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反悔,預料之中
2024-04-26 07:07:59
作者: 明夏
「用毒?!」
燕行驚呼一聲,猛地看向他,「四弟,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整齊地看向他。
燕錦臉上沒了笑容,眼眸淬著冷意:「五弟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尋常外傷極難造成這種情況,哪怕是渾身經脈俱斷,也只會讓人身體癱瘓、無法動彈,卻不影響人開口說話。」
鎮南侯夫人眼裡掉下淚來:「所以,殊兒這是被人用毒害了?」
「下毒這種陰損卑鄙的手段,到底是誰?」
燕敦氣急敗壞地看向燕深和上官燁,質問道:「難道是鎮北王?還是那個新王妃?」
燕深冷笑一聲,「當然是……」
「大哥,你就別火上澆油了,還是我來說吧。」
上官燁皺緊眉頭,看著一屋子的表兄弟,目光又看向臉色難看的鎮南侯和二老爺。
「兩位舅舅,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五表弟現在這幅情況,是不是中毒還無法確定,我已經讓人去請了太醫,具體情況如何,還是要等太醫來了再定奪。」
「府里的大夫診斷過了嗎?」鎮南侯看了一眼跪在旁邊地上的五名家養大夫。
上官燁無奈道:「都診過了,回府的馬車上我也替五表弟把過脈,但都沒有發現中毒痕跡。」
燕深不悅道:「那還不是因為他們醫術不行?」
上官燁:「所以要等太醫過來,表哥又何必急著下定論?」
燕深微微噎住。
燕錦又問道:「五弟這種情況,是誰造成的?」
別的事情,上官燁還可以稍稍委婉,但是在關係到燕殊身體方面的事,他卻不能再打馬虎眼,否則就真要叫人懷疑他的立場了。
所以,他只能實話實說:「是鎮北王妃。」
不等眾人反應,上官燁又解釋道:
「不過,這並非鎮北王妃蓄意謀害,而是五弟強闖進王府,當著府中鎮北軍的面,差點掐死王妃。王妃為了自保,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放倒了五弟,等我和大哥趕到時,五弟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既然如此,你還說不是鎮北王妃下毒害人?!」燕敦生氣地說道。
「我已經說了,五弟現在的脈象一切正常,根本判斷不出他到底是不是中毒,必須等太醫來了才能下定論。」
上官燁皺著眉頭,又說了一遍。
燕敦顯然聽不進去,攥著拳頭,臉色憤恨不平。
他的想法和燕深一樣,看著燕殊這副樣子,不是中毒又是什麼?
他們可沒聽說過有什麼外傷內傷,能把好好一個人弄成這樣的。
「鎮北王妃,很擅長用毒嗎?」燕錦卻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微微凝眉,「我只聽說過她不學無術的名聲,卻從來沒聽說過,她學過醫毒之術?」
以前,雲王府大小姐的廢物名聲,在京城是相當出名的。
廢物到什麼程度呢?
十六七歲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大字都不認識幾個。
雖說天盛國的風氣,並不要求閨中女子像男子一樣精通文墨,滿腹才華,但一般的世家大族,對女兒也都是精心培養的,琴棋書畫至少得會兩三樣,才不至於被人笑話。
堂堂一個王府嫡女,竟然連字都不認識,這可不就是一朵奇葩?
上官燁揉了揉眉心:「鎮北王妃會不會用毒,不是重點,現在的問題是,五弟擅闖王府,傷了王妃,被鎮北王捉住把柄問罪,我和大哥用盡了鎮南侯府、上官府和外祖母的情面,才把他保下來。」
鎮南侯冷冷道:「你們答應了鎮北王什麼條件?」
上官燁驚訝地抬起頭:「大舅舅……」
他怎麼知道的?
鎮南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眯起眼:「鎮北王,君長淵……他幼年時也曾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他的性格。這小子不是個等閒之輩,小五既然被他捏住了把柄,不撕下鎮南侯府一塊肉,他豈會那麼容易鬆口?」
上官燁沉默了一下,嘆息道:「大舅舅所言正是。」
「不過,這次的條件並不是鎮北王提出來的,而是鎮北王妃……她似乎是一時興起,才想到了這種主意,也是磨人。」
上官燁面帶苦笑,將雲蘇的條件說了出來。
一屋子的燕家人聽完,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燕行當場就跳起來了:「什麼玩意兒?讓我們去南地活捉巨蟒,還要運送到京城來?她這是瘋了嗎?!」
「瘋倒是沒瘋,不過是藉機刁難我們罷了。」燕深語氣陰鬱。
他沒有懷疑雲蘇想要活捉巨蟒的目的,還一心以為,是雲蘇對燕殊的行為懷恨在心,故意提出這種條件,讓鎮南侯府費心費力又費錢。
說什麼從來沒見過活的巨蟒,想開開眼界?
真是笑話!
誰家大家閨秀,會對這種吃人的巨蟒感興趣?還非要親眼看?
這不是刁難人又是什麼?
燕敦一臉不可思議:「大哥,表弟,她這種條件你們居然答應了?活捉一條巨蟒雖然不難,但是要活著運到京城就難了,這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豈不是還要調動父親的鎮南軍護送?」
「簡直是荒謬!」
「那個雲蘇,就是存心想刁難我們吧?」
燕錦蹙眉道:「活捉巨蟒,運送到京城,鎮南侯府不是辦不到,但問題是這麼做值得嗎?五弟在鎮北王府傷成這樣,只是被扣了一頂莫須有的罪名,我們侯府就被鎮北王妃挾制了?」
「這種事傻子才會幹吧!」
燕敦冷笑道:「反正五弟現在也回來了,我們侯府還沒追究他受傷的事,憑什麼要替那個王妃跑腿?我們就不干,她能拿我們怎麼樣?」
完全被雲蘇料中了。
燕殊回到鎮南侯府後,燕家人不清楚他的情況,果然生出了反悔的心思。
燕深、燕行和燕錦幾人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神情明顯也是贊同的。
只有上官燁隱隱感覺有些不安:「我和表哥已經答應鎮北王了,現在再反悔……是不是有些不妥?」
「答應?誰答應了?」
燕行挑起眉毛,桀驁地說道:「我們侯府是立字據了嗎?口說無憑的事情,他憑什麼說我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