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周君擎要幫江易保胎!江易親祖母到底是誰?
2024-06-29 18:46:34
作者: 福如意
周君擎這身高這俊美的長相,實在太惹眼。
哪怕他走快了牽動傷口,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可他往那兒一站,還是讓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在他身上。
江易一愣。
看見周君擎,她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畫面。
頓時別開眼,覺得耳根有些熱。
可還不等她問一句,周君擎怎麼來了,何懷文已經變了臉色。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秋水是你舅婆,是何家人,你就這麼敗壞何家的名聲嗎?太不像話了!」
何懷文劈頭蓋臉罵道。
他在何家,仗著輩分高,還有對何君竹這一房的恩情做依仗,向來愛跟人指手畫腳,哪容得江易一個還沒正式認親的小輩忤逆?
重重地杵了下拐杖,何懷文又沖何君竹斥道,
「君竹,當年我幫你爸,就是看在都是何家人的情分上,怎麼,如今是不是六叔老了,說話不管用了,現在你們這一房,就看著江易這小輩打我的臉?」
江易聞言,頓時眸色一冷。
打他的臉?
這何懷文倚老賣老,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既然這樣,那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江易拽了周君擎一把。
不理他皺著眉非要幫她出頭,就自己上前一步,直接看向何敬雲道:
「你就是何敬雲?逼得林碧華不得不含恨遠走他鄉的人?」
「你說什麼?你說碧華含恨遠走他鄉?碧華是因為我走的?」
何敬雲被江易這話一激,眼裡都要冒出淚來,
「你告訴我,你剛才說葛秋水那個賤人給我下藥,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啊?」
「當然是真的。」
江易不顧何懷文目眥欲裂,看著何敬雲道,
「當年林碧華回家,跟家裡說了有意跟你結婚,她說,你對她很好,是她想要的良人,你們一定能夠相伴一生白頭偕老。」
「但這件事被葛秋水知道了,特意以你的名義約了林碧華見面。」
「林碧華很高興去赴約,卻親眼看見你跟葛秋水滾在一起,她當時就嘔出一口血。」
「知道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吐血嗎,是怒急攻心啊,林碧華回家昏迷了好幾天,粒米未進滴水不沾,醒來之後,她只說了一句話……」
「什、什麼?」
何敬雲抖著唇,一雙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江易。
江易一個字一個字道:
「她說,希望跟你何敬雲,此生不復相見。」
何敬雲猛地鬆開了攥著江易的手,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當年他確實沒臉見碧華,可他騙不了自己,他知道心底深處喜歡的人還是碧華,後來實在想她,就忍不住去林家找她。
可沒想到鄰居說,林家早就搬走了。
他以為林碧華其實對他沒多少感情,還覺得她太狠心說走就走。
可他不知道,原來碧華曾經想過跟他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啊。
他哪有什麼臉跟碧華白頭偕老,從一開始,他就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碧華,如今他更是覺得自己卑劣無比。
「是我對不起她,是我負了她,難怪這麼多年我再也沒見過她,原來這是她唯一所求,此生不復相見,此生不復相見啊。」
何敬雲喃喃重複著。
眼淚順著早就有了皺紋的臉落下來。
何懷文看得皺眉,剛要說兒子,何敬雲卻忽然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滿臉瘋狂,猛地轉身朝院子裡衝進去:
「賤人,葛秋水你個賤人,是你害了我跟碧華,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敬雲,敬雲你幹什麼?」
何懷文懵了。
哪裡還記得罵江易,急忙拄著拐杖追上去。
剩下的何家人一看何敬雲那個癲狂的架勢,也趕緊跟上去攔著,就怕他真瘋起來殺了葛秋水。
只是臨走之前,全都忍不住又看了江易一眼。
誰能想到呢,這丫頭長得漂亮成這樣,竟然是個狠角色,一出手就把何敬雲逼瘋了。
甚至後續就算不說,他們也完全可以想到。
葛秋水的事被江易當眾說了出來,何敬雲又被刺激得發瘋,何懷文這一房今天過來挾恩圖報,沒想到不但成了笑話,只怕往後夫妻還會離婚,成為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江易絲毫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還衝何君竹跟她爸擺擺手,特別善解人意道:
「爸,奶奶,你們也去看看吧,畢竟六太爺是恩人呢。」
何君竹還沒說話,跟在旁邊的何敬書先抽了抽嘴角。
恩人?
要被氣吐血的恩人嗎?
