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為了媳婦和崽努力的周君擎!江易容宛真過招
2024-06-29 18:46:36
作者: 福如意
容宛真恨不得把耳朵貼在話筒上,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這麼多年了,難道她終於要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了。
可就在那頭的男人終於說話的同時,有一隻纖細白嫩的手突然伸過來,直接握住容宛真攥著話筒的手。
悅耳卻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
「容同志私自接我的電話,不合適吧?」
一老一少,兩隻手交疊在一起,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可只有容宛真知道,江易手上的力道不小。
甚至隨著她這短短的一句話結束,已經飛快地把整個話筒攥在了她手裡,並且用另外一隻手蓋住了話筒。
「你……」
容宛真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差點直接對江易出手。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聽到電話那頭的回答了,也許就能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裡。
這麼多年,她連做夢都在想著這件事。
可是容宛真知道她不能。
因為那些都只是她的一個猜測,她都不能確定江易的身份,自然也不能確定江易親祖母,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容宛真眸中神色極其複雜。
幾經變幻,最後終於緩緩收回手來,搖了搖頭,關切道:
「小易,你誤會了,我是聽到招待所的這位服務員同志,說她聽不懂外語,而我聽懂了那人說起親祖母,就想幫你接聽,你知道,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找孫女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易。
可江易除了對她私自接電話的不悅外,並沒有任何別的反應,包括在聽到「親祖母」幾個字的時候。
甚至江易還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宛真心裡極其不情願,可到底還是拉著容小蘭,往旁邊走了幾步。
「你好,我是江易。」
容宛真一讓開,江易立刻開口。
可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說話,似乎被之前容宛真的大呼小叫嚇到了。
江易聽到了呼吸聲,知道那人還在。
她剛才聽見服務員說聽不懂外語,心裡就立刻有了個猜測,覺得這電話會不會是傑克打來的?
畢竟傑克答應過她,只要回了A國,就會馬上拿著照片和族徽的圖案,去見那個莊園女主人。
「你……」
江易想問一問是不是傑克,但容宛真就在不遠處站著不動。
想到跟沈百川之前的計劃,江易知道,如果容宛真確實是別有所圖來接近她的話,那她甚至連一個名字,都不能輕易向容宛真透露。
江易背對著容宛真,眸色暗了暗,意有所指地笑道:
「你怎麼不說話?我知道是你,是不是幫我買禮物的事沒弄成啊?沒事兒,實在不行我自己再準備一份禮物,比如畫幅畫之類的,反正她是我親祖母,只要心意到了,肯定不會怪我。」
聽到江易說畫幅畫,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反應大了些。
好半天,才像是終於確定了江易的身份,道:
「不是的,我找到了應該能讓你合心意的禮物,只是有人守著,並不肯叫我去看,但也許我這裡還可以再試試,也許能帶來讓你驚喜的好消息。」
江易瞬間握緊了話筒。
什麼意思,傑克的意思是,見到了莊園女主人,但她身邊有別人?
那她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江易心裡有無數個問題想問,但最後,她還是笑著點頭,語氣平靜道:
「行,多謝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小易。」
容宛真見她放下電話,連忙過來,不著痕跡笑著道,
「剛才打電話的是你朋友嗎,沒想到小易還有外國的朋友,對了,我聽到你說找什麼禮物,需不需要容奶奶幫忙?」
「不用了,是給我親祖母何君竹準備的禮物,我想來想去,還是要自己盡心才好。」
江易神色淡淡地婉拒,又加了一句,
「另外,下次不管什麼原因,我希望容同志不要再自作主張幫我接電話了。」
「你說什麼?」
容宛真還沒說話,容小蘭就先瞪大了眼睛。
他們全家都在討好容宛真,而這個叫江易的人,竟然敢這樣跟容宛真說話?
