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玉佩送給江愛國。我堂妹去B市生的孩子。
2024-06-29 18:45:04
作者: 福如意
電話那頭的江辰,聽到這話也懵住了。
他沒敢再吭聲,只在心裡不住想著,崔老夫人竟然要親自過來B市?
難道他那個,關於抱錯孩子的猜測是真的?
不然崔老夫人這大老遠的,怎麼會願意親自跑一趟?
好在崔老反應很快,他連忙接過話筒,跟江辰道:
「小江,你先去休息吧,她如果真要去B市,到時候還得你去接站。」
江辰一聽,忙不迭點頭應下:
「崔老您放心,我肯定一切都安排好。」
心道爺爺說得沒錯,越是大家族,那秘辛真是多得很吶。
電話一放,崔老就轉頭認真看著妻子,直接問道:
「君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非得要去B市了?」
他了解妻子,她從來都不是衝動的人。
剛才會這樣說,顯然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何君竹確實如此,她鎮定點點頭:
「現在誰都不知道,孫護士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也就不能讓念芹去跟孫護士道歉,所以我想親自走一趟,畢竟這件事,是因為我當年去B市生孩子引起的。」
這理由說得過去。
但崔老覺得,妻子肯定還有別的理由瞞著他。
何君竹卻沒打算再多說。
畢竟事關丈夫親妹妹,她跟老崔幾十年夫妻,跟崔念芹一比,倒也不至於說什麼疏不間親,但她沒弄清楚之前,是不會胡亂跟丈夫說的。
看著時間,徐外婆應該也還沒睡,她乾脆披著衣服去了徐家。
徐外婆聽她說明天就準備去B市,頓時震驚了。
「不是,你那小姑子崔念芹,她真冤枉人家護士偷她首飾了?」
「就當年老崔那身家,崔念芹能有什麼貴重首飾,不會是從你那裡拿的吧?」
「但你別說,這還真是她能幹出來的事,而且說她欺負人我也信,就你們家那保姆小劉,我好幾次看見你小姑子呵斥她,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劉是她崔念芹的奴隸呢。」
徐外婆也是沒多想,直接脫口而出。
說完才想起來,老崔也跟過來了。
她扭頭看見老崔一臉目瞪口呆,連忙尷尬地收回視線,接著毫不猶豫跟何君竹道:
「行,既然你準備提前去,那我就陪你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跟小易家裡人見一面。」
小易家人?
那就是江愛國了。
何君竹不動聲色,摸了摸一直放在口袋裡的那張照片。
不著急,等她去了B市,不管是孫護士的事,還是她為什麼那麼想見江愛國,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
想到此,何君竹乾脆點頭:
「好,咱們倆這關係,跟你我就不說謝了。」
崔老跟徐老爺子一起傻乎乎坐在旁邊。
就聽著兩人的妻子,幾句話的功夫就決定了,根本沒問問他們的想法。
崔老一陣無奈,扭頭四下看了看:
「擎擎和小易那丫頭呢?小年輕睡這麼早?」
徐老爺子一聽他問這個,那可就來勁了。
他也不提江易都搬出去好幾天的事,當即輕咳一聲:
「老崔啊,你說這擺酒,是在家裡好,還是在國營飯店好啊?」
「擺什麼酒?」
崔老夫妻倆就一個兒子,崔志傑還帶著一家子跟岳家親近。
說起來,他這些年身邊只有崔令儀一個晚輩,又剛到結婚年紀,一時還真沒想到。
「也沒啥,這不就是擎擎打結婚報告了嗎,他那工作你也知道,忙得很,擺酒這些,可不就得我跟他外婆給張羅,這肯定得給小兩口弄好了啊,累雖然累點兒,但也得幫啊,這也是小輩對咱當長輩的信任,你說是不是?」
崔老都聽傻了,他急忙道:
「不是,擎擎要結婚了?跟誰啊?沒聽說你家張羅這事兒啊。」
徐老爺子差點白他一眼。
這還用問嗎,除了小易還有誰?
真不想搭理這個傻子,難怪能被他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妹妹忽悠半輩子。
徐老爺子忽然忍不住慶幸,幸虧小易不理老崔了,要不這老東西,仗著啥小易可能是他救命恩人後人的身份,肯定要插嘴。
想到孩子們說要保密,崔老下巴一揚:
「你管跟誰結婚,反正紅包準備好就行了。」
崔老:「……」
那你跟我說個啥?
崔老酸了。
顯擺什麼啊顯擺,當誰沒孫子啊?
只是想到他那孫子崔剛,崔老閉嘴了。
他這會兒竟然忍不住想起,之前說什麼換孩子的事。
要真是他跟君竹的孩子另有其人,那他跟君竹,說不定也有機會要操心兒孫的婚事吧?
