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姿勢不對
2024-06-29 23:55:58
作者: 山水一半
就在花蕪覺得自己就要徹底暈厥的時候……
蕭野頓時抽空,及時托住了她。
蕭野喜歡花蕪的反應,他的抵抗反而成了致命的誘惑和讓他進攻的動力。
心裡有股酥麻的潮意擴向五臟六腑,蔓延至十指之尖。
鳴金收兵的時候,蕭野一把將花蕪按進懷裡。
不想讓他看見他臉上未退的情潮和眼裡渾濁的慾念。
他的下半身仍和花蕪保持著一點距離。
只是這樣,就很好。
就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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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蕪心中的顫動還未平復,各種情緒糾結在一起,訝異的、羞愧的、迷茫的、惱怒的、不安的、彷徨的心緒百川入海,翻湧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胸腔撐破。
然不可否認的是,在這些複雜的負面情緒之外。
竟還有一絲絲歡愉和甜蜜。
被她壓抑在很偏僻很小巧的角落裡。
一室安靜。
花蕪的腦袋靠在蕭野的胸腔上,正好可以聽見他體內強勁有力的心跳。
還好,適才站立不穩的時候,她便將手抵在他胸前,此時相擁,她的束胸和他的胸膛還隔著她一片手掌的距離。
只是,蕭野雙臂的鉗制實在叫人有些透不過氣。
花蕪只是想擴出一點空間,身子剛一動,便忽地覺得有哪個地方有了異樣。
意外便是發生在這個瞬間。
花蕪心中大叫不好。
抵在蕭野胸口的掌心霍地用力,猛然將他推開。
「我、我想起有件十萬火急的事兒,必、必須現在回縣衙去。」
花蕪駝著背,苦著臉,一隻手曲肘擋在胸前,左手心搭在右肩上,還有模有樣地揉了揉肩頭。
「唉喲,我的肩膀好酸!一定是昨晚睡的姿勢不對。」
花蕪無視蕭野的一臉茫然,「我得走了!」
匆匆離開。
蕭野無言地看著花蕪離去,才兀自反應過來。
後勁有點大。
還有……
什麼叫昨晚睡的姿勢不對?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榻上,想像中的摟摟抱抱沒有,昨夜他可是當了一晚上的墊腳。
唇上還有酥癢的麻感,令人著迷。
只是,別處的反應,又該如何?
他喜歡上了一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監。
花蕪雇了陶然居的馬車回到縣廨,一路保持著單手扶肩的姿勢,回到自己的宿處。
她快速開門關門上鎖,捂著自己的胸口,呼呲呼呲地喘氣。
這也太險了吧!
她快速轉到屏風後面,脫下外衣,重新整理了自己突然松泛的裹胸紗巾。
也就是在蕭野懷裡的那一點點掙扎,就險些讓她現了原形。
花蕪不禁要因為新的問題開始煩惱。
在蕭野的認知里,應該還是把她當成了一個男人,噢不對,只是一個太監。
那……如果他對女人完全沒有興趣怎麼辦?
三長兩短的拍門聲響起,王冬在外頭嚷嚷,「花蕪,你是不是回來了?」
「王冬,你好意思嗎?昨兒你是怎麼看著讓人把我灌醉,又把我帶走的?我以後還能相信你嘛我!」
花蕪一開門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如果不是昨兒她喝醉了酒,她就不會跟蕭野同榻而眠,更不會有早上那一出,而她此時也不會生出這樣的煩惱。
王冬本就記掛花蕪,這時被她一提,就更不好意思了,「你沒事吧?昨兒我本來是想救你的,可誰讓你這……」
誰讓你哪兒不抓,偏偏要去抓人家的頭髮,哪怕你抓人一片衣角那都是有辦法的呀。
世家貴族的那些規矩,割發如斷頭,誰也沒膽子去觸那霉頭。
花蕪把臉一撇,「沒事兒,不用你擔心。」
「昨晚,沒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吧?」王冬訕訕地問。
花蕪心裡一臊,面上卻是點滴不顯,斬釘截鐵道:「沒有!」
不可挽回的事故,的確也沒在昨晚發生,而是今晨!
王冬笑了,「那可不,人可是九千歲啊,能把你……」
花蕪眼刀一掃,王冬立馬截住了話頭,「花蕪,我保證下次……」
「還有下次?你還讓人灌我酒啊!?」
「不是,我是說下次兄弟我一定不讓你陷入險境。」
「這還差不多。」
「那你原諒我了?」
「算是吧。」
兩人一同用了朝食,便簡單收拾了下,要同蕭野他們匯合,回京上報。
一個時辰後,那輛皂頂馬車果然已候在縣衙門口。
王冬登上車轅,掀開車簾,只覺得裡頭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再看了眼蕭野的臉色。
呼!
