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周君擎的前世記憶?去考個高考狀元吧。
2024-06-29 18:46:43
作者: 福如意
周君擎眼前有些模糊,他根本看不清說話的人是誰,也沒有聽到薛寶珠到底說了什麼話。
不只是如此,他腦海中畫面一閃,那個沖她撒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小姑娘,似乎一下子就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很有魅力的漂亮女人。
而他就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看著畫面里的自己,正一邊猛打著方向盤加速開車,一邊撥打電話,口中不斷著急地念著:
「江易,接電話,江易快接電話。」
很快,他看到自己到了一幢足有幾十層的大廈前,還沒等車停穩,他就飛快跳下車。
沒有接通的手機還貼在耳邊,剛要衝進去,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電話鈴聲。
他愣住,有些恍惚地抬頭,隨即目眥欲裂:
「不要!」
薛寶珠一手抓著門把手,另外一隻手眼看就要抱住周君擎,跟著他一起進房間,心裡一喜,忽然聽到這一聲,嚇得她整個人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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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回頭去看江易。
江易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走。
如果是周君擎願意的,她自然不會去攔著,但周君擎有傷在身,之前又被人下過藥,她至少要確定他是自願的。
忽然聽到周君擎的聲音,立刻意識到不對,江易迅速跑過來,一手推開薛寶珠,一手直接拽過周君擎:
「周君擎,你怎麼了?」
薛寶珠沒想到江易真的過來了。
看見江易問都不問一聲,就要扶著周君擎進門,眼看到手的男人被搶走,她哪能甘心?
薛寶珠立刻上前伸手攔住,不悅道:
「江易,既然你不喜歡周君擎,為什麼不讓我跟他有個美麗的夜晚?」
「讓開!」
江易根本顧不上薛寶珠,因為短短几秒鐘之內,周君擎不只額頭滿是汗水,就連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
看薛寶珠還要伸手,江易飛快在薛寶珠身上點了下,隨後用力一推,薛寶珠就不受控制地被甩到了對面牆上。
薛寶珠尖叫一聲,系得松松的睡衣散開,露出一片白膩。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江易竟然真的對她動手,更不敢相信,江易看著不聲不響,身手竟然這麼利落。
江易扶著周君擎進門,飛快拿出銀針,剛要刺下去,周君擎忽然睜開了眼睛。
江易愣了下,以為周君擎是受了什麼刺激,之前的記憶要回來了,急忙道:
「周君擎,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你別急,別急,如果頭疼就不要強行去想。」
一邊說一邊收了銀針,伸手給周君擎按摩。
江易了解周君擎的傷勢,他只是短暫失憶,也許只要一個契機就會想起來。
所以她才沒有用手段幫周君擎恢復記憶。
可周君擎卻有些聽不進去,他忽然伸手,一把抱住江易的腰。
江易一時沒防備,整個人被推得躺在床上。
周君擎頭埋在她小腹間,整個人都在發抖,沒一會兒,江易就感受到了潮濕。
她嚇一跳,還以為周君擎是頭疼得受不了,連忙伸手強行抬起他的臉:
「周君擎,你聽我的,你別去想了,這個不著急,等……」
說著說著,江易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竟然看到,周君擎的眼裡有淚。
他的眼睛那麼好看,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裡面流淌的都是悲傷。
他定定地看著江易,卻又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別的什麼人,伸手去摸江易的臉,聲音顫抖:
「不是在電話里說好了,等見面的時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嗎,江易,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江易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震。
她一動不動,任由周君擎的手,在她臉上留戀地撫摸。
動作那麼輕,可每一下,仿佛都帶著顫抖。
好半天,江易才總算反應過來,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這句話、這句話明明是上輩子,她去找江婉月跟周寧言的前一天,周君擎在電話里跟她說的。
當時是周君擎第一次私下裡邀約她,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甚至臨死前,她還聽到了周君擎的電話鈴聲。
難道、難道周君擎也想起了前世的事?