但是不得不說,何敬書覺得爽了。
這才叫兵不血刃!
他早就說了,小易這孩子非池中之物。
輕咳一聲,何敬書連忙又恢復一臉嚴肅道:
「小易是吧,我是你親舅爺爺,聽你四哥說,你還有事要忙,舅爺爺也不多問,只是等你媽和你弟到京城,你一定得回家,到時候舅爺爺送你一份讓你滿意的見面禮。」
「謝謝舅爺爺。」
江易這次笑容真誠多了。
何家人一走,江易回頭看見周君擎,二話不說也要離開。
看見江易要走,周君擎急了,連忙扯開小包一角:
「江易,你別走,你看看這是什麼?」
江易朝他手裡瞥了一眼。
等看見周君擎手裡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住。
她根本不想去回憶,跟周君擎那幾個小時是怎麼度過的。
可這不是她說了算的,至少一看見那床單和襯衫,她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用力瞪了周君擎一眼,左右看看,見沒人在意,趕緊拽著周君擎上車。
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在意臉上的熱度,江易壓低聲音道: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
周君擎仔細看了看江易的表情,見她臉上隱約有些羞惱,可除此之外,竟然真的沒有害羞一類的情緒。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這個小姑娘根本沒有心!
周君擎頓時有些憤憤。
邵明亮還說他始亂終棄,他早就說了,他才不是那種人,而且他看,要始亂終棄的分明是江易!
眼看江易竟然伸手,想要拿了東西下車,他急忙搶回來抱在懷裡:
「江易,你是不是打算當那件事沒發生過?」
江易:「……」
周君擎對上她一臉詫異,那雙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似乎正在問他——
你這不是廢話嗎?
周君擎被她這表情氣了個倒仰,有些口不擇言道:
「江易,怎麼能這樣?你以為只有女人有清白嗎,男人也有啊。」
「我,你、你都跟我做了那樣的事了,我的清白就是給了你,你還不跟我結婚,你這不是耍流氓嗎?」
「還有,我周君擎是知恩圖報的人,既然你救了我,我們、我們就一定得結婚。」
江易:「……」
不是,江易是真不能理解,周君擎都失憶了,竟然還這麼狗?
她也來了氣:
「你這是知恩圖報?你這是恩將仇報吧?」
「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當時我把你帶出去,別人就會知道你中了溫暖下的藥,再往前說,要不是我給你了一瓶靈……很靈的水,你說不定早就遭了溫暖的毒手了。」
「要真是那樣,你還能在這裡跟我無理取鬧?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是溫家的女婿了。」
周君擎:「……」
誰、誰無理取鬧了?
他當然知道江易幫了他,他又不傻。
可是現在是講理的時候嗎,這女人明顯是強詞奪理!
周君擎抿著唇不說話,只看著江易,周身散發著幽怨的氣息。
江易被這眼神看得也有些不自在,總覺得她好像很渣的樣子。
頓時輕咳一聲: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那你說,你清白沒了想要什麼?錢?可你應該不差錢吧。」
「我要跟你結婚。」
「不可能!」
「就要結婚!」
「呵。」
江易沖他冷笑一聲,直接伸手去推車門,
「結婚免談。」
周君擎也來氣了。
他從另一邊跟著下車,抱著包就往院子裡走。
江易覺得有點奇怪。
回頭看著他,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歪頭看著周君擎,試探問道:
「你去哪兒?」
「不要你管!」
周君擎頭都不回地懟了一句,嘴裡卻誠實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站在何奶奶旁邊的是你爸,還有你舅爺爺說,你媽和弟弟也要來京城了吧,哼,我要去找他們做主。」
「周君擎!」
江易氣得站住,
「你不許去,不許跟我爸說,聽到沒?」
怎麼能讓她爸知道?
就她爸那個老實又思想傳統的,真知道她跟周君擎親近過,而且她還企圖跟周君擎撇清關係,只怕會打斷她的狗腿。
可不管她說什麼,周君擎就是悶頭往前走。
江易無奈,眼睛轉了轉,只好拽著他,跟他虛以委蛇,哄道:
「行行行,結婚,結婚行了吧,可是周君擎,你看,你現在受傷,再著急也得你養好傷吧,這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一輩子就一次,我想完完滿滿的,才能跟你、跟你白頭偕老,行嗎?」
「我不相信你,你等會兒。」
周君擎總算站住腳步,但他沒有被江易的甜言蜜語迷惑。
低頭從他的寶貝小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後掏出來個錄音設備,打開對著江易,理直氣壯要求道,
「我說,你跟著念,『我江易,因為一些原因拿走了周君擎的清白,在此以人格起誓,等周君擎傷勢稍有好轉,立刻跟周君擎領證結婚,如違此誓,周君擎可以隨意告知長輩,我江易絕不會無理取鬧!」
江易徹底懵了。
愣了一瞬,硬生生被氣笑了。
行,周君擎你行!