他即刻退了出去,小聲對花蕪道:「怎麼裡面涼颼颼的,我還是跟遲遠師兄一起趕車好了,外面空氣好。」
車夫座上坐了兩人已是剛好,倘若三人那便太擠了,花蕪無奈上車,對王冬的說法也感到好奇。
進了車廂,果真感覺有股涼氣,卻是舒適的,根本不是王冬那種瘮得慌的表情。
花蕪發現車廂的座板下多了幾個箱子。
而這些箱子卻恰恰正是涼氣的來源。
花蕪眼珠子稍轉,立馬明白過來,「爺,您把冰室搬車裡的。」
「向鍾離仵作拿的冰塊。」
「為了不讓冰塊化水,一定又向他借了防水的油絹布將冰塊兜在箱子中吧?」
「是,只借,不還。」
花蕪剛上車時的不自然神色一掃而空。
蕭野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就知道小傢伙只對這些事感興趣,還好沒白費了他一片苦心。
他今日又穿著一身粗布灰藍長衫,頸間的領口處被汗洇了一小塊。
上次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一直拉著領口,顯然是悶得不行,如今又要在孟夏之季趕路,可不得想點辦法才好。
出城的路上,不僅有縣衙的人,官錦城和官佑廷更是護在馬車左右。
離開程溪縣縣域後,官錦城和官佑廷又連著送了十里,王冬一頓好勸歹勸在最終讓他們止了步。
官佑廷和官錦城立在馬上,看著玉翎衛的皂頂馬車慢慢地在視野里變成一個遙不可及的小點。
官佑廷嘴角緩緩牽起一笑,又即刻散在唇畔。
「阿爹……」
官佑廷想說:咱們也回去吧。
可官錦城只是冷冷地勒轉馬頭,兩眼空洞地掠過官佑廷,沒有多看他一眼。
「阿爹!」
官佑廷心中一涼,雙腿夾緊馬腹,追了上去。
這一路上,蕭野沒再有逾矩之處,可花蕪自己心虛,總覺得他的一個眼神就曖昧不明,讓人充滿遐想。
只需他認認真真地看她一眼,她便覺得那目光像是化了形,變成了一把刷子,實實在在地掃在她身上。
蕭野斂回眼神,他也知道想要真正拿捏住一個人,並不容易。
得靠熬。
不能逼得太緊,更不能放得太松,要有點到即止的悟性,和張弛有度的韌性。
可要踐行這樣的策略也並非完全沒有難處。
那難處便是——他自己得先足夠能忍。
眼神不得停留過久,肢體上的觸碰必須一觸即離,心裡發癢還得端雲淡風輕。
還是那個原則,渴著他,餓著他,等他受不住了自己撲上來那才能算得上成事。
可蕭野低估了他自己對一個人的渴望,也低估了花蕪能耐。
這小宦官一路上還真就一直跟他保持著君子之禮!
連看他的眼神都有點訕訕的,一點兒也沒有想要撲過來的意思,反而……
反而還有點要逃的感覺?
臨近京都的時候,他們留宿在玉翎衛的一處暗哨據點。
臨街的藥房後面,是一個長條形的院落,院落里搭著葡萄藤架,還有兩顆梅子樹。
初夏的時候,這院子裡的人摘了梅子,洗淨後,晾乾表皮的水分,然後用糖醃製,放入鍋中煮熟,最後封於容器之中。
夏季悶熱,梅子醬味道酸甜可口,既開胃又能生津止渴。
這會兒,蕭野特地支走了遲遠和王冬。
捧著一碗新鮮的葡萄,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
花蕪喜歡這個院子,因為這裡雖通街市,實則隱蔽又安全。
最快樂的事是,這裡有獨立的、能上鎖的淋浴房。
今晚,遲遠和王冬不在,蕭野也早早地沐浴過了。
便僅剩她一人,在浴房裡呆了近半個時辰。
沐發搓澡,出來的時候,通體舒暢,連頭髮絲都透露著輕快。
花蕪難得地穿著一身短打,拿布巾隨意裹了濕法,抱著一個裝著替換下來的衣物的木盆,打算趁著夜色跑回自己屋裡窩著。
可誰知,穿過庭院的時候,卻叫她看見了蕭野……
身上的那碗葡萄,和他身旁的梅子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