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淘到寶貝

  在青天白日的，山玲被她說的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惡寒的搓搓手臂。

  「那好，我跟你走，但是事先說好了，這都是你自願的哈，可不是我死皮賴臉求你的。」山嶺起身站定，捏著指尖別彆扭扭的說道。

  「當然不是，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決定。走吧小孩，進屋簽完契約了，再跟我走。」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牙行，管事的知道蘇糖選擇了山玲，下巴都要驚下來了。

  很是不可思議，將蘇糖拉到大堂的邊上，以不遠處的山玲聽不到的聲音說道：「蘇娘子，你一定得要考慮清楚啊，咱們打了這麼多次的交道了，我也不框你。山玲她不簽賠償契約，你要她，生意可沒有保障啊。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是女人，出門做事肯定是沒有牙行的男人方便，蘇娘子你可得三思而後行啊。」

  「管事的不用勸我，我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我必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要承擔後果。山玲剛剛跟我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她說做生意就是一場賭博，我也覺得是這樣。不管做出什麼決定都有可能會輸，那為什麼不選擇去做一些讓我高興的決定。這小孩真的很對我胃口，管事不用多說，幫我們拿紙筆吧。」

  管事聽完蘇糖說的這番話，心裡也明白了蘇糖不像她長相那樣柔弱好欺負，她是個主意大的。既然如此管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反正話他已經帶到了，客人不照做，後面也怪不到他頭上。

  「但在商言商，山玲不與你一同承擔生意虧損的責任，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可找不到我們牙行這，所以山玲的出借價也得和其他人等同，這個事，蘇娘子沒有意見吧。」管事是當著山玲的面對著蘇糖說出這番話的，山玲的手指緊了緊，她怕蘇糖會因為這個條件拒絕她，畢竟之前每次都是因為這個條件，才讓想要找自己的人望而卻步。她的阿爹說過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東西，所以她保不准蘇糖會怎樣做。

  山玲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她心裡裝著有期待，但更多的卻是失落和害怕。「沒問題，等我們把契約簽好了，我再來給你錢好嗎？」蘇糖一臉不在意的說，她雲淡風輕的神色讓山玲怔了一下，她沒有想到蘇糖居然一點都不在意這個事情，她心裡已經從最開始的緊張和失落，轉變成了欣喜和激動，但她面上不顯，可透過她握筆那雙微微顫抖的手就可以看出來。

  蘇糖看到她利落的在結尾處簽上她的大名，蘇糖略微有些詫異。「你還會識字？」

  

  山玲挑了挑眉自信的說道：「當然，我不僅會寫字，我還會算數記帳，你找我可是賺到了。」

  「喔？那按照你這麼一說，我還是淘到寶貝咯？」蘇糖學著她的語氣說道。

  「嗯，差不多算是吧，我要的錢算不得最多，但我能做的事情卻不少，和別人一比起來，我確實是要優質一些的。」蘇糖的一句玩笑話，她真的卻是在給蘇糖認真解釋，從她的話語裡，蘇糖感受到了她的真誠。

  一番交談下來，契約簽好了，蘇糖領著她找到管事，將她這一年的「租借費」也交了，一共半兩銀子，用她的價格和租院子的錢一遍高了。

  給完錢後，蘇糖帶著她來到了牙行外面的一個小攤上，點了兩份肉湯麵。

  「你幹嘛要給我吃這個？我不吃，事情忙完了我會回家吃飯。」攤主的手腳很麻利，沒一會兒面就做好了，蘇糖將面端下來，放到她的面前，她十分警惕的盯著蘇糖說道。

  蘇糖看到了她眼中的戒備，大概也猜到了她不願意吃的原因。「你是不是怕我請你吃飯，這飯錢還得從你工錢里扣？」

  山玲急不可耐的點了點頭反問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請你吃你就給我痛痛快快的吃，吃快點少墨跡，吃完了我還有事情安排你去辦。」蘇糖說完，一把將筷子塞進她的手裡，山玲眼睛不眨的看著蘇糖，最後還是在蘇糖強硬的眼神下最先敗下陣來，埋頭吃了起來。

  「我用不到和其他人一樣的工錢，你可以少給我點，畢竟我也不能讓你吃太多的虧。」山玲悶聲悶氣的說出這話，讓蘇糖的動作一頓。

  「你和其他人比，你比他們都差嗎？」

  山玲是個要強的姑娘，聽到蘇糖這樣說，她立馬就反駁道：「當然不是！我不覺得我比他們差，我能做的事，他們都不能做，大家都會的事情，我做得也比他們好。」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比其他人差，按照你說的這話，你還比其他人要厲害一番，那你的工錢應該要高一些的，為什麼要比他們低呢？」

  蘇糖的話讓這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啞了聲，過了一陣兒才聽到她說道：「那不是因為我沒有和你簽那個契約，怕讓你賠本，再加上我都這樣了，牙行還讓你以等同的價格租借我。你能讓我給你幹活，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不想讓你賠太多。」

  「但是我卻不是你那樣想的，你不和我簽共同承擔損失的契約，這不是恰恰的證明了你有信心將我的生意打理好嗎？至於你說的我給牙行的那筆錢，那是我跟牙行的事情，根本就賴不到你身上。所以你不需要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你已經很厲害了，在這樣的一個處處都以男人為尊的世道，你能和他們一起獲得一樣的機會，這就證明了你不差的，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有感覺你會幫我把生意打理得很好的，難道不是嗎？」

  山玲被蘇糖說的這番話刺激得晃了晃神，從她入行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是在說她不行，蘇糖還是第一個說她很厲害的人，是除了她爹以外，第一個認同她能力的人，在眼淚快要流出來的前兆，趕忙將頭埋進碗裡，開始了「吸溜吸溜」的大口吃麵，企圖用這個聲音來掩蓋她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