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買點禮物才不失禮數

  「哇，果然不愧是京城，好熱鬧！」

  此時，葉歡可不知道有人惦記著她的手。一路上緊趕慢趕，還是在三日後才進了京。

  眾人都是第一次來京，看什麼都稀奇。又恰逢新年將近，街道上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喜氣洋洋。即便天氣嚴寒，似乎也不能撲滅人們心中的熱情。

  畢竟，這可是近幾年來，過得最為安心的新年了。

  兩年前，梁國因貪狼大將軍葉歡突然暴斃，導致朝政混亂，周軍抓住機會打了個漂亮的勝仗，結束了這長達七年的戰爭。此後，梁國便與周國簽訂了休戰書，百姓們這才過上了安定的日子。

  看著熙攘的人群，繁華的街道，葉歡心中忽有一瞬間的恍惚。道路這頭是行人如織，人人臉上掛著幸福美滿的笑容，道路那頭卻是屍山火海，血流成河！

  江山如畫，歲月如夢。前世那個手握重兵，叱吒朝堂的嗜血將軍，到底是她的親身經歷，抑或本來就是一場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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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公子，糖畫好好吃，給你一塊！」

  一塊糖塞到了她嘴裡，舌尖嘗到了一點清甜。葉歡從之前的幻境裡回過神來，秋籟不知何時買了支糖畫拿在手中吃。見她看過來，便興奮道：「公子，這裡好多好吃的，好多都是我沒見過的，看起來好好玩！」

  春雪嗔了她一眼，訓斥道：「就知道玩，公子是來辦正事的，你怎麼這麼不著調？」

  葉歡笑了笑，這下終於徹底從之前的恍惚中清醒，「公子我今日的正事，就是帶你們去吃喝玩樂的。」她手一指，「小秋籟，今天不必與公子客氣，看上什麼只管買。」

  秋籟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葉歡笑著搖了搖手指，「先說好，太便宜的東西，公子可不要。」

  「公子你說話算話？」秋籟咬著糖畫，仍是不敢相信。

  葉歡仰頭負手，「君子一言。」

  秋籟歡呼一聲，蹦蹦跳跳跑到前面去了，春雪卻心思細膩，看著葉歡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小姐，你有心事？」

  葉歡沉默了一下，忽然又笑起來，「沒事，都過去了。」又看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便問道：「你不去挑點東西？小姐我可不是經常這麼大方的。」

  春雪以袖掩口輕笑一聲，「小姐，奴婢看您恐怕又在憋什麼壞主意了吧。」

  葉歡嘆氣搖頭，「你這麼聰明，叫小姐我以後可怎麼活？」

  春雪白了她一眼，雖隱隱猜出她家小姐似乎正在為即將回府里做準備，但這行為卻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便問道：「小姐您這一番用意，奴婢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啊。您給透露透露？」

  葉歡輕笑一聲，抬腳便往前走，「這麼多年沒見，總得給府里買些禮物才不失禮數對吧？」

  這句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春雪想了想，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些眉目。見葉歡已經走遠，連忙追了上去，笑得像個小狐狸，「小姐，奴婢明白了。您是想——」

  「噓——不要說出來。」葉歡做了個噤聲手勢，帶著春雪，又招呼了跑在前面興奮的秋籟，拉住旁邊一位路人，和善一笑道：「請問小哥，這碧水城中哪個酒樓是最有檔次的？」

  那小哥倒是個熱情的人，又見葉歡這行人衣著不凡，想是外地來的商客，便指著一個方向答道：「百味樓，那是咱們京城最大的酒樓，裡面的菜餚色香味俱全，連皇上吃了都說好！他們的金字招牌，還是皇上親筆題字的呢！」

  葉歡聽罷，拍板道：「那便百味樓吧。」

  於是一行人便直直向百味樓而去。

  與此同時，葉府德馨園中。

  正堂中已坐了不少人，尤氏借喝茶的動作，悄悄瞥了一眼上首的老太太。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老太太微閉著眼，手中慢慢撥弄著佛珠，她身旁站著的，便是前些日子被派去觀雪山莊接大小姐回京的張嬤嬤。只是葉歡不願與她一同乘馬車回來，她只得先行回來稟告老太太，好算好時間到城門處去接人。

  只是，算算時間，三天前葉歡本來就該到了。

  張嬤嬤有些後悔，她還是第一次辦砸老太太吩咐的事情。

  這時，一個丫環進來稟報：「回老太太、夫人、各位姨娘，前院傳來消息，沒有接到大小姐。」

  此話一出，屋子裡終於有了動靜。

  尤氏一把將茶杯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老太太撥弄佛珠的動作猛的一頓，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尤氏，「怎麼，有話要說？」

  尤氏站起來道：「媳婦兒只是有些心急。原本外面這天氣便不好，大小姐又非要騎馬回來，如今離她原本應該回來的日子超了三天，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媳婦兒可怎麼和老爺交待啊。」

  老太太沒說話，她身旁的張嬤嬤卻是面色一變。若是葉歡真出了什麼意外，她便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此刻，她愈加後悔自己當初怎麼不堅持讓大小姐跟著她一起回來？

  見老太太沒有反應，尤氏還要說話。老太太忽然冷了臉，「好了，別說了。說到底，那孩子不願意回來，也是你的原因。再怎麼說，她也是咱們葉家的女兒，你作為她的繼母，原本應該視如己出，卻偏偏要將她送走，十年來都未去看過一眼。你說她還願不願回來？」

  尤氏臉色一變，幾乎只是眨眼間，眼眶中便蓄滿了淚水，傷心道：「老太太，這也不能怪我呀！當初那張道長的話您也是知道的。大小姐天生體弱，這京城乃是龍氣聚集之地，與她體質相剋，這才送到別院去了。這十年來，媳婦兒心中總是懸著一塊石頭，擔心大小姐有沒有吃好睡好，長高了多少。可是道長說過不許家裡人探望，媳婦兒只得苦熬著，就等著什麼時候，將大小姐接回來……」

  老太太看著她沒說話，坐在另一邊的幾個姨娘卻是眉角抽動，就只差朝她翻白眼了。

  尤氏見自己這番精湛的表演竟然沒有引起其他的人關注，當下也有些訕訕，便收了淚坐下了。

  正在此時，另一個大丫環一臉喜氣的走進來，「老太太、夫人、各位姨娘，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人紛紛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