瞄到容宛真笑容勉強,似乎有些被江易的態度給傷到了,容小蘭心裡一喜,立刻一臉憤怒叫道:
「江易你什麼意思?你別不識抬舉,我告訴你,四姑奶奶可是……」
「小蘭!」
容宛真厲聲呵斥,
「行了,你回去吧,這裡不用你跟著了。」
「四姑奶奶!」
容小蘭滿臉不可置信。
可她到底不敢再說什麼,臨走怨恨地瞪了江易一眼。
江易本來就是故意這個態度的,她連問都沒問容老太太之前說過的找親孫女一事,似乎根本沒把她的話當真。
當然也就不會去幫容小蘭說話,她沖兩人一點頭,徑直上樓。
容宛真打發了容小蘭,也住進了江易住的招待所。
上樓回房間的時候,隨手把一個紙條塞在窗台縫隙里,之後緩步回房。
過了好半天,才有個同樓層的客人下樓,經過窗台那裡,速度極快地拿走了那張紙條。
那人像是尋常一樣出門去辦事,直到單獨一個人時,他才打開紙條,看見上面只有一行字:
「去查江易認識的外國人,尤其是剛跟她通過電話的,是哪個國家的人,現在在哪,儘快告訴我。」
——
周君擎跟江易分開,坐車回了醫院,下車之前忽然有些頭暈。
他伸手捂住腦袋,腦海中隱隱約約有些畫面閃過,可還不等他細細去想,邵明亮飛快跑了過來。
「隊長,你怎麼了?」
「沒事。」
周君擎緩了一會兒,那些畫面不見了。
可他心裡卻莫名其妙有些著急,仿佛有個聲音在催著他,必須儘快跟江易結婚,要不然說不定媳婦就沒了?
沒了?
那肯定不行!
周君擎立刻深吸口氣下車,直接熟門熟路朝四樓走去。
「你在這裡等我。」
讓邵明亮在門口等他,周君擎自己進去,反手關上門。
門內的男醫生正一臉認真,看見來人是周君擎,立刻連坐姿都變了。
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臉調侃道:
「呦,周大忙人怎麼有空過來了?全好了?」
周君擎沒理會他不正經的語氣,認真問道:
「我有個朋友,他托我問問你,那個之後,如果媳婦懷孕了,流產對身體傷害大嗎?」
「噗。」
謝忱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真沒想到,有一天會從周君擎嘴裡聽到這樣的問題。
可是看見周君擎一臉嚴肅,他把到嘴邊的「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你」咽下去,正色道:
「當然,流產對女性身體傷害很大,如果不是必須,最好不要流產。」
周君擎抿了抿唇。
他就知道,這也是他雖然覺得江易年紀還小,但卻沒想過讓她流產的原因。
說到底,都是因為幫他。
但他是果斷的人,很快整理好情緒,又問道,
「那,最快多久能確定有孕了,還有,要怎麼保胎?」
「B超孕檢的話,六周左右可以看出來有沒有懷孕,中醫診脈七周左右,如果想保胎,有保胎藥,對了,你那個朋友,他跟他對象……」
謝忱雲還想再問問,周君擎那「朋友」是什麼時候跟對象發生了關係的?
還有對象是在排卵期嗎?當時有沒有用衛生產品?
周君擎卻突然目光一定,指著他桌上寫著「江易」兩個字的袋子,問道:
「那是什麼?」
謝忱雲一愣。
低頭看了看,笑道:
「這個啊,是給我還沒見面的表妹表弟準備的禮物,你應該知道了吧,我們何家最近有喜事,要舉辦認親宴,但應該是自己家裡人吃,所以就不邀請你了。」
周君擎差點繃不住表情。
他忽然想起來。
謝忱雲母親姓何,是何君竹的侄女。
也就是說,謝忱雲應該是江易的表哥,而他周君擎,在還沒跟江易領證結婚的情況下,竟然跑來跟人家表哥打聽懷孕的事?
這要是傳到他未來岳父耳中,只怕要打斷他的腿!
周君擎眼睛閃了閃,努力忍住了轉身就走的衝動。
岳父什麼的,一想就有點嚇人,可為了媳婦和崽兒,他要堅持!
