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江易見到了何蕙竹?何君竹決定要去B市。
2024-06-29 18:45:02
作者: 福如意
很快她神色有些觸動。
老崔這,難道是還記得她的話,在查當年她生孩子的事?
其實不必那麼費事,她這幾天已經想過了,也只想等小易那丫頭跟擎擎商量婚事的時候,能跟徐外婆一起去見江愛國一面。
這樣就行了。
何君竹起身走過去。
剛要開口,電話那頭江辰又說話了。
明顯頓了下,江辰才有些尷尬地委婉道:
「崔老,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孫護士家裡,但孫護士一聽我表明身份,就拒絕見面,我連孫護士家門都沒進去。」
「後來我只能讓我爺爺再托人遞話過去,那頭總算說了緣由,據說、據說她當年就是被孕婦家屬,一個頭髮發黃的大小姐,冤枉偷了貴重首飾,才當不了護士的。」
崔老聽得愣住:
「她被冤枉,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等等,頭髮發黃?
念芹從小頭髮顏色就有些發黃,他總覺得妹妹是小時候營養不夠,為著這個,有條件之後,他就對妹妹格外好,幾乎有求必應。
而當年,就是念芹去B市照顧她嫂子生產的。
好半天,崔老才反應過來:
「孫護士說的那人,是念芹?」
這都是崔家的家事,江辰是真不想多說。
可他領了任務,再加上他也見過崔念芹,在大傢伙兒都是黑頭髮的年月,她那頭髮還真是挺顯眼的。
江辰只好點點頭道:
「應該是崔奶奶。」
崔老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怎麼就這麼巧,他要找的人,當年竟然跟念芹有怨?
反倒是一旁的何君竹,她離得近,也聽到了那頭江辰的話。
她愣了一瞬。
忽然上前一步,何君竹衝著話筒里問道:
「小江,你剛才說貴重首飾?那孫護士說沒說,是什麼首飾?」
崔老聽到妻子的聲音,嚇得連忙轉頭。
只是聽她這麼問就知道,剛才他跟江辰的對話,她肯定聽到了。
本來還想等給她個驚喜呢。
但現在知道他的心意也行,崔老連忙殷勤地幫著問道:
「江辰,聽見了嗎,你何奶奶問,那護士說了沒,是什麼首飾?」
江辰聽到何君竹急切的聲音,心裡越發疑惑。
崔老到底為什麼,讓他查當年自己妻子生孩子的事?
他本以為這件事是瞞著崔老夫人何君竹的,可現在看來,崔老夫妻倆顯然都知道,而且還很在意?
江辰心裡突然有了個猜測,畢竟他下鄉那幾年,沒少聽什麼抱錯孩子的事。
連忙搖了搖頭道:
「孫護士沒說,您如果想知道,那我就再想辦法去問問?」
何君竹聞言神色一怔。
她剛才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她想起來,當初生下志傑昏睡之後醒來,確實聽隔壁床的產婦說過些什麼首飾的,還時不時朝她這頭看來。
只是還不等她問問,崔念芹當即指桑罵槐,說那幾個人是長舌婦,怎麼不給肚子裡的孩子積點德?
她一副盛氣凌人大小姐的架勢,那幾個產婦哪敢惹她,連何君竹都不搭理了。
何君竹產後虛弱,本想在B市再多留幾天,但崔念芹藉口擔心哥哥,很快就催著她帶著孩子回京了。
也是因為那時月子裡沒養好,她後來才再沒懷上孩子。
現在想來,難道那個護士離開,有什麼崔念芹不想她知道的原因?
