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因他而起?
2024-06-30 05:27:58
作者: 喬木鴨
好端端一個人,說死就死了。
晏溪得到消息馬上趕過去,看到的就是楊竹的屍體。
「她怎麼死的?」晏溪問比她早到的趙文騫。
趙文騫指了指房梁,「上吊自盡。」
晏溪聞言,沉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衙門的仵作過來驗屍,得出的結論也是自盡身亡。
沒有任何疑點。
「她去世前,有沒有說過或是做過什麼反常的舉動?」晏溪問跟楊竹住同一個房間的兩個姑娘。
兩個姑娘一起搖頭,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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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竹這個最大嫌疑人死了,之前查到的線索也斷了。
趙文騫還跟晏溪說了另外一件事,「那個菜農,我找人去問過了,他跟鍾大娘的提議也是楊竹給他出的主意。」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放火燒了女子坊的人,八成是楊竹。
可現在她死了,死無對證。
「好一個死無對證。」晏溪冷嗤一聲,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殺人放火,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沒事吧?」見晏溪的神情有些不對,趙文騫有些擔憂的問。
「沒事,猛地看到死人有些不舒坦。」晏溪沒在這多做停留,直接離開。
當晚,入夜後,晏溪聽到大門被敲得啪啪作響的聲音。
她披上衣裳出去開門,就見大門已經被周安鳴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來。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晏溪皺眉問道。
牛大妮此刻模樣有些狼狽,一雙鞋上滿是泥濘,看著有些狼狽。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白天人多不方便。」牛大妮道。
「進屋說。」晏溪點頭,心裡大概有個猜測。
周安鳴卻道,「去我屋裡說吧,孩子們都睡了別吵到他們。」
牛大妮看向晏溪,在等她做決定。
晏溪點頭答應,沒想過要逼著周安鳴。
雖然她對周安鳴仍舊有些排斥,但他的人品晏溪還是信得過。
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發現周安鳴此人心機深沉,但對她和兩個孩子是真的愧疚想要彌補。即便自己幾次三番挑戰他的底線,他再不悅也只是自己生悶氣,從不曾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
晏溪自認識人的眼光不錯,若是她跟周安鳴就這樣以兩個孩子爹娘的身份相處,不涉及男女之情,她是不排斥的。
「楊竹不是自盡。」牛大妮第一句話,就來了句狠的。
「你為何如此肯定她不是自盡身亡?衙門的仵作驗屍得出的結論也是自盡身亡。」昏暗的油燈下,晏溪雙眸直勾勾的看向牛大妮問她。
牛大妮緊張的說,「她真的不是自盡。今天上午她還讓我幫她買些不同顏色的線,說是要繡香囊送人。若是她想自盡,為什麼還要讓我幫她買彩線呢?」
聞言,晏溪點了點頭,「這確實說不通。」
「可還有其他異常?就憑這點,恐怕無法證明她不是自盡身亡。極有可能是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促使了她臨時起意上吊自盡。」晏溪又問。
「這……」牛大妮有些猶豫,眼神卻朝周安鳴看了好幾次。
周安鳴自然也察覺到了,就問,「你看我作甚?」
「你還發現了什麼?跟他有關?」晏溪也問。
「可以說嗎?」牛大妮小心翼翼的問晏溪。
晏溪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可以當著周安鳴的面說嗎?
她促狹的看了周安鳴一眼,點頭道,「說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我那天看到楊竹跟晏大姐說話。她們說了幾句話,晏大姐就急匆匆的走了。」牛大妮口中的晏大姐是晏苗。
「晏苗跟楊竹接觸過?」晏溪皺眉,她是當真沒想到,楊竹竟然跟晏苗認識。
她緊接著又問牛大妮,「跟楊竹接觸的人是晏苗,那你看他做什麼?」
牛大妮又看了周安鳴一眼,往晏溪身邊靠了靠,才說,「我那天跟楊竹一起去繡坊,我落東西了回去取,就讓楊竹先回去。我娶了東西走的捷徑回去,就看到晏大姐跟楊竹在說話。我當時沒多想,還準備出聲叫住楊竹,然後就看到周大哥,他似乎在跟蹤晏大姐。」
晏溪歪頭看周安鳴,道,「你不解釋一下?」
「我……」周安鳴不知該如何說起。
他找了諸多藉口,甚至編故事騙晏溪,不成想,這會兒被人戳穿了。
「大妮,時辰不早了,你今晚就在家中住一宿。你之前住的屋子被褥都還在,你梳洗一番早些睡吧!」晏溪看出周安鳴的為難,就把牛大妮支走。
「好的,謝謝娘子。」牛大妮知曉他們夫妻有話要說,就識趣的離開。
待人走後,晏溪才問周安鳴,「想好怎麼編故事騙我了嗎?」
「我沒想騙你。」周安鳴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晏苗想改嫁,看上了你。嗯?」晏溪可沒忘記之前他是如何跟自己說的。
她當時竟然還相信了,還質疑過周安鳴的審美。
可剛才聽了牛大妮的話後,晏溪突然就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
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一下子都明朗了。
「額,我那是權宜之計,我懷疑她受人指使來查我,我不想連累你所以才不得已騙你。」撒謊果然是要付出代價,他現在跟她說話都覺得沒底氣。
晏溪譏諷一笑,「那你現在就不怕連累我了?」
這話讓周安鳴頓時正色起來,深邃的眼眸望著她道,「恐怕已經連累到你了。」
周安鳴這話讓晏溪眼眸驟然一緊,微眯的眼底泛著寒光,聲音也冷了幾分,「說清楚。」
「想必你也猜到我的身份……」他剛開口就被晏溪無情的打斷,「我沒猜到,也沒打算去猜。跳過這段,說重點。」
周安鳴:……
這就是都重點!
他想硬氣一回,可對上晏溪那雙泛著寒光的冰冷眼眸時,就硬氣不起來了。
也罷,誰讓他先騙了她呢?
她生氣也是應當,自己乖乖受著就是。
「簡而言之就是,我隱瞞身份回來,有人懷疑我,指使晏苗來查我。上次晏苗假裝被毒蜈蚣咬傷,住進家中。我半夜聽到她翻找東西的聲音去一探究竟,發現她並不是在找銀子而是在找一些跟我相關的東西。甚至第二日離開,她懷中藏的都不是銀子,而是我寫的字。」周安鳴把自己如何懷疑上晏苗,又是如何撒謊騙她的事全部一一道來。
「所以,指使楊竹放火燒女子坊後自盡的人,跟晏苗身後的人極有可能是同一人。他們的目的,都是你,女子坊是受你連累才被人放火燒了?」晏溪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走一步,待她說完,周安鳴也被她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看著晏溪那雙泛著寒光的眼眸,周安鳴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結巴的說了句,「你……你想做……做什麼?」竟然有點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