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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南萬重沒死?

2024-06-29 19:55:18 作者: 橘子糖

  這一日是清明。

  沈硯開車,載著蘇月蘭和南梔母女回到南清村,給南萬重燒紙。

  南千山稱南萬重是橫死的,是不祥之身,不能入南家的祖墳,被葬在村北的亂墳堆里。

  細雨如同牛毛,零零散散地落下。

  南梔和沈硯小夫妻雙雙跪在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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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梔一邊燒著紙錢,一邊對墓碑道:「爸,你一直都想要撮合我和沈硯,現在我們倆結婚了,你知道的話,肯定很高興。」

  貢品除了水果和點心以外,沈硯還帶了一瓶茅台。

  他倒了一杯酒,雙手握著酒杯,說道:「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地疼阿南,照顧媽的。」

  說罷,他將那杯酒倒在墓碑前的空地上。

  蘇月蘭之前燒的香,輕輕地爆了一下。

  清風吹來,青灰色的煙霧飄向墓碑,很快就散了。

  南萬重不只是一位好丈夫,也是一位好父親。

  他並沒有因為南清村重男輕女的風氣,對南梔不好。

  相反,他還把南梔當成掌上明珠般疼愛。

  從南梔出生,哪怕光景最不好的時候,他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與南梔最好的。

  因為從小營養充足,南梔並未被蘇月蘭的嬌小身材影響,長到了一百七十公分。

  除了物質方面,南萬重也把南梔當做繼承人培養,在南梔懂事的時候,南萬重就帶著她穿梭在果園裡。

  南梔對於果樹和水果都很了解,這才能夠創業成功。

  等到南梔向南萬重說完自己的事兒後,站在墓碑旁的蘇月蘭道:「梔丫兒,你和沈硯先上車,我對你爸說點悄悄話。」

  她說話的時候,唇角有著一抹笑。

  若不是她的眼眶泛紅,南梔以為這段時間的充實生活,已經讓蘇月蘭走出南萬重的死亡陰影。

  怎麼可能走出來呢?

  不可能的。

  蘇月蘭和南萬重是自由戀愛,她身為港城富豪的女兒,從遙遠的港城來到偏僻的北方農村,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稱得上是一場豪賭。

  幸好,她賭贏了。

  南萬重非常地愛她。

  可是,她也賭輸了。

  南萬重拋下了她,離開了這個世界。

  南梔和沈硯起身,朝著車子走去。

  車子停在路邊,距離南萬重的墓地有三百米的距離。

  南梔有些不放心,不斷地回頭。

  她看著蘇月蘭跪在墓碑前,拿出乾淨的手帕,輕輕地擦著墓碑。

  側臉上的笑,很是安靜,也很是憂傷。

  南梔的眼眶不由得酸澀,想要原路返回。

  沈硯卻握住南梔的手,「放心,媽不會再尋死了。」

  南梔知道蘇月蘭為什麼不再尋死,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因為南萬重被人害死,還沒有將真兇繩之於法。

  真兇是田素馨,而指使田素馨的人,就是陸天啟。

  陸氏集團的老總,身價十幾億。

  沈硯親自去了一趟滬市,田素馨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離開了陸氏集團,回到了老家。

  老家具體在哪兒,他還沒有查出來。

  不過,只要田素馨還活著,他和南梔已經要為南萬重報仇。

  雨,漸漸地大了。

  不用南梔去催蘇月蘭,蘇月蘭已經舉著傘回來了。

  沈硯下車,為蘇月蘭打開車門。

  蘇月蘭收起傘,上了車。

  南梔趕緊將外套披在蘇月蘭身上,握住她的手,蘇月蘭的手有些涼。

  蘇月蘭對她一笑,說道:「梔丫兒,我不冷。剛才我對你爸說了好多的話。我說,你為村里做了很多的事,很多村民的生活都變好了。」

  「尤其是女人的地位提高了。昨天我到家的時候,趙大娘家的老大媳婦翠萍來了。她現在養雞,之前又在美食城掙了不少的錢,貼補娘家。她去給她媽燒紙,娘家兄弟不讓去,她就嗆過去,不讓她去的話,讓娘家兄弟把她貼補的錢吐出來,娘家兄弟不敢吱聲了。要以前的話,她哪敢跟她兄弟這麼吵啊?哪敢給她媽去燒紙啊?」

  南清村特別重男輕女。

  甚至就連女人都不能上墳燒紙,即便出嫁了也一樣,只能給婆家人燒紙,不能給娘家人燒。

  去年南梔開了果汁廠,讓村里二十多名婦女去上班,後面開了南家園廣場後,也先緊著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兒。

  女人的口袋裡有了錢,腰杆子也硬了起來。

  一家子吃我的、花我的。

  家裡的大老爺們兒還想著重男輕女?