哆嗦著唇,江易不敢相信地問道:
「周君擎,你、你在跟哪個江易說話?」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給你打電話了,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只要你接了,只要你再等一等,等我找到你,一切交給我,我會替你報仇的。」
周君擎卻似乎根本沒聽到江易的話。
他紅著眼睛看著江易,動作小心翼翼,用袖子在江易的臉上一直擦,仿佛有什麼東西擦不盡一樣。
可很快,有一滴淚落在江易臉上。
周君擎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聲音也越來越小:
「江易,我沒有奢求太多,我只想偶爾能見你一面,哪怕坐在一起什麼都不說,可只要看到你,知道你過得好好的,這就行了,為什麼連這個都不能施捨給我?」
最後一個字說完,周君擎徹底失去意識,覆在了江易身上。
江易緩過神來,連忙扶著周君擎躺好。
又針了幾處穴位,周君擎一直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陷入深眠。
江易就坐在床邊,借著窗外的月色,定定地看著周君擎。
她有些不敢去想,周君擎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回想上輩子她跟周君擎之間的來往,除了周君擎幫她忙,餘下打交道次數其實真的不多。
甚至因為周君擎工作特殊,而她做生意也經常天南海北地跑,兩個人大多數時候都不在一個城市。
可每次江易稍微閒下來,去一家老朋友的咖啡店,總能恰巧遇到周君擎。
當時她心裡還有些好奇,想問周君擎是不是愛喝那裡的咖啡,但她不敢問。
因為周君擎太沉默寡言了,每次遇到她之後就點個頭一起坐下來,也不說話,就默默坐在那裡跟她一起喝咖啡,能一言不發地一坐好幾個小時。
這輩子遇到周君擎之後,她也沒有多想。
可剛才周君擎記憶混亂之下的幾句話,讓江易震驚的同時,終於忍不住開始去想,周君擎是不是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還有,上輩子,周君擎在她死的時候,正在趕去找她?
她的死,又為什麼會讓周君擎那麼痛苦?
江易幾乎一夜未眠。
周君擎被施了針,倒是睡得很好,醒來都已經八點多了。
一抬頭看見坐在床邊的江易,他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道:
「江易,你怎麼在這裡?」
江易卻眼睛定定地看著周君擎。
她一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你想起來嗎?」
周君擎聽到這話,頓時皺眉。
隨後想起來昨晚有人敲門,他聽到是江易的聲音,結果一開門竟然是薛寶珠。
他聽到薛寶珠說想借用他這裡洗澡,當即想要拒絕,可卻突然頭暈,之後的事就想不起來了。
但這些已經夠他越發厭惡薛寶珠,立刻道:
「我只記得,薛寶珠學你的聲音,來敲了我的門,江易,這女同志心術不正,你跟她接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江易卻只是依舊定定地看著周君擎的眼睛。
同一個人,同一雙眼睛,可跟記憶中上輩子的周君擎比起來,此刻周君擎的眼神格外單純,疑惑和厭惡都毫不掩飾。
不是,不是那個周君擎。
上輩子的周君擎,到了後來身居高位,早就喜怒不形於色。
不像現在25歲的周君擎,即便同樣面無表情,可眼神沒有那麼沉。
江易有些話想問上輩子的周君擎,可對著25歲的周君擎,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後,她垂了眼眸,搖搖頭站起來道:
「我知道了,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早飯。」
「別,我昨天找到人給你做飯了,待會兒我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來。」
周君擎連忙飛快下床,拽住江易。
這一拽,兩人視線相對,周君擎看見了江易的眼睛,愣了下,隨後急了,
「你這是昨晚沒睡?為什麼?」
女人懷孕本來就辛苦,而且聽說六周左右還會開始孕吐,到時候江易說不定連飯都吃不下,她現在怎麼能不好好休息?