逼著謝忱雲鉅細靡遺,從保胎說到產後護理,周君擎掏出小本子,一筆一划記下來。
足足寫了好幾頁,周君擎這才又道:
「那等孩子周歲之後呢,幾歲上幼兒園比較好?」
「你問我我問誰?我是醫生,不是幼兒園老師!」
謝忱雲用力拍了下桌子,忍無可忍。
周君擎嚇一跳。
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眨了眨眼睛,不贊同地看了謝忱雲一眼:
「你脾氣太暴躁了,要是以後有孩子可怎麼辦,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你跟我學學吧。」
說完收起小本子,轉身就走。
謝忱云:「……」
氣得操起桌上的筆就扔了過去。
跟他學個鳥!
周君擎這個過河拆橋的狗東西!
要不是打不過,他恨不得一天打周君擎八遍!
回到病房,周君擎看著他認真寫下的「媳婦保胎手冊」,一臉沉思。
醫生都說他身體素質極好,還說換了別人像是他受傷那麼嚴重,根本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周君擎當時沒說話,但隱隱覺得,他恢復快,似乎應該是另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也許跟他媳婦給他喝的那什麼「很靈的水」有關係。
沒錯,周君擎手握江易親自錄音的「結婚誓言」,在他心裡,就算還沒領證,江易也已經是他媳婦了。
他認為,身為一個男人,理所當然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媳婦,還有也許已經揣在媳婦肚子裡的崽。
所以打定主意後,周君擎把所有東西一收,提著包就往外走。
邵明亮看得懵了:
「隊長,你、你要出院了?」
「嗯。」
周君擎一臉嚴肅道,
「反正我只是養傷,在哪裡都一樣,不如去跟江易同志一起,我還能照顧她。」
邵明亮有些傻眼,趕緊跟上:
「不是,隊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隊長你跟嫂子還沒領結婚證呢吧?這沒結婚,嫂子能跟你回家?」
「你怎麼這麼笨,我當然是先跟她一起住招待所。」
有些嫌棄地看了邵明亮一眼,周君擎抱著包,目不斜視往外走。
邊走邊認真思考。
以江易那個脾氣,如果直接說她有可能懷孕了,他過來是幫她保胎的,那江易可能不是覺得他體貼,反而有可能跟他打一架。
畢竟、畢竟是他讓她有崽的。
哎,有個動不動就生氣的媳婦,也只能他多用心些,努力幫媳婦養胎了!
那麼,養胎第一步,就是媳婦必須得吃好。
所以去找江易之前,周君擎拐回去了大院一趟。
徐外公徐外婆不在家,周君擎進了廚房,站在存放貴重食材的櫥櫃前,對照著他那「保胎手冊」,下手毫不猶豫:
「這個給媳婦吃,這個給崽兒吃。」
才幾分鐘過去,半個柜子的東西,全都被他塞到包里。
畢竟他記得外婆之前說過,這些本來就是給他以後媳婦準備的,只是沒想到,他一覺醒來,連媳婦帶崽兒都有了。
而江易回了招待所房間之後,立刻把傑克在A國的聯繫方式找了出來。
她聽懂了傑克的暗示,恨不得現在就去一趟A國,親眼見見那個莊園女主人。
如果、如果跟她長得很像的那個人,真的是她的祖母,那是不是不必非得經過容宛真,就能更快知道江家家主一脈的事?
江易忍不住握住長命鎖,沉思片刻,到底沒有衝動。
還是得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先跟傑克取得聯繫,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才能決定。
想著想著,她確實累了,捏著紙條睡著了。
沒一會兒,還抱著枕頭換了個姿勢睡得更沉,根本不知道,孩兒他爹已經大包小包找來了。
更不知道,還有別的人也衝著她來了。
午後的招待所,走廊一片靜謐。
很快,江易住的房間門開了,一道人影閃身而進。
看見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江易,眼睛一閃,動作又輕又快地湊了過來。
視線划過江易因為睡著,越發顯得白裡透紅的臉蛋,來人眼裡閃過沉思,但很快,他就看到了江易戴著的長命鎖。
來人忍不住皺眉,湊近了些,等他看到了長命鎖上,那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一點。
頓時身形一僵,滿眼都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