  滾犢子!

  惹火了老娘,老娘不伺候了!

  路上,蘇月蘭惟妙惟肖地學著翠萍說話,說著說著,蘇月蘭的淚突然掉下來。

  「媽,你別哭啊!要爸知道你哭的話,他肯定會心疼的!」南梔趕緊著給蘇月蘭擦淚。

  蘇月蘭握住南梔的手,「你爸怎麼能那麼狠心?他死了後,不管我怎麼想他,念叨他,他都沒有來過我的夢裡。」

  南梔的鼻子酸澀得厲害,哪怕她是重生的,對於她而言,南萬重已經去世幾十年了,她還是很難受。

  「媽,爸也沒有來過我的夢。也許,他想咱們娘兒倆趕緊走出來,才不肯來的。」南梔抱住蘇月蘭,安慰道。

  「我好想他啊。家裡的照片都被我摩挲舊了。」蘇月蘭閉著眼睛,哽咽道。

  「等回到荊陽後,我去複印幾張你和爸的合照,放在你的臥室里。」沈硯一邊開車,一邊對蘇月蘭道。

  「嗯。」蘇月蘭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

  到了荊陽後,蘇月蘭就將南萬重和她的合照給了沈硯,沈硯是她女婿,她使喚得越來越順手了。

  這天中午,沈硯複印好了照片後,回到公司。

  「沈老闆回來了啊。」馬大姐對沈硯打招呼,她沒有跟著其他老人回農村,而是留在荊陽。

  她都這把歲數了,還養著一個小孫女,回去的話,沒有出路。

  南梔按照先前承諾的那樣,要給馬大姐安排工作。

  沈硯的公司環境不錯,正好缺一個打掃衛生的,就讓馬大姐來了。

  「奶奶,我的午飯沒有吃完,打包回來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就吃了吧。」沈硯將一份打包好的炒麵遞給馬大姐。

  沈硯正年輕呢,運動量大,飯量也大,自然不可能剩飯。

  是他特地給馬大姐和她孫女買的。

  馬大姐活到這把歲數,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她也不扭捏拒絕沈硯的好意,「沈老闆,謝謝你了。你和南老闆都是大好人!」

  沈硯對馬大姐一笑,又低頭摸了摸小孫女的頭髮——小姑娘只有五歲,本該是最鬧騰的年紀,卻懂事得很,從來都不會在公司里吵鬧,還幫著馬大姐掃地。

  但,一直都留在公司也不是個事兒。

  沈硯想著給小姑娘找一家幼兒園。

  小姑娘名叫歡歡。

  「哥哥,你這是要去寄信呀?」歡歡看著沈硯手裡的信封,好奇地問道。

  「歡歡,裡面的不是信,而是照片。」沈硯柔聲回道。

  「照片?我也有照片。」歡歡獻寶似的從自己一直隨身背著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用手絹細心地包著,顯然歡歡很寶貝這張照片。

  當歡歡拿掉手絹,照片上的男人映入沈硯的眸中,「萬重叔!」

  照片上抱著歡歡的男人,正是南萬重!

  因為過度驚愕,沈硯都忘記叫南萬重爸爸了!

  南萬重去世都四年了,照片裡的歡歡看著也三四歲大!

  「奶奶,照片裡面的人是我岳父。他在哪兒呢?」沈硯握著照片,激動地問道。

  「沈老闆,你認錯人了。抱著歡歡的人,是賀海樓同志。賀海樓同志是個大好人,去年開春的時候,來我們村里,指導村民們種植果樹,我兒子也在其中。歡歡吃花生的時候,卡住了,得虧他救了歡歡,還帶著歡歡去醫院檢查,檢查的錢也是他出的。他很喜歡歡歡,就抱著歡歡拍下了照片。」馬大姐被沈硯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不!這是我岳父!我不可能認錯的!」沈硯將信封里蘇月蘭和南萬重的合照,遞給了馬大姐。

  馬大姐看到合照里的南萬重,又看向抱著歡歡的賀海樓:「還真是同一個人啊!可,我清楚地記得海樓同志說,他想要個女兒啊,所以才會那麼喜歡歡歡!再說,海樓同志姓賀,不姓南啊!」

