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姜家

  「你們的賣身契不在她手裡。」姜初暖輕輕擦了一下眼眶，有些腫了，她方才太賣力，也是真傷心，可現在，她想要冷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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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瑟見姜初暖這樣，忙答:「是。所以奴婢們就去了鋪子，想要提銀子……林氏讓官府的人把我們抓進了大牢，想要知道家主的信物在哪。」

  姜初暖動作一頓，問:「然後呢。」

  「奴婢們什麼也沒說，自然也不知道。」琴瑟想了想，把衣裳掀開，那上面全是疤痕。

  姜初暖眼皮跳了跳，心中的怒火滿腔。

  「後來，公子把我們從牢里換了出來。」琴瑟說起這個，有些猶豫，「我問公子，公子說您安全，讓我們不要亂跑，我本想偷偷離開，但是，莊子管的很嚴。」

  「奴婢雖然知道公子的用意，我們四人本該是死在人世的，可是……」

  「你們沒錯。」姜初暖垂眸，她自幼就是這樣的性子，不管何事，自己沒看一眼，就不該當真，對自己身份的人也是如此管教，「你們做的很好。」

  姜初暖嘴角帶笑，起身把幾人扶了起來。

  「他問過你們信物嗎？」

  姜初暖很高興，她的婢女都很聽話，比兄長自作主張的對她好，強上許多，就是可惜，她們的能力還不夠……

  琴瑟搖頭，而後又看其餘幾人，皆是沒有。

  姜初暖心中雖滿意兄長這點，但她依舊有怨。

  「哥哥說的沒錯，你們現在也不能出現在京都了。幸好我以前就讓你們的家人都離開了京都，誰能料到林氏……如此歹毒。」姜初暖這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我在南邊開了家布行，現在生意一般，卻也勉強能看。你們都是我培養出來的，都能獨當一面，以往沒有這樣的機會，這回，你們就先去那吧。」

  五彩布行需要專業的人去管理，王小妹成長的時間可能需要的比較久。

  姜初暖現在，需要的是快速，越快越好，她想要成長為能與姜家布行抗爭的力量，還差的很遠。

  「可是京都……」琴瑟心下一驚，她們都是知道小姐性子的，小姐有仇必報，「奴婢留在京都，她們三個去。」

  姜初溫常年同姜父在外打理生意，對於妹妹的印象，還總是停留在小時候……

  姜初暖也喜歡撒嬌，在姜初溫面前總展現天真可愛的那一方面。

  可琴瑟她們卻是知道，小姐真的怒了，是什麼模樣。

  林氏不知與誰勾搭上了，敢做出這些事情，自然不是小姐現在就能對付的。

  「我要回姜家，你不能去。有安雅陪我。」姜初暖搖頭，她心知姜初溫為何先帶她來莊子，無非就是想讓琴瑟她們勸勸自己。

  不過，姜初暖心意已決！

  「小姐！讓奴婢留下吧，奴婢對外頭的事情熟，認識許多人，一定很有用的。」錦書出聲，表明自己的用處，見姜初暖沒吭聲，落淚，「小姐，奴婢也想親自報仇，林氏這般對我們，就是存了讓我們去死的心呀。」

  「奴婢的命本就是撿回來的，死也沒什麼，只要給小姐一分助力，死而無憾。」

  姜初暖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那錦書留下，暫且在莊子上，有事我會同你遞消息的。」

  琴瑟幾人也想開口留下，被姜初暖制止。

  「五彩布行更加重要，若是五彩布行成不了氣候，以後一樣會面臨現在的境遇。」姜初暖看著琴瑟，「琴瑟，你跟我最久，該明白我的意思。」

  姜初暖對下人很好，帶她們讀書寫字，但淘汰率也高，學不會的就不能近身伺候了。

  而這些學好了的，卻也並不會自以為自己厲害了，反而愈發忠誠。

  姜初暖有自己獨有的一套御下之術，全看她願意與否。

  這也是為何，王家村的人，在短短時間內，對姜初暖好的原因。

  那趙嬸，就為了姜初暖，同她嫂子打了一架呀。

  姜初暖喜歡聽下人提出的意見，從不生氣，但當她決定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還有人敢說話，那就要受罰了。

  琴瑟自然明白，低聲道:「奴婢遵命。」

  其餘兩人互看一眼，也低聲回答。

  姜初暖示意幾人撿緊要的說，把她名下鋪子的現狀了解一遍，有一些被林氏拿了，有一些一直硬扛著，以姜家後頭的族內為依靠。

  姜家也分嫡系與旁系，許多年前，是多家一塊做生意的，姜家帶領大家越來越好，這才成了大當家。

  多姓相互聯姻，姜成了大姓，統稱一族。

  族中有族長，需要幾位族老認同，才能成真正大當家，也就是姜家的主事人。

  這所有的生意，都按照百年以前說好的分，後來產業細化，也各有各的收入，各有各的說法，統成在一塊，要的帳房先生都比別人家的多。

  正是因為這樣，一家鋪子的收益，那就牽扯到許多人了。除非，這是完全屬於個人的鋪子。但也有規定，若是人失蹤死亡沒有去官府過給他人，這就歸族裡所有。

  「錦書，你去替安雅。」姜初暖了解清楚，有些乏了，「琴瑟，這幾日你們好生教教她，讓她知道林氏幾人的厲害，多生防備。規矩不是主要的，姜家，現在也沒什麼規矩。」

  姜初暖說完，起身進屋，琴瑟一個眼神，其餘兩人，棋蕊與綢畫自然進去伺候……

  琴瑟在外間等著安雅進來，看到她的時候，心裡也是存了要把所有都說個清楚的心思，一說，就天亮了……

  姜初暖醒來的時候，看到錦書，問:「安雅呢？」

  之前姜初暖並沒有要安雅如何服侍，只是讓安雅做做飯之類的，現在卻是不同了，還是要早些適應才是。

  「琴瑟姐姐說的太投入，天都亮了。綢畫催著她們去睡下了。」錦書無奈一笑，而後問，「小姐想吃什麼？」

  「隨便弄點窩頭……」姜初暖脫口而出，隨後停頓，笑了一聲，兀自嘆了口氣，「錦書，我在那王家村待久了，其實是不想回來的。」

  錦書給姜初暖系帶子的手一頓，有些無措的看向姜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