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相濡以沫

  她吃相難看，有她許晴欣吃相難看嗎？

  顧優優莫名其妙，本來因為爺爺的事情心情就糟糕透了，現在又被許晴欣這麼無緣無故的往身上潑髒水，氣得渾身發抖，「許晴欣，我和你無話可說，我請你下次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喬修涵和你的事情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你是不是找錯了人，他要是有心要娶你，我算哪根蔥，就算是一百個我攔著他也不管用，你說呢？」

  在病房裡的的喬修涵隱隱覺得這個電話一定和自己有關係，忍不住跟著走了出來，站在顧優優身後，他清清楚楚聽到了許晴欣三個字。原來是晴欣的電話，難怪顧優優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

  這陣子，許晴欣對離婚的事情隻字不提，他以為她是體貼他的難處，沒想到她只是換了一個策略罷了。

  顧優優狠狠的掛斷電話，轉過身，卻看到喬修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都聽到了？」

  喬修涵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沒把我們已經離婚的事情告訴她？」如果許晴欣知道這件事情，她得多高興啊，也不會那麼樂此不疲的找自己麻煩了。

  喬修涵欲言又止，他該怎麼描述自己複雜的心情，他是一開始就認定了許晴欣，一心想娶她跟她好好的過日子，可是現在突然覺得，許晴欣是那麼的陌生，他發現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和勇氣和她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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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那是你們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去看爺爺。」顧優優煩躁的揮了揮手，管它是兩個人之間感情出了問題，還是喬修涵想給他一個驚喜，都和她沒有半分關係。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等到晚上夜色昏沉，喬爺爺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

  喬修涵勸一直守著病床的顧優優回家休息，顧優優卻執意不肯，爺爺因為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回去，她又怎麼能夠睡得著。

  「爺爺住院這幾天，身邊肯定離不了人，你和我都不能倒下，你還是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接我的班。」

  這句話顧優優倒是聽進去了，只好點頭答應道：「好，我回去收拾點東西，明天一早我就過來。爺爺有什麼情況，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我讓司機送你。」看到顧優優情緒低沉，喬修涵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回到家的顧優優第一時間就是收拾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喬修涵工作忙，這照顧爺爺的事情順理成章的攤到了她的頭上。

  大半夜裡向領導請了假，又把家裡該拔的電器拔了，這才心神不寧的躺在了床上。

  手上緊握著的手機卻是一直沒響，輾轉難眠的顧優優終於忍不住給喬修涵發去了一條信息：「爺爺，他怎麼樣了？」

  「還沒有醒，放心吧，有我守著他，不會有事的。」

  喬修涵第一時間就給顧優優回了簡訊，半晌沒有接到她的回信，忍不住問道：「睡不著嗎？」

  「嗯，我擔心爺爺，我害怕。」

  顧優優不是第一次失眠，和喬修涵在一起的日子裡，失眠對於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可是她一直鼓勵自己，終有一天，喬修涵會看到她的感情，總會看到她的好。她只需要努力愛他就夠了。

  可是今天，她卻發現，自己就算再努力也無濟於事。她內心的恐懼無以復加，幾乎要把自己壓崩潰了。想要逃避，卻發現無處可逃。

  顧優優的恐懼喬修涵感同身受，自幼由爺爺一手帶大的他，對爺爺除了化不開的血脈親情之外，還有敬重愛戴和感激，他也害怕爺爺會真的長睡不醒，醫生說了，如果48小時內還沒有醒過來，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性格使然也好，大男子主義也罷，他不允許自己在顧優優面前表現出一絲害怕。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就是顧優優唯一的力量支撐，他一定不能露出一絲膽怯，否則，顧優優只會更膽戰心驚。

  「不用擔心，你也知道爺爺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當年的那顆子彈都奈何不了他，現在不就是區區一點小傷，爺爺一定會挺過去的。」

  喬修涵是在安慰顧優優，無形中也安慰了自己，手心裡慢慢有了溫度，對，他要相信爺爺，爺爺是無所不能的。

  「爺爺，只要您醒過來，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再也不會忤逆您，再也不會惹您生氣了，好不好？」

  「哪怕您讓我和優優在一起，我也不會再有半句怨言。爺爺，您倒是說話啊！」

  喬修涵握緊了爺爺粗糙的大手，小時候就是這雙手一把抱起他，將他高高的舉到頭頂上。他多麼希望爺爺現在突然睜開眼睛，像上回那樣和他談條件，哪怕是他老人家耍奸耍賴，他也毫無怨言。

  只可惜，希望永遠只是美好的期望。爺爺依舊沉沉的合著眼睛，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一般。

  優優躺在床上，緊緊抱著手機，還好這一刻，有喬修涵陪著他，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早點休息。」

  喬修涵看著手機上的字，久久沒有回覆，原來說再見是那麼的不容易，可是不說再見，他還能說什麼呢？

  哪怕是道別的話已經說出了口，喬修涵還是捨不得放下手機。

  這註定是一個漫長的夜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邊剛剛露出魚肚白，睡得並不踏實的顧優優就早早的醒了過來，翻了翻冰箱，找出皮蛋和瘦肉，熬了一鍋皮蛋瘦肉粥帶去了醫院。

  「爺爺，還沒醒嗎？」顧優優放下行李，急急忙忙趕到病床前查看。

  「還沒有，別著急，再等等。」

  除了等待，他們還能做什麼呢？顧優優看著吊瓶里滴下的液體，每一滴都像她無聲的眼淚。

  「這裡交給我吧，我已經請假了，你先去忙，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有她在，似乎自己就不是孤軍奮戰了，喬修涵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