  賀海樓。

  沈硯心中呢喃著這個名字,他對馬大姐道:「奶奶,這張照片能不能先給我?我去找阿南看看。」

  「行,你拿走吧!」

  沈硯沒有回辦公室,直接拿著照片,開車去找南梔。

  今天,南梔和李有道去了農村。

  荊陽周邊的農村,有成片的果樹。

  結的果子品相味道都很是不錯。

  南梔有在荊陽開果汁廠的計劃,自然是想著就近取材,跟果農達成合作。

  其中一戶來自吳家村的果農,表示願意見南梔一面。

  吳家村發展得不錯,家家戶戶都蓋了磚瓦房,村里還修了馬路。

  跟南梔見面的果農,叫做吳建喜。

  吳建喜是在自家果園,跟南梔和李有道見的面。

  說的話,卻把李有道給激怒了。

  「老吳,你這什麼意思?你在電話里說,有興趣跟我妹子合作,我妹子來了,你又說不跟我妹子合作。你這是說話還是放屁呢?」

  吳建喜是個淳樸的農民,他知道這事兒自個兒不占理。

  被李有道懟的滿臉尷尬,卻沒有生氣。

  他雙手抱拳,連連道歉:「李老闆,南老闆,真是對不住啊。不是我耍你們,是海樓同志讓我這樣做的。」

  南梔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哪個海樓同志?我得罪他了?」

  「賀海樓同志包下了我的果園。他不是本地人,只有果樹病了或者是發生蟲害的時候,他才會過來。平時我也就是幫著他看著果園,等到豐收的時候,水果商再上門收來。果子的賣相好,味道好,根本不愁賣。你想要收果子的事兒,我聯繫他的秘書了,他秘書說讓你親自來果園之後,再拒絕你。」

  吳建喜說著話的時候,眉頭也緊皺著。

  「海樓同志一表人才,說話也斯斯文文,我也不知道你們倆是不是有過節。不然的話,依照他的為人,他沒有理由讓我耍你。」

  「賀海樓?」李有道聽到這名字,扭頭對南梔道:「這是個人物。你不是讓我幫你聯繫果農嗎?好幾個果農都說了,荊陽大部分果園都被賀海樓承包了,賀海樓是果樹學專家,對於果樹很是有一套,引進了新品種,果子的產量不僅提高了,品相也越來越好。」

  南梔眉頭微皺,「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汪!」狗叫聲由遠及近地響起,只見一隻黑狗從果園裡竄了出來,呲著牙,嘴巴上全都是涎水,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紅,一看就是瘋狗!

  「我的老天爺!怎麼會有瘋狗從我的果園裡跑出來啊!」吳建喜嚇得拔腿就跑。

  大概是因為他跑的緣故,那條瘋狗直接就朝著吳建喜撲去!

  南梔見狀,瞳孔驟然緊縮——要吳建喜真被咬住的話,必死無疑!

  南梔不是聖母,可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瘋狗傷人!

  她一腳踹開那條瘋狗,瘋狗雖然大,但是瘦得厲害,南梔穿著類似馬丁靴的皮靴,愣是將這條瘋狗踹翻在地上。

  瘋狗嗚咽了一聲,很快站起來,仇恨的目光看向南梔,朝著她撲咬了過去!

  南梔摘下長圍巾,甩向那條瘋狗。

  瘋狗咬住圍巾,南梔雙手掐住它的嘴,免得它咬人後,將它按在地上。

  「嗚嗷……」瘋狗拼命地掙扎。

  南梔大叫:「大哥,快去找鐵鍬或者木棍!」

  李有道也急了眼,扭頭對嚇呆的吳建喜道:「聾了啊你!快去找鐵鍬啊!這瘋狗必須得打死!」

  吳建喜幾乎是被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撲向自行車:「我去村里拿鐵鍬!」

  現在還不到摘果子的季節,果園的窩棚里沒有放著鐵鍬!

  李有道也是個爺們兒,看著南梔都快要壓制不住那瘋狗了。

  他啥都顧不上了,解開了自己的皮帶,緊緊地纏住瘋狗的嘴,「妹子,手拿開!」

  南梔鬆開手,就在這一瞬間,狗爪子竟然將皮帶給扒開了,那狗張嘴就咬向南梔的手臂。

  南梔和李有道的臉全都白了。

  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個皮夾克套住狗頭後,沒等那狗將皮夾克咬穿,一雙大手掐住狗頭,用力一擰,竟是硬生生地將狗脖子擰斷了。

  南梔癱坐在地上,瀕臨死亡的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愣愣地看向沈硯。

  幾乎稱得上是從天而降的沈硯。

  沈硯一腳將狗踹開,蹲在南梔的身前,「你有沒有被咬到?」

  上上下下的檢查南梔,又摘下她帶著的皮手套,確定她沒有受傷後,沈硯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妹夫,得虧你來了。不然的話,我和我妹子今天真得交待在這兒了。」李有道也冒出一身虛汗,癱坐在地上。

  南梔這才恢復了說話的能力,「沈硯,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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