——
鵬城賓館五層樓高。
裡面裝修得很是高檔,竟然比江易之前在海市和京市住過的招待所都要好。
看見跟他們一起入住的客人,穿戴都不俗,江易有些驚訝。
她記得改革開放要再過段時間,到12月才會確定。
可這會兒,鵬城已經聚了這麼多眼光超前的人了嗎?
上樓這一路,蕭月月都在跟江易說香江有多麼好。
江易聽得嘴角直抽,還得露出一臉嚮往震驚的表情:
「真的嗎?香江的人,真的連那麼香的豬肉都不愛吃?那他們都吃啥?」
「當然是真的,人家都是吃牛排的,牛排你吃過嗎,那可都是老外吃的東西。總之你想想,友誼商店那麼多好東西,但那些都要外匯券才能買,香江人隨便就可以買,還賣得更便宜。」
江易聞言一臉猶豫,還悄悄摸了摸口袋。
她當然有錢得很,但這一路,她連在火車上吃個飯,都表現得不捨得花錢。
蕭月月自然留意到了她的動作,心裡一喜,連忙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你不是想給邵大哥買禮物嗎,我有路子去香江,你到時候找藉口,別告訴邵大哥去哪裡,咱們早上過去香江,買了東西晚上就回來。」
「我還能找人給你燙電影裡女演員那種頭髮,非常漂亮,保管邵大哥看了挪不開眼,怎麼樣?」
江易眼睛一亮,故意小聲喃喃道:
「挪不開眼啊,那是不是……」
蕭月月一聽就懂了。
這是想著迷住邵景之,就能順利嫁入邵家呢。
別說,如果不是她很快就要把江易給弄走,就沖邵景之那個眼瞎的,說不定還真被江易這個土包子迷住了。
誰讓這土包子長了張好臉呢。
眼看江易終於點了頭,蕭月月也滿意了:
「你放心,一切交給我。」
到了香江就更好辦了。
那些想方設法跑過去香江的人,又有幾個後來還能有音訊,尤其江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消失不是也很正常嗎?
幾人在各自房間門口分開。
江易剛要進門,有人走過來。
擦身而過之際,手裡被塞了東西。
嗯?
江易差點一反手扔回去,還好很快察覺到不同。
她沒轉頭去看那人,進門之後才打開手裡的紙條,上面寫著:
「火車上蕭月月水杯里加了東西,之後再給你倒水不要喝,那個於哥住在樓下能看到大門口的房間,進出要留意。」
江易看著這熟悉的字跡,只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
是周君擎!
同時也是跟她住一個包廂的中年男人!
除了他,不會有人知道在火車上,蕭月月曾經要給她倒熱水喝。
江易心裡很是震驚。
她不是沒觀察過那個中年男人,也知道周君擎因為出任務擅長偽裝,卻沒想到真能完全變了個人。
「周君擎竟然真的來了鵬城?」
江易很快鎮定下來。
周君擎的本事不需要她操心,反倒是剛才紙條上的內容。
蕭月月讓那個於哥盯著賓館門口,是怕她跑了?
江易拉上窗簾,從空間裡找出來幾個瓶子。
呵,論起在水裡加東西,那蕭月月只怕得管她叫一聲祖宗。
——
從徐家回來,何君竹催著崔老給她們訂火車票,她自己上樓收拾行李。
崔老無奈,剛打完電話,警衛員進來道:
「崔老,崔令儀同志回來了,她在大院門口遇到了羅文凱,兩人現在朝旁邊那條路走去了。」
「羅家那小子?」
崔老一聽,連忙跟著出去。
羅文凱和崔令儀並沒有走遠。
畢竟這個時間,大部分人家都睡覺了,除了上夜班的,大街上根本看不到幾個人。
崔老還沒走近,就聽到羅文凱嗤笑的聲音。
「我喜歡你?」
羅文凱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他斯文俊雅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可思議,
「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這話?」
「這還用說,難道不是嗎?」
崔令儀聞言神情譏諷。
這附近大院,有多少男孩喜歡她,她心裡一直都有數,也利用他們,給自己爭了不少好名聲。
只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畢竟那些人跟周君擎一比,無論是長相還是家世,全都不值一提。
羅文凱卻搖頭笑了:
「崔令儀,我以前還以為你挺聰明的,畢竟跟別的女孩比起來,你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連從小把你當親孫女疼愛的崔老,都看不出你的本性。」
「現在看來,你是有些自信過頭了。」
崔令儀聞言臉色一變。
羅文凱這是什麼意思?
