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預知夢?馬上有個高考狀元的媳婦了,高興嗎
2024-06-29 18:46:45
作者: 福如意
「媛媛!」
何媛媛她媽秦雪,立刻呵斥了一句。
秦雪是紡織廠的後勤副主任,這工作是妥妥的肥差。
又嫁進何家這樣的書香門第,這些年越發自矜,半個眼珠子都瞧不上這鄉下來的一家子。
她假模假式叫了一聲女兒,就衝著江易笑道,
「小易,你媛媛姐不會說話,回頭我訓她,可你媛媛姐也是好心,你跟飛揚不在京城長大不知道,咱們何家的孩子啊,都是靠自己的成績考進去的,這靠長輩走人情,還真是頭一次,你媛媛姐也是替何家的名聲考慮。」
何媛媛才沒想那麼多,她就是厭惡江易。
但這會兒一聽她媽幫她找好了理由,連忙更加理直氣壯道:
「就是,不是說能考個高考狀元嗎?真那麼有本事,怎麼還要靠長輩走後門,何家祖訓是什麼,不是說做學問不能走捷徑嗎,現在這樣做,不是給何家丟人是什麼?」
何敬書和何君竹臉色都變了。
他們當然也知道何家的規矩,可江易江飛揚在B市長大,從小接受的教育,哪能跟何家這些孩子比?
所以雖然說是考試,其實何敬書跟老友打了個招呼,無論如何,都會讓孩子有書讀。
江易打量了下眾人神色。
有真心替她說話的,但也有假意相勸,實則等著看笑話的。
但秦雪母女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也明白了,這次考試,她跟飛揚不但要參加,還要一鳴驚人。
否則,別人不會去體諒他們一家從B市來,只會覺得,何君竹的後人,是扶不起的阿斗,這就是現實。
江易朝弟弟看了一眼。
江飛揚立刻明白了他姐的打算,一腔怒火頓時忍住了,握著拳頭點了頭。
江易就笑了。
她轉頭看向一臉鄙夷的秦雪何媛媛母女倆,挑挑眉,疑惑道:
「什麼靠人情丟人?舅爺爺只是說,讓我跟飛揚去參加入學考試,能不能進高中念書,難道不是由考試成績決定的嗎?」
「別說B市,就是我姥姥她們村裡的孩子,成績好的,都可以去縣裡市裡的學校參加入學考試,怎麼,何家祖訓這麼特別嗎?考試也算捷徑?」
江易一臉單純的疑惑。
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打秦雪母女的臉。
嘲諷她們小肚雞腸自以為是。
秦雪瞬間氣紅了臉,狠狠地瞪著江易。
她被人奉承慣了,沒想到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竟然也敢跟她對上。
當即冷笑一聲,連何敬書何君竹的面子都忘了,口不擇言道:
「小易這是什麼話,考試當然可以,只是這京城可不比你姥姥家那什麼村子,京城的重點高中,只有像你媛媛姐這樣優秀的學生,才能去念書。」
「你們想考進去?別怪五嬸說話難聽,做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非要打腫臉充胖子,最後別人不只瞧不上你,連你爸媽也跟著丟人現眼。」
「多謝五嬸提醒,這些道理,我爸媽從小就教給我跟弟弟了,同時還教導我們,千萬別學那些眼皮子淺的,這種人往往『口蜜腹劍』,打著為別人好的旗號,其實就是『狗眼看人低』,對這種人就不必客氣,直接打她的臉就是了。」
江易立刻反唇相譏,笑眯眯道,
「我覺得這話特別有道理,五嬸你說呢?」
「你!」
秦雪臉漲得通紅,氣得要失去理智。
伸手指著江易,再也維持不住她那副矜貴的姿態,當即放狠話道,
「好好好,我好心教你,倒沒想到反要聽你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個什麼成績來。」
江易沖她大方一笑,半點不動怒: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跟五嬸口中優秀的媛媛姐,到底差距在哪裡。」
幾句話的功夫,這件事就決定了。
何家一眾人,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
經過這幾次,他們也看出來了,何君竹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江愛國,他好不好欺負他們不知道,但江愛國這個女兒,那肯定不是好惹的。
何媛媛連忙扶著她媽,狠狠地瞪著江易。
要不是有長輩在,她恨不得上去給江易一巴掌。
忽然想到剛才江易不自量力的話,何媛媛冷冷一笑。
跟她比?
她可是年級排名前20,要知道那可是重點高中,以她的成績,只要高考正常發揮,京城大學隨便挑。
尤其想到她們明天上課就要考試,何媛媛垂了垂眼眸,心生一計。
——
江易沒有住在何家老宅,安撫了一眾關心她的何家人,坐夜班車回了招待所。
她還不知道,就在她離開的這一天,招待所里離她近的房間,全都住滿了。
不只是容宛真,如今江廣白江杜衡兄弟倆,薛寶珠薛晶晶姐妹,還有江凌君一行人,全都住在這個招待所。
上樓經過周君擎房間,江易想起周君擎神志不太清醒時說的那些話,立刻有些挪不動腳步了。
左右看了看,走廊一個人都沒有,住客全都在睡夢中。
江易在周君擎門口鼓搗了一會兒,偷摸溜了進去。
躡手躡腳走過去,幸虧江易夜視能力強,看見周君擎安靜躺在床上,江易猶豫了下,試探著伸出手去。
還不等在周君擎眼前晃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睡熟,手就被周君擎攥住,隨即一個用力,人被周君擎壓在了身下。
江易嚇一跳,連忙道:
「周君擎,你放手!」
周君擎才不放手,放手江易肯定跑。
周君擎很敏感,從江易早上離開去何家,他就察覺了,江易當時似乎連跟他眼神對上都不願意。
可為什麼?
