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跟我走
2024-06-30 19:21:04
作者: 斜曦
看到她馬上就要被牙行的打手架走了,蘇糖挽留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她三下五除二的撂倒了準備對她動手的打手,利落的功夫讓人看了不由得發出稱讚,蘇糖看見她這番好身手,眼前更是一亮。
「哼,這世道為何對女子如此的不公道!?我也沒有想幹什麼大事,我就想討口飯吃,為何有這麼難?!我盡心盡力的為主人家打理鋪子,擴寬生意,為何到頭來只因為我是女子,女主人就要以我不安好心,要把我辭退,還要剋扣我工錢?!憑什麼!」
蘇糖對上她的臉龐,看見她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但她很驕傲,梗著脖子,硬是沒有讓那淚花流出眼眶。
「憑他們眼瞎。」在現場一度陷入安靜的時候,蘇糖從人群後走出來,下台階走到了「假小子」的面前,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是在和她站在同等高度的對視。
她聽到蘇糖這樣說,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臉上看上去略微有些呆呆的。「為何她要辭退了,原因不在你,而是在她的心。」
「她的心?」她重複了一遍蘇糖說的話,想了半天,還是沒能想明白蘇糖話里的意思,她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蘇糖看著她呆愣的表情,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是因為她這人有多好笑,只是因為蘇糖在她身上看到二丫的影子。「很簡單,因為她嫉妒你,嫉妒你的年輕,嫉妒你的能力,嫉妒你的自由,嫉妒你的容貌,嫉妒你在他丈夫口中出現的次數,這些嫉妒讓她這個困於後宅的女人發了瘋,瘋狂的將怒火對準了你,不斷的給你找事,想將你給辭退。你並沒有錯,有錯的只是他們。」
事實上蘇糖也絕非是在信口雌黃,她剛出來就讓管事把她的基本情況給自己說清楚了,也知道她做工的那家人是個什麼德行,她能這般的在大庭廣眾說出這些話,心裡定是有些底氣在的。
「我知道我沒錯,我就是想要他們親口來給我說為什麼。」小丫頭還挺犟,聽完蘇糖說的話,將後腦勺對著蘇糖,像是不領蘇糖的情意。
「大山鎮這麼大,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發生,但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為什麼的,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去分清楚誰對誰錯。人活著最忌諱的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我已經說完了原因,你心裡也是覺得我說得沒有錯的。既然你都認可我說的話了,那為什麼還要去揪著這個事情不放呢?人得向前看啊。」
不知道蘇糖這番話里,是那句話踩到了她的痛點,她立馬就跟個炸毛的獅子一樣,蹦躂了起來。「我為什麼要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你根本就不知道,工錢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爹的藥已經沒了快來兩天了,都等著我拿著這筆錢去給買藥他續命,現在錢沒有了,我爹也要沒了!!你就說我憑什麼不在意,憑什麼?!」提到這個事情,她的眼淚終究還是沒有能包住,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蘇糖想伸手去攬她的肩膀,卻被她一把推開,蘇糖只能悻悻的把手收回來。「對不起,我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但是你為什麼不去他們鋪子那找他們啊,你的工錢應該是他們那給,你在牙行門口鬧,不也是鬧不出啥結果嗎?」
「你以為我沒去嗎?!我已經在他家鋪子那守了整整十天了,他們家為了躲我,連生意都不做了,早就跑到外地去了,我能這麼辦?找不到他們,我只能來找牙行!」她這話說完,蘇糖也沒有在再說些什麼。
蘇糖跟著她來到台階旁的一個小角落,她整個人都縮蹲在角落裡,示意管事將一旁虎視眈眈的打手叫回去,管事原本是不想的,迫於蘇糖的臉色不善,只能按照蘇糖的意思來做。
蘇糖在旁邊聽著她壓抑的哭聲,但並沒有出聲打斷她。哭了得有一小會兒了,她的情緒平復了一些,手背隨意在臉上抹了幾把,將掛在臉上的眼淚擦了乾淨。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蘇糖見她情緒平復了,才開口問道。
「山玲。」因為哭了太久,導致她聲音都變啞了。
「山玲?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叫這個名字,但你別說,還挺好聽的。」
「是嗎?大家都說我的名字好聽,我的名字是我爹取的,可是我爹馬上就要死了,我卻救不了他......」話還沒說完,她又開始低聲抽泣了起來。
「誰說你救不了他?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我提前將工錢預支給你。」
「跟你走去幹什麼?」山玲聽到可以提前預支工錢就來了點精神,將頭從臂彎抬起來看向蘇糖,疑惑的問道。
「跟我走當然是去幫我做事情的,去幫我看生意。但具體我是做什麼生意的,我眼下還不能給你說,但要是你願意去給我幹活,到時候我一定全都給你說明白的。」
「那你都不知道我會什麼,那要是你的生意我做不來怎麼辦?你難道就不怕賠錢嗎?我可不能和他們一樣,能和你簽生意不好,我得和你一起承擔損失的那種契約,做生意就跟賭博一樣,是得需要本錢的,我首先說明,我沒錢。」她說完看了看蘇糖的眼色,身子還不忘往背後縮了縮,將自己徹底隱秘到陰影下。
「你是聰明的,不會的東西只要我願意教你,你用心了是能學明白的,至於你說的簽契約,我既然已經做好了讓你跟我走的決定起,我就是不怕這個的,換句話說,我是有了這方面的準備,所以你無需擔心,你只需要做好你本職的活計就行。」
「那你不怕我像前一家的女主人說的那樣嗎?是個狐媚子,會破壞你的家庭。」就算蘇糖說到了這種地步,山玲也很心動,但老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怕,怕被辜負,怕再次出現這種情況。
蘇糖也明白她的這種謹慎試探,笑著開了個玩笑道:「我是個寡婦,你如果能讓我丈夫從長滿草的墳頭爬起來找你,那也是你的能耐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