護衛長這個人，他是嚴格得不能再嚴格了，要是龍婆婆考核沒準還能看心情好壞，碰碰運氣。可是他，他肯定是完全按那些條條例例上面寫的，是完全沒有感情的一個人。」

  「不至於吧……」杭青微想著，這個世上還能有能不動感情的人？

  杭青微沒有理會吉子的那些擔憂，她整理好了儀表，吃了些點心，便來到了庭院裡。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無論是龍婆婆還是護衛長，她都躲不掉，不如坦然地面對。

  護衛長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人，剛才那一幕並未影響到他，此刻他坐在已經擺好的桌子後面，桌上是考核書，總共是三項，但是評分卻有十處，評分的標準已經寫上角落處，他可以對照著標準來進行評判。

  考核第一項是儀態。

  走路，端茶，還有答謝禮等幾個動作進行評分。這幾項杭青微都練習過，所以對她來說難度不大。

  第二項是刺繡。

  杭青微勉強繡完考核的圖案，很顯然這一項她的評分肯定很低。

  第三項是做飯。

  在家裡的時候，母親教過她做飯，可惜她學的時候只顧著想別的事情，做飯能夠不糊了，就算是她成功的標準。所以當她把做好的三葷一素端給護衛長時，護衛長雖然每種都吃了一口，但是很難看得出來他會給什麼分數。

  「護衛長，青微小姐她今天起來得太匆忙了……」吉子還想為她多說幾句好話。

  可是護衛長制止了她，「考核的分數我已經寫好了，你不用再說別的。」

  離開前，他朝杭青微行了禮，然後便帶著考核書匆匆離開了。

  杭青微沒想到考核會這麼快結束，但是無論如何，她也總算可以鬆口氣。

  吉子雙手合十，向著天空禱告，「偉大的青龍神，保佑下青微小姐吧，她可是難得的好人……這個墨嘉戚真是……」

  「吉子姐？你該不會是……」杭青微看著吉子的表情，似乎猜想到了什麼，她記得吉子好像有愛慕的人。

  吉子聽見她這麼說，不由得臉紅起來，「你別瞎說，我正在為你禱告呢，你倒好，揶揄起我來。」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過錯，我其實很羨慕你。」杭青微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這時候太陽才剛從雲層後露出臉來。「吉子姐，我是說真的。」

  「青，青微，我以後就叫你名字了。」吉子抓著她的手說道，「你真的和其他小姐不一樣，她們都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笨蛋。自從你來寒梅苑，我便覺得開心了很多很多，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這麼多話，要是你可以留下來就好了。」

  杭青微也握住了她的手，「是啊，要是能留下來就好了……可……要是以前多聽母親的話就好了……」

  考核的分數在經由少領主過目後，很快便送到這裡來。

  吉子拿著那本寫著分數的冊子，顫顫巍巍地來到杭青微面前。

  「你看過了麼？」杭青微坐在窗前一邊梳理著長發，一邊詢問她道。

  吉子緊咬著薄薄的嘴唇，搖了搖頭，雙手捧著冊子遞給她。

  「先放在桌上吧，我待會再看。」杭青微瞥了一眼那鑲金絲邊的冊子，這裡面的答案其實她早已經心裡有數。

  吉子有些不理解，難道她不著急嗎？難道她不在乎嗎？

  杭青微將一臉不解的吉子拉到身邊坐下，她從自己隨身帶來的物品里拿出幾件好看的首飾，「吉子姐，雖然我們相處很短暫，可是我真的覺得和你很親近，就好像我們早就認識很久了一樣。我家裡也是普通人家，這幾件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你要是有看上的便拿去吧，就當做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