這會兒江易又大半夜跑過來,周君擎稍稍拉開些距離,但還保持著江易在下他在上的姿勢,直接問了:
「江易,你早上是怎麼了?」
江易聞言一頓,立刻忘了掙扎。
抬頭看了周君擎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
說實話,失憶之前的周君擎說喜歡她,江易總有幾分不真實感,明明上輩子周君擎一直單身,怎麼就突然說喜歡她了?
可如果、如果上輩子那個沉默的周君擎,也喜歡她呢。
兩輩子都喜歡她,那、那應該是真的吧?
想到這個可能,江易竟然覺得有些面紅耳熱。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總覺得一想起周君擎喜歡她這件事,就有些害羞。
眼睜睜看著江易臉蛋一點點變紅,周君擎卻完全不能理解她在想什麼
他也直接,不明白就問:
「你怎麼了?臉紅了?臉紅什麼?」
這幾個問題簡直直擊靈魂,尤其周君擎還滿臉莫名其妙。
江易一滯,頓時有種在自作多情的感覺,惱羞成怒道:
「誰臉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用力想要掙開周君擎,可惜這男人力氣太大。
江易氣夠嗆,乾脆也不忍著了,就著這個姿勢抬頭看著人:
「周君擎,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喜歡一個女孩子,你在什麼情況下,會選擇不表白只默默守護她?」
「默默守護?」
周君擎聽得皺眉,此前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情情愛愛的,下意識就想搖頭,說他什麼情況下都不會。
可不知道怎麼,話到了嘴邊,他竟然仿佛不受控制一樣改了口,
「為了保護她吧。」
「保護她?」
江易心一緊,愣愣地看著周君擎。
她想起她跟周君擎,上輩子認識時間很長,但最初幾年,周君擎只是偶爾神出鬼沒出現幫她一些忙,就連周寧言都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還有聯繫。
一直到後來周君擎身居高位,也因為受傷不再出任務,才開始跟她一起坐下喝咖啡。
所以,周君擎那樣做,是為了保護她嗎?
周君擎後知後覺,總算察覺兩個人的姿勢有些不對,尤其這還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一張俊臉慢慢變紅,周君擎「蹭」地爬起來。
回頭看了還躺在床上的江易一眼,忍不住想起,那天、那天江易幫他解藥,他們、他們應該……
還不等他繼續想下去,江易也跟著起了身,看著周君擎,語氣格外認真道:
「周君擎,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什麼了,比如,比如你跟我一起喝咖啡之類的,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周君擎聽到「喝咖啡」幾個字,竟然莫名覺得眼眶一酸。
他愣了下,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只覺得心裡似乎很難受,難受到他想哭出來。
江易沒注意到他的愣神,看看時間,想到周君擎還有傷在身得好好休息,飛快伸手按了周君擎幾處穴位,扶著他躺在床上。
周君擎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看見江易起身往外走,卻還不忘問道:
「你去哪兒?」
「回房睡覺,早飯不用等我一起吃了,我待會兒要去考試。」
睡意一陣陣襲來,周君擎意識模糊中,忽然抓住了重點,手指拽著被子,呢喃著問道:
「你說你要去做什麼??」
「高中,考試,你很快就要有個高考狀元的媳婦了,高興不?」
江易本來還在傷感,一想起不得不去學校,頓時氣呼呼道。
周君擎:「!」
因為被針了穴位,不得不入睡前,周君擎臉上還維持著震驚的表情。
最後一個念頭是,他都25了,媳婦還在高考,這算不算徹底的「老牛吃嫩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易說的什麼「喝咖啡」,周君擎做了個夢。
夢裡,他看到比現在年長不少的自己,手裡握著個叫「手機」的東西,手機那頭的眼線跟他說,江易去咖啡廳了。
他看到那個自己,明明外表成熟,可行為舉止卻像個毛頭小子。
聽到江易的消息,立刻把手裡的事扔下,換了一身衣服,急急忙忙開車去了咖啡廳。
到了之後,又跑去洗手間,對著鏡子仔仔細細打理形象,這才過去假裝偶遇。
厚著臉皮跟江易坐在一起,可惜他嘴笨舌拙,桌子下的手都緊張得汗濕了,也不知道該找個什麼話題跟人家聊。
好幾次,看到江易似乎有意開口,他生怕江易想要離開,連忙低頭假裝沒看見。
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江易提出告辭,他才跟著沉默地站起來。
目送江易離開,他不舍地收回視線,一言不發換去坐江易剛才的位置,一直坐到人家咖啡廳打烊,這才不得不離開。
這樣的事情,換了別人,也許不能理解,可他能感覺到,夢裡那個他,心裡是很滿足的。
似乎只要能這樣跟江易在一起坐幾個小時,哪怕什麼都不說,也足夠他一個人回味很久了。
睡夢中嘴角都噙著笑意,直到場景一換,他得知了關於江易的消息,一邊打電話一邊去找江易,在大廈前抬頭。
周君擎猛地睜開眼睛:
「江易!」
大口大口喘著氣,房間裡全是周君擎粗重的喘息聲。
夢裡的場景還留有一些痕跡,周君擎眉頭緊皺,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夢到那些。
難道、難道這是個預知夢,以後他跟江易之間,是他暗戀江易的關係?
