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線索,死亡
2024-06-30 05:27:57
作者: 喬木鴨
那場火,把女子坊付之一炬。
萬幸的是,沒人出事。
風光一時的女子坊,成了一座廢墟。
是意外,還是有人縱火,不得而知。
多日來的心血毀於一旦,晏溪和趙文騫都非常憤怒。
「肯定有人放火。」趙文騫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說。
「這個我也知道。」沒得那麼巧的,恰好就在女子坊宣布,要推出新產品的當天晚上著火。
那火燒得如此突然,還是從內部燃起來的,被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無法控制。
說是意外,誰會相信?
趙文騫看著依舊冷靜的晏溪,往日覺得她這般沉著冷靜挺好,可現如今見她這副模樣,他竟覺得生氣,語氣也不由自主的帶著幾分質問,「你都不生氣嗎?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心血付之一炬,你為何還能如此冷靜面不改色?」
「我很生氣,可生氣有用嗎?倘若發脾氣就能讓縱火之人站出來,我脾氣比誰都大。可會嗎?」並非晏溪不生氣,不想發脾氣,而是她太清楚這時候發脾氣沒有用,與其浪費時間生氣發脾氣,她更想把縱火之人揪出來。
晏溪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把趙文騫滿身的怒火澆滅。
他平復了心情,才對晏溪道,「是我太急了,想到那場大火把我們的心血都付之一炬,我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我覺得,眼下更重要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放的火。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一定要查個清楚明白,讓人知道我女子坊不是誰都可以捏的軟柿子。」若是這次的事情不處理好,即便是女子坊後期重新開張,誰又能確保不會發生類似的事?
按晏溪的意思,不光要查,還要大張旗鼓的查,查出來後必須嚴懲。
趙文騫神色凝重的點頭,「這話我贊同。我已經跟許縣令那邊談過,衙門會全力幫忙查縱火之事。」
「沒用的,他們查不出什麼東西來。」晏溪道。
「你怎如此確定?」趙文騫問完,當即瞪大眼睛看晏溪,「難道,你知道是誰放的火?」
晏溪搖頭,「我不知道是誰放的火,但我知道,但凡做過的事必然會留下痕跡。完美犯案,不存在。」
說話間,晏溪拿出一塊炭筆,幾張白紙,開始在上面塗塗畫畫,「首先,著火的源頭是女子坊內部,也就是說,有人從內部放火。這點你可贊同?」
「對,你也懷疑是我們自己人做的?」趙文騫之前就懷疑,還讓人去查過,可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是懷疑,是肯定。我問過,當晚那麼大的火卻沒有人出事,是因為廚房的鐘大娘娶兒媳婦,鋪子裡大部分人都去鍾大娘家吃喜酒,回來得比較晚,以至於著火的時候都沒人發現。」晏溪開始跟趙文騫分析起自己查到的東西。
趙文騫點頭,這些他也查過了,包括那位鍾大娘也沒有什麼可以的地方。
晏溪繼續往下說,「我問過當晚去鍾大娘家吃喜酒的人,他們說,鍾大娘原本是打算包兩桌喜面來女子坊後廚大家一起吃個飯熱鬧一下,是小林子給她出的主意,說包喜面不排場,吃喜酒得去喜宴上才能沾到喜氣。」
「小林子是誰?」趙文騫壓根不記得女子坊有這樣一個人。
「是一個菜農,平日女子坊後廚的菜都是由林家提供。平日都是老林來,前幾日聽說是老林病了就換成他兒子小林子往這邊送菜。」晏溪把這個小林子列入第一嫌疑人中。
緊接著又道,「當晚,還有一個人有嫌疑。」
「誰?」趙文騫趕緊問。
「石頭。」晏溪說出這個名字就發現趙文騫皺起了眉頭,搖頭道,「不可能是石頭,他從小跟在我身邊,對我忠心耿耿,不會是他。」
石頭就是趙文騫那個隨從的名字。
「我沒懷疑他,但既然有證據指向他,我想找他來問一問當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你覺得如何?」其實晏溪可以直接把石頭叫過來問,或是把自己查到的東西交給衙門的人去查,可她沒那麼做,其原因是因為他相信趙文騫。
「可以。」趙文騫馬上把石頭叫來。
石頭來了,晏溪還給他倒了一杯茶,讓他坐下說話。
然後才切入主題,「石頭,我聽人說,女子坊著火當晚,你鬼鬼祟祟的出去過,是嗎?」
「額,晏娘子你都知道了嗎?」石頭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才說,「我沒幹別的,就是見那姑娘可憐給她送了點吃的,我送完就回來了,別的啥都沒幹。」
「……你大晚上出去,是給姑娘送東西去了?」顯然,晏溪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
石頭有點臉紅的說,「那姑娘的爹身子不好,她娘又是個眼裡只有她弟弟的,我瞧著她當牛做馬的幹活卻連飯都吃不飽就覺得她可憐,我沒對她做什麼不好的事。」
趙文騫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沒好氣的說,「你出息了,竟會大半夜給姑娘送東西了。」
「我那不是……」石頭支支吾吾還臉紅。
「石頭,你那晚可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晏溪打斷這主僕二人的話,滿臉正色的問石頭。
聽她這麼一問,石頭就知道她是想問自己有沒有看到是誰放的火,或是發現什麼線索,他仔細想了想說,「我發現什麼奇怪的事,啊,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後門沒鎖上。我出去的時候是叫了看門的婆子幫我開門,我們約好了暗號我回來的時候她幫我開門,可是我回來的時候門沒鎖。我之後問過那婆子,她說她吃壞肚子,拉得腿軟,可能是她忘記鎖門了。」
後院門沒鎖?
晏溪和趙文騫對視一眼,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
「還有別的嗎?」晏溪問石頭。
石頭搖頭,說沒有別的了。
然後他們又找到那個婆子,詳細問了那天晚上的事。
婆子說到那天晚上,還覺得後怕,「早知道我那晚就不該貪嘴吃那個大肘子,吃了沒一會兒我就開始鬧肚子,我拉得腿軟差點沒跑出來被火燒死,要不是小竹姑娘把我背出來,我這把老骨頭肯定得死在裡頭。」
小竹姑娘?女子坊名字帶竹字的姑娘,只有一個,全名楊竹。
「她怎麼知道你在茅房?」晏溪就問那婆子。
那婆子搖頭說,「小竹姑娘說是恰好從那邊過聽到我的聲音。」
晏溪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路過?
女子坊後院有兩扇大門,守門的婆子住在後門這邊的門房,去的茅房自然也是距離比較近的那個。
楊竹等姑娘住的地方距離後門可有一段距離,且她無緣無故跑到茅房那邊去作甚?
「你吃那個肘子,是誰給你帶回來的?」晏溪又問。
「那是鍾大娘托小竹姑娘給我帶過來的,她知道我好這口。」說到自己最喜歡吃的肘子和救命恩人,那婆子眼睛都在放光。
從那婆子家離開後,趙文騫才問晏溪,「你可是懷疑楊竹?」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晏溪不否認的反問趙文騫。
「確實,暫且先別打草驚蛇,我找人去查一查這個叫楊竹的姑娘。」趙文騫臉色尤為沉重。
女子坊的人都是他安排的,其中大部分人是買來的,也有這麼一小部分人沒簽賣身契的。
沒簽賣身契的人也是趙文騫精挑細選出來,而這楊竹就是沒簽賣身契的那一批姑娘。
目前為止,嫌疑最大的人就是那個叫楊竹的姑娘。
然而,趙文騫派出去查楊竹的人還沒回來,晏溪就得知另一個消息:楊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