抓過錄音設備,跟著周君擎一字一句說完,江易直接用力塞他手裡,氣道,
「滿意了嗎?周君擎,希望你別後悔跟我結婚,落在我手裡,到時候你求我,我都不跟你離婚!」
周君擎抿了抿唇。
看了江易一眼,又收回視線。
他也不說話,卻冷著臉飛快把錄音設備收好,堅決不讓江易再碰到。
「你!」
江易被他這副戒備的樣子氣到了。
白了周君擎一眼,轉頭就走。
周君擎車接車送,還有人專門在他身邊守著,只要不再遇到溫暖那種想吃唐僧肉的,他哪用得著她保護?
因為走得快,沒看到周君擎偷偷瞄了她肚子一眼。
更沒聽到周君擎委屈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生那麼大氣幹什麼,我也是為你著想啊,不趕快結婚,要是咱們有了孩子怎麼辦?」
說完這話,周君擎忽然想到什麼,頓時一臉俊臉變得有些緊張。
他記得,表嫂生徐奔奔的時候,表哥說過,懷孕前三個月很重要,這是坐穩胎的關鍵時期。
江易一看就是個活潑好動的,走路都要比別的小姑娘快。
要是、要是傷到孩子怎麼辦,更重要的是,聽說流產對孩子母親身體傷害很大的。
不行,他要盡到一個當丈夫當父親的責任。
周君擎轉身回了醫院。
他要想個辦法,幫江易保胎!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江易冷靜下來,才有點心虛。
怎麼一碰上周君擎她就這麼不理智呢?
現在好了,周君擎有錄音在手,難道真要等他傷一好就結婚?
越想越心虛,江易不太敢想,回頭突然跟家裡人說要結婚,她爸媽會是個什麼反應。
從早上到現在她就沒閒著,江易乾脆決定先不想了,回去招待所睡一覺。
下了公交車,快步往招待所走。
但江易不知道,就在她前面不遠處的車裡,容宛真垂著眼睛坐在車裡,誰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旁邊坐著的容小蘭,是容家專門派過來伺候討好的小輩。
畢竟雖然容家人幾乎都不記得容宛真這個人了,哪想到時隔幾十年她突然冒出來,但她實在大方,一回來,家裡人個個有禮物,容家當然要把她當祖宗供著。
容小蘭探頭,看見前頭到了招待所,故意挑撥道:
「四姑奶奶,要不我幫您去看看吧,那個江易,也許並不是您的孫女,怎麼就這麼巧,您剛去醫院,江易就出現了?」
容宛真卻抬頭,眼裡閃過淚光,搖頭道:
「不用,我自己去,而且我總覺得,江易她就是我孫女,我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跟她很有緣。」
容小蘭眼裡閃過嫉妒。
那個江易還真是好命,怎麼就偏偏托生成容宛真的親孫女了?
如果容宛真沒尋到親人,那說不定將來會從容家挑個孩子,帶去國外養在身邊。
那可是出國啊,她年齡正合適,如果能跟著容宛真出國?
容小蘭越想越激動,想著待會兒能做些什麼。
扶著容宛真剛進了招待所,就聽到前台的電話機響了。
服務員接起來,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中文不太好,還夾雜著幾句英文,服務員皺著眉頭:
「同志您能不能再說一次,找誰?江易?」
容宛真猛地轉頭看過去。
這家招待所已經算是條件非常好的了,但也不知道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似乎信號不好,招待所的服務員把話筒一會兒拿遠一會兒近。
而且那頭說了半天似乎也急了,忽然開始嘰里咕嚕一陣外語,服務員額頭冒汗:
「同志,同志我聽不懂外語啊,你……」
可容宛真聽懂了。
儘管隔著距離,她只聽到了一句江易親祖母,但這足夠了。
容宛真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伸出去的手甚至掐疼了招待所服務員,一把搶過話筒立即急切道:
「你說什麼?江易的親祖母?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