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西方屬金
2024-06-29 23:57:40
作者: 山水一半
花蕪替崔淼打了個馬虎眼,又接著道:「還有,他透露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他說之前之所以打聽不到我和小楓的消息,是因為江湖勢力不達深宮。」
「我當時進宮,亦是因為聽說當時東宮太子愛好男色,豢養了一批男寵,當時亦說其中便有歷年大案的罪臣家眷,我便以為……可今日,又叫我在鬼軍的陣營里看到了他。」
花蕪喉中像是卡到了道刺。
「若說皇宮大苑是江湖勢力觸及不到的所在,而又能叫石盤縣知縣周啟明聽命畏懼的,莫非鬼軍的主使之人便是皇室中人?還有,崔淼在送我們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當那一場連接著過往和當下的談話結束時,崔淼起身,又恢復了以往的風度,他笑看著花蕪,最後又贈了她一句話,「小雪,你覺得我這望山草廬如何?」
花蕪不解,崔淼並非喜歡炫耀和聽吹捧之人,按照趙學穎的說法,他早已超脫塵世,雖然如今看來並非如此,可他為何要這麼問?
「東方甲乙木,北方壬癸水。我這望山草廬有木有水,真是好啊。」
東方甲乙木,北方壬癸水。
花蕪這才想起,當她在問崔淼,如何得知潭陽村有白骨填坑一事時,他莫名說的那句——「西方庚辛金」。
「後來我想了許久。」花蕪對蕭野道:「這應當是五行方位中的一句話,和杜莞棠的五行殺人案是同一個道理,西方庚辛金。打石山正是在梅林鎮的西邊,而打石山的絕壁又正正就在打石山的正西面。」
「西方庚辛金。」蕭野跟著念了一遍,腦中一道冷光閃過,「嗬!真想不通當初吏部是如何准許像崔淼這樣的人才辭官致仕的。」
隱入深山、招攬大量勞力、鬼軍流言、西方庚辛金……
第一,西方庚辛金。
崔淼正是在暗示他們,打石山後方的那處絕密所在,或許有金。
金亦為鐵。
金匿於深山,便為礦。
而鐵礦,正是豢養私軍的必備之物。
隱入深山,一方面是因為深山隱蔽,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山中有鐵礦,可為軍隊製造甲冑兵器。
第二,招攬大量勞力,這些勞力必然要服務於這支私軍,一支軍隊不僅需要甲冑兵器,還需要米糧藥石,要吃飯,要穿衣。
而這些東西,深谷里並不會有,需要從外面大量地運進來。
正如他們今日黎明在那處懸崖瀑布前所見的一樣。
而鬼軍從周邊村鎮裡所招募的,正是服務於這支軍隊的勞力。
五兩銀子一條命的勞力。
第三,鬼軍流言。
或許正是這支軍隊的主使者刻意散播的謠言。
目的正是為了讓村民在勞力運輸物資進山時,遠離山林,以免被撞見,即便撞見了,也可以「鬼軍」之說圓了過去。
至此,潭陽村的「白骨填坑」案終於有了一個相對完整的解釋。
那麼會有誰想在這麼一座深山中,囤這樣的一支軍隊?
他想要幹什麼?
皇室中人、深山囤軍……
花蕪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太子,太子雖占領東宮多年,卻一直不被皇帝所親近,這東宮的位置,他坐得並不如意,甚至可謂,岌岌可危。
可蕭野卻不這樣想,太子雖然並非皇帝最喜愛的兒子,可對東宮之主而言,並不需要冒此之險,只要他不犯錯,便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根本無需動此干戈,反倒讓人捏了短處。
這件事,有些棘手。
蕭野沉沉地吸氣吐氣,壓著小圓桌的指節漸漸松泛。
「你能陪我去趟昌南縣嗎?」花蕪突然轉回過身道。
「嗯?」
隨著她的轉身,蕭野的身心也被重新吸回了小圓桌。
昌南縣,昌南河堤,正是南斗山當年出事的地方。
「崔淼說的?」
「是,他問我想不想知道當年父親的死亡真相,還讓我去那裡找一個人。」
這件事,花蕪不想瞞著蕭野,要重查慶平十七年的那個案子,蕭野和皇帝都是她繞不開的坎,與其如此,不如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至於今後這件事的走向將會如何,她現在實在無法預判。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陪我去?」她又問了一遍。
蕭野定定看著她,不發一言,忽然握住了她那隻發紅的手腕。
他帶著那隻手穿過寬暢的裡衣領口,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灼熱的氣息,帶著心口一跳一跳的顫動。
他眼裡透出來的濃情膠著,還有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曖昧氣息,都將花蕪拉回了那個當下。
——
夜黑風高的山頂。
「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那時的他好像便是這麼說的。
像一隻餓著肚子,急需捕食的猛獸。
盯著獵物,要弱小的它,直接跳到它的口中。
花蕪的手離開了他的胸膛,卻在抽出的那一瞬間,揪住了他的領口。
大臂一縮,將他的人又抓近了許多,唇與唇之間相距不過兩寸有餘。
花蕪沒讓另一隻手閒著,直接穿過他的脖頸,帶動他的身體,壓向自己。
兩片柔軟,碰在了一起。
像是在品味一塊藏著夾餡兒的糕點,里外兩種滋味,只有咬上一口才會知道,裡頭的流心是怎樣甜蜜的滋味。
蕭野順勢將花蕪抱起,兩人纏到了榻上。
享受過花蕪的主動後,蕭野身上的毛都被捋順,只是手腕上的那圈紅痕依舊那般礙眼。
蕭野捉起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沿著那圈紅痕,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哼……」花蕪悶聲,拱起一小截脊背,有點疼,還不到痛的程度,可她卻有點受不住。
被咬一口的感受,一路連到了心口。
又酸又脹又麻,酥得不行了。
可她居然還一點兒都不討厭。
蕭野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的點點濕意。
她總是這樣,一碰就委屈,一委屈眼尾便染上了一抹嫣紅。
他喜歡那樣的嫣紅,如同一朵嬌妍的鳳仙花。
帶著點求饒。
求饒什麼?
蕭野一把扯掉了她掛於腰間的平安扣,再取下她頭上的牛角蓮花菡萏頭簪,一齊放到床頭。
頎長的指節按在原本懸掛著平安扣的位置。
到底求什麼?
是求他放過她?
還是求他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