羅文凱輕輕道:
「你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什麼,喜歡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嗎?有一點你沒說錯,我當初確實是因為你提起,才去的B市,但那只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本身很有意思,而非為了你。」
「我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會用盡所有手段,將她據為己有,就像你從很久以前,就盯上周君擎一樣。」
「所以崔令儀,說到底,咱們是一類人,你以為,我會喜歡上另一個自己嗎?」
崔令儀氣得渾身直哆嗦。
她以為她跟羅文凱自有默契在,從沒想到,為了一個江易,他竟然直接朝她臉上打!
崔令儀氣得差點失去理智,終於冷笑道:
「好,是我崔令儀自作多情,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之後再見面,點頭之交即可。」
「好。」
羅文凱一口答應,神色沉冷道,
「你最好記住你的話,特效止血藥方的事,誰都不要再提。」
崔老聽得猛地抬頭。
特效止血藥方?
他之前聽到實驗室那兩個女孩的話,確實疑惑過,憑崔令儀自己的本事,到底能不能弄出來那藥方。
只是他沒想到,這藥方竟然會跟羅文凱有關?
想起羅文凱也是個製藥天才,難道說,這藥方是羅文凱跟崔令儀一起弄出來的?
還是,是他們從別人那裡弄來的?
還有,他剛才說是因為崔令儀才去的B市,去的目的是什麼?
崔老忽然想起,江易那丫頭之前就在B市。
直到羅文凱和崔令儀一前一後離去,崔老還站在原地。
很久,他才轉身,腳步緩慢地往家走。
何君竹正在臥室整理帶去B市的行李。
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衣櫃裡裝著貴重物品的箱子拿出來,從裡面取出一對觸手溫潤的玉佩。
就像當年蕙竹姐說要給她的那個翡翠鐲子一樣,她手裡也有給孩子準備的好東西。
只是當初志傑還小,她想著等他長大給他,哪想到後來母子關係成了這樣。
何君竹摸了摸,直接放到了行李里。
她留在手裡也沒用,若是明天去B市見到江愛國,不如就給了他吧,也當全了這一場眼緣。
收拾好躺進被窩,見丈夫回來不說話,何君竹淡淡道:
「怎麼,還想說沒必要去B市?」
崔老沒接話。
他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半天才道:
「君竹啊,你上回說得沒錯,我可不就是個傻子,我崔大軍對別人不敢說,但對令儀那孩子,自問從沒虧待過她。」
「可我今天卻覺得,這個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好像從來沒認識過她啊。」
何君竹聽得一愣。
她沒開口問怎麼了,反倒是崔老,絮絮叨叨把剛才聽到的對話說給她聽。
最後,他不解道:
「你說這孩子,到底是為什麼啊?」
「還能為什麼?」
何君竹可比崔老看得清楚多了,
「你跟老徐那麼好,難道不知道,他跟擎擎都對朱蘊溪老大夫推崇備至?崔令儀每次在你面前,提起那所謂的特效止血藥方,是不是都不忘說一聲,她想拜朱老大夫為師?」
崔老聽得愣住。
「行了睡吧,我明天一早的火車。」
何君竹轉過身不想再說,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也是奇怪了,她跟徐外婆剛一下火車,竟然一眼看見是江愛國來接站。
不僅如此,江愛國看見她還哭了。
已經人到中年的男人,哭著問她,你怎麼才來啊?
哪怕是在睡夢裡,何君竹都緊緊蹙著眉頭,她能感受到,她那一刻對江愛國的心疼。
就像看見他照片的第一眼,感覺就不同。
倒是崔老,心裡想著妻子的話,很久都沒有睡著。
難怪剛才羅家那小子說,崔令儀從很久之前就盯上了周君擎。
那除了這些,崔念芹和崔令儀那裡,還有多少瞞著他的事?
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懷揣各種心思入睡。
第二天一早。
何君竹起床匆匆吃了早飯,就跟徐外婆匯合,崔老徐老到底不放心,親自開車送妻子去車站。
他們從大院出發去火車站的時候,江易也醒了。
躺在被窩裡思索了會兒,想起樓下住著的於哥,還有隔壁的蕭月月,江易洗漱後,飛快收拾東西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有個老太太端著油條和滿滿一飯盒豆漿,小心翼翼上樓。
眼看老太太沒注意腳下,江易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哎呦,豆漿還熱乎呢,可別灑了。」
江易很有語言天賦。
她上輩子做生意,去哪裡待一段時間,口音就會漸漸跟當地的靠近。
這一開口,何蕙竹就聽得眼睛一亮:
「你是京城人?」
「嗯?不是,我是B市人。」
江易看她站穩了才鬆開手,連忙搖頭道,
「我只是之前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
「B市啊。」
何蕙竹仔細回憶了下,語氣仍然有些感慨,
「我有個堂妹,當年就是托人帶口信給我,說她去B市生孩子了,B市應該也是個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