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後悔也沒用

  這麼好的丫頭，可偏偏自己那糊塗孫子，喬爺爺不禁一陣搖頭。也罷，也罷，這件事情，日後再說。

  可是在喬爺爺的軟磨硬泡下，顧優優還是答應了晚上去老宅和爺爺一起吃飯。

  「太太其實沒有沒有什麼忌口的，就是不愛吃有腥味的東西，最愛的呀，太太愛吃甜品，愛吃酸菜魚，愛吃菠蘿咕嚕肉，還愛吃水果，對對對，家常一點的就行。」

  早早回來的喬修涵一走進大廳就聽到徐媽在講電話，耳聰目明的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太太兩個字。

  站在原地偷聽了兩分鐘，直到徐媽掛斷了電話，喬修涵這才面無表情的像沒事人一般走了進來，若無其事的問道：「誰的電話？」

  「哦，是老爺的電話。」

  徐媽避重就輕的說了幾個字，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這兩年，優優對喬修涵盡心盡力，關懷備至，而喬修涵對自己的太太卻是像對待仇人一般，雖然作為下人她不好多說什麼，可是如今，兩人已經離婚了，她不希望像優優那麼好的丫頭再受到自己家少爺的欺負。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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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修涵卻是不依不撓，緊接著問道。

  「哦，沒說什麼，就是問了幾道家常菜的做法。沒什麼事，我去廚房忙了，晚飯還沒有做好。」

  徐媽逃避的退了下去，她才不會如實告訴少爺老爺晚上要和優優一起吃飯呢/

  喬修涵看著徐媽離去的身影，無奈的挑了挑眉毛。

  一步一步的數著階梯，這上樓的一路上，無數的電影畫面在眼前一幕幕飛逝，也難怪徐媽對他這麼戒備，他對優優還從來沒有和顏悅色過。

  「優優？」

  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也這麼親昵的叫她優優了。

  回到房間的喬修涵試圖把聽到的內容忘掉，爺爺要請優優吃飯，他早已經心知肚明。可是，在房間坐立難安的他，來回走了好幾趟，最終沒有敵過心底的渴望，拿起剛脫下的外套，奪門而去。

  ......

  「你看你，才幾天，都瘦了這麼多，晚上多吃點，這些菜都是我問了徐媽，特意為你做的。」

  喬爺爺指著一桌子香氣四溢的飯菜，拍著優優的手愛憐的說道。

  「好，謝謝爺爺，我之前給您的藥，有沒有按時吃，吃完了告訴我，我再給您帶。」

  「有，還有一大瓶呢!」

  喬修涵走進大門，正好看到了飯桌前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

  「少爺，吃飯了嗎？」一旁伺候的林管家看到不請自來的少爺，面色一僵，那細微的的表情轉瞬即逝。

  「沒有。爺爺好！」

  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顧優優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她竟然連轉過身看他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下意識的就想逃。這裡是他的家，已經和他離婚的自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如果不是爺爺的盛情邀請，她也不會冒冒失失的就過來了，下一次，一定不能在這裡見面。

  「少爺，您先請坐。我去給您拿碗筷。」

  喬爺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看也不看他一眼。下意識的卻抓緊了顧優優瞬間冰涼的小手，傳遞給她溫暖和力量。

  「這裡是爺爺的家，是爺爺一磚一瓦親手蓋起來的，你愛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要不，你就搬進來陪爺爺一起住吧？」

  原本只是安慰優優，後頭卻是靈機一動，固執的要優優搬進來一起住，既然優優做不了他的孫媳婦，那就做他的親孫女好了，房子那麼大，多一個人陪伴他，多好！

  顧優優知道，喬爺爺是為自己好，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喬修涵聽的。爺爺疼她她心裡知道，可她也不希望他們祖孫兩為了自己反目成仇。

  「爺爺，我現在挺好的，你也知道，年輕人都希望有自己的空間和時間，我還有好多事情想著去做，和您住在一起實在是不方便。不過，爺爺放心，我一有時間，一定會經常來探望您。」

  顧優優委婉的拒絕的了爺爺的請求。

  坐在顧優優斜對面的喬修涵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她，滿心疑惑，她還有什麼事情要做？結婚兩年來，她唯一做的事情除卻討好他還是討好他。喬修涵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對這個前妻一點都不了解，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甚至於，他甚至連她大學念的什麼專業都不知道。

  喬爺爺和顧優優祖孫倆旁若無人聊著天，完全忽略了喬修涵的存在。當然，一個是故意為之，一個是別無他法。

  「我爸媽呢？」

  喬修涵試圖打破僵局，沒想道喬爺爺卻是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是你爸你媽，又不是我的。」

  拿了碗筷走回來的老管家老林，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解釋道：「他們出國旅遊了，順便去法國看看小姐，過幾天才能回來。」

  「優優，這個好吃，你多吃點。」

  「謝謝爺爺，湯你多喝一點，對身體好。」

  兩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中把喬修涵當成了空氣。

  喬修涵不得不承認，優優哄老人還真有一套，他從來沒有見到古板的爺爺像今天這樣笑得那麼開懷。

  吃完了晚飯，顧優優自然藉口有事早早的就要離開。

  「那好吧，有時間多過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喬爺爺依依不捨，話雖然是這麼說，他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到優優是什麼時候了。

  「好，那我先走了，爺爺再見。」

  「老林，送送優優。」

  一聽這話，顧優優連連揮手，拒絕道：「不用爺爺，謝謝林叔，我自己，有朋友來接我，一會就到了。」

  怎麼可能有朋友來接她，她只不過不希望林叔知道她住在哪裡，那樣偏僻的地方，如果讓爺爺知道了她的境況，免不了又是擔心。

  顧優優前腳剛一走，後一腳喬修涵就說道：「爺爺，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又沒留你。」喬爺爺氣不打一處出，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是在他叫優優回來吃飯的時候出現，弄得優優一身不自在。

  旁觀人的老林卻是看出了端倪，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老爺，小少爺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喬爺爺放下報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又轉，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希望的小火苗，嘴上卻是說道：「後悔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