身後忽然響起敲門聲,是樓下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在敲隔壁江易的門:
「江同志在嗎,有位江愛國同志給你打電話,說王元香同志和江飛揚同志到了,讓你去何家。」
江易一聽,連忙掙開周君擎的手。
她不知道周君擎是因為失憶,暫時記憶錯亂,還是以後真的會想起來上輩子的記憶。
如果他想起來了,而且、而且上輩子真的對她感情不同,那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樣的周君擎。
視線躲閃,有些不敢看周君擎,江易急忙轉身:
「我、我去何家一趟。」
剛到樓下,就看到了正好放假有空來接她的何錦樂。
這是自從江愛國的身世揭露之後,江易第一次來何家。
正好是周末,再加上江愛國一家到齊了,何家一眾親戚又都聚到了老宅。
看到江易,不少人都表情複雜。
誰能想到呢,這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竟然是個幹大事的。
江易本來想過去跟她爸媽和弟弟說話,但何家長輩實在太多了,就連崔老那樣的身份,因為崔念芹干出來的事,在岳家都不怎麼敢開口,江易一個小輩,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更何況人多了心思就多。
江易只坐了一會兒,就看出來了,不只是今天沒來的何懷文那一房,在座還有一些人也並不歡迎江易一家。
尤其小輩里有個叫何媛媛的女孩。
何家孫輩男孩多女孩少,何媛媛從小被長輩們,還有同輩的堂兄堂姐們寵著長大,突然冒出來個長得比她漂亮年紀比她小的表妹,她能待見江易才怪。
江易無視了何媛媛不善的視線,老老實實坐在那裡。
聽長輩說起讓江愛國王元香這次來了京城之後,就乾脆直接搬來京城住,又說江易和江飛揚年紀還小,應該繼續上學。
一聽事關對她和弟弟飛揚的安排,江易立刻打起精神開口:
「奶奶,我之前就……」
剛說幾個字,就被打斷了。
何君竹親哥何敬書過來了。
一看見江易,他就忍不住想起,六叔何懷文那一家現在鬧成什麼樣。
葛秋水還在裡頭呢,何敬雲就瘋了一樣要跟她離婚,甚至連兒孫都不管了,非要去找林碧華。
現在六叔家亂成一團,哪還記得算計何錦平過繼的事兒?
「小易還記不記得,舅爺爺說過,一定送你一份,讓你喜歡的見面禮。」
江易連忙笑眯眯點頭,乖巧道:
「記得,長者賜不敢辭,舅爺爺送什麼我都喜歡。」
剛說完話,手裡就被舅爺爺塞了一個牛皮紙袋。
江易愣了下,看了看手裡的檔案袋,又看了看何敬書,才打開來。
等看到裡面竟然是她之前在B市念書的檔案,還有京城這頭高中的接收函,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
「唰」地抬起頭來,江易滿臉不可思議道:
「您要讓我現在就、就去高中上學?」
「對,聽你爸說你要參加高考,還說要考高考狀元,這不正好如你所願?」
何敬書打趣道。
其實江愛國那話,何家人誰都沒信,甚至包括何君竹跟何敬書。
畢竟江易就算有些聰明,到底是B市來的,而且之前只念了初中就下鄉了,別說什麼高考狀元了,何敬書覺得,她能考上個大專就不錯了。
他很喜歡江易的性格,也覺得小姑娘多讀書好,就耐心道:
「別怕,舅爺爺都幫你安排好了,你媛媛姐也在這個高中念書,她學習很好,有不會的你可以請教她。」
「明天,舅爺爺帶你跟飛揚一起去參加入學考試,再不去上課,都要放寒假了。」
江易:「……」
她不怕,她只是不想去上學!
她每天那麼多事要做,尤其空間裡囤了好多東西,就等著年節這段時間大賺一筆,好買房買地呢,上學多耽誤事兒。
她等高考的時候,直接去考試不就行了?
剛要開口,就聽小輩那一群人中,突然有人嗤笑一聲。
又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嘲諷道:
「高考狀元?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野心倒是不小,別到時候連及格都沒有,那就成了何家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