可怎麼會,他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等他傷一好就要結婚,為什麼會變成夢裡那樣?
想到江易剛才特意過來跟他說的話,周君擎飛快掀開被子起身,他要去找江易問個清楚。
洗漱完剛一出門,就看見了薛寶珠守在門口。
周君擎一頓。
薛寶珠之前有些微卷的頭髮,不知道怎麼弄直了。
跟昨天精緻的妝容不同,今天她臉上只敷了薄薄一層粉,還學著江易的穿著,裡面白襯衫外面淺藍色羊毛衫,下面配一條裙子。
一看見周君擎,薛寶珠就學著江易甜美一笑,語調關切道:
「周大哥,昨天看你突然滿頭汗,本來想照顧你,沒想到、沒想到江易她……你好些了嗎?」
——
高中早上七點上自習。
何敬書親自陪著倆孩子過來,結果剛到校門口,就有人來找他。
何敬書雖然已經退休了,但有些事還是會請他參謀決定,而且都是事關教育行業的大事。
江易本來就打著小算盤,她不想高考之前一直待在學校,那就要用考試成績談條件,何敬書不在場更有利於她發揮。
頓時眼珠子一轉,江易乖巧道:
「舅爺爺,您有事就去忙吧,反正就是考試,我跟飛揚自己去就行。」
何敬書一想也是。
他之前已經跟學校老師打好招呼了,留下來也沒什麼用,耐心叮囑了之後才跟著人離開。
何媛媛早早守在校門口,見何敬書離開,心裡一喜。
頓時沖江易不懷好意一笑,連忙小跑過去道:
「姜老師,聽說江易同學是準備沖這一屆的高考狀元的,正好今天畢業班考試,不如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吧。」
這話一出,來接江易姐弟的姜老師愣住。
高、高考狀元?
這小姑娘這麼有野心的嗎?
反倒是江易忍不住笑了。
她本來還在想,單獨考試沒有比較,考得再好效果也沒那麼顯著。
哪想到何媛媛就送上門來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何媛媛一眼,跟弟弟交換了個視線,江易非常懂事地開口道:
「姜老師,我覺得何媛媛同學說得對,我們願意跟畢業班一起考試,這樣能知道跟大家的差距在哪裡,也不用麻煩老師單獨準備試卷了。」
何媛媛反而臉上笑容一滯。
她以為江易會退縮的,怎麼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難道,江易的成績真的很好?
姜老師考慮之後,也覺得這樣可以。
反正都是走個過場,不管這姐弟倆考得怎麼樣,副校長那裡都提醒過,必須要賣何敬書一個面子。
江易姐弟跟在老師身後進了教室,教室里瞬間響起抽氣聲。
江飛揚還好,雖然也長得端端正正的,但班裡也有幾個跟他長相差不多水平的帥氣男孩子。
江易就不同了,那張臉實在太引人注目。
哪個少年人心中,沒有一個清純漂亮的女孩。
尤其江易今天因為來學校考試,覺得穿戴應該符合學生身份,白襯衫配格子裙,頭髮也紮成兩個麻花辮,越發襯得眉目如畫清純動人。
這是個含蓄的年代,但人們表達感情的方式卻又熱烈直白,就像大學裡,詩社詩人不少,總帶著幾分浪漫情懷。
「媛媛你看,那個女孩子好漂亮啊,是新來的轉學生嗎?咱們班男生看得眼睛都不轉了。」
何媛媛同桌小聲道。
何媛媛聞言,沒看江易,而是立刻回頭看了一眼。
見她喜歡的男生看著江易的眼裡也滿是驚艷,頓時恨不得把手裡的鋼筆衝著江易扔出去。
忍了忍,才強笑著道:
「應該是吧?但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學生,長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成績。」
何媛媛同桌是個心思淺的小女生,聞言點點頭:
「媛媛你說得對,不知道她學習好不好。」
好在姜老師很快敲了敲黑板,他也沒多介紹,畢竟以後江易姐弟不一定分在這個班,只道:
「安靜,江易江飛揚同學,你們坐在講桌旁邊吧,考試馬上開始。」
全班同學幾乎都在注視著江易,她卻根本不受影響,大大方方走到座位坐好,拿出筆等著考試。
何媛媛越看她這樣,越是恨得咬牙,直到卷子發下來,才深吸口氣。
江易,到底誰輸誰贏,就讓成績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