何君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想知道答案,她乾脆接過話筒道:
「小江,能不能請你再去孫護士那裡一趟,幫我傳個話,就說,我應該確實是害她當不成護士那人的嫂子。」
「但是,關於當年的事我並不知道,也有些疑問想問她,我想跟她通個話,如果孫護士確實是被冤枉,那我會讓念芹去跟她道歉。」
江辰連忙答應:
「好,您放心,我這就去。」
——
火車停靠的站台上,當真有不少小販。
不遠處就有車站的工作人員,正忙著引導乘客上車,倒也沒怎麼攆他們。
小販胳膊上挎著籃子,偷偷摸摸見人就問:
「甜湯要不要?裡頭加了紅棗花生,女孩子喝一碗很好的,不要糧票糖票,一碗只要5分錢。」
蕭月月為了取信於江易,下火車時,甚至還沒忘提醒她拿著飯盒。
一聽連忙遞過去,大方道:
「行,給我來一碗。」
江易沒買。
她不愛吃甜的,更何況她下車也不是為了買早餐,只做出還在想買什麼的樣子,四下看了看。
「我就想喝口熱乎的,你這湯多給我點,別這么小氣啊,乾脆給我裝滿不就行了?」
蕭月月一直留意著時間,故意跟小販說道。
眼看火車要開了,她心裡一喜。
連忙拉著江易,指著不遠處道:
「昨天邵大哥是不是說了他愛吃辣的?我剛才聽到,那人賣的是辣湯粉,小易你給邵大哥買一份吧。」
江易點頭,跟著她走過去。
這是個比較大的站,上下火車的人都不少。
各節車廂門口都擠滿了人,尤其她們還走得遠了些,只要待會兒蕭月月想辦法稍微磨蹭下,再回去基本是趕不上火車的。
蕭月月和江易臉上,都帶了一絲笑容。
尤其江易,雖然迅速提高了警惕,但心裡還挺高興,畢竟很快就能猜到蕭月月那些人的打算了。
只是江易手裡剛買了份湯粉,邵景之就急匆匆跑過來,拽著江易就往車上走:
「你是不是沒戴手錶啊,火車馬上就要開了,還在這兒買早飯?」
江易:「……」
不是,邵景之這傢伙不是在睡覺嗎?
拽她幹什麼,她還等著蕭月月動手呢。
眼看蕭月月滿臉震驚,卻因為邵景之的出現,沒敢再做什麼,江易一臉無語。
難道真要大老遠跑去鵬城?
江易還不知道,去鵬城不但沒損失,還有可能見到她一直想見的人。
比如,何家人。
趕在火車開車之前,幾個人終於擠了上去。
蕭月月氣夠嗆。
回包廂之前,跟於哥擦身而過,忍不住發脾氣道:
「你怎麼沒攔著邵景之?他如果不下火車,我拽江易再走幾步,肯定就趕不上火車了!」
於哥也忍不住皺眉,小聲道:
「我之前是盯著他的,看他睡得跟豬一樣,我就想乾脆跟著你們下車,誰能想到他突然跑出來呢。」
蕭月月不清楚,是不是她這舉動讓邵景之懷疑了,一路沒敢再用同樣的方法。
火車在晚上,終於到了鵬城。
邵景之竟然還找了車來接,直接帶江易入住鵬城如今最好的賓館。
建設路上今年新開的鵬城賓館,住在這裡的多是老外,還有一些當年因為各種原因出國,如今經香江回國的有錢人。
附近還有個新建的大戲院,算是如今鵬城比較熱鬧的地方了。
兩人一下車,就在賓館門口碰到了蕭月月。
她提著行李跑過來:
「好巧啊,你們也要住這裡嗎?」
邵景之:「……」
要不是江易偷偷拉了他一下,他是真想罵人了。
深吸口氣,邵景之理都沒理蕭月月,轉身就直奔櫃檯去了。
蕭月月一看,連忙也跟過去。
江易剛要也過去,察覺旁邊有什麼東西過來。
她一扭頭看清楚,想都不想伸手一抓,同時一腳踹飛那個行李箱。
讓她拽住的年輕男人,被江易像是拎小雞崽一樣,原地轉了個圈。
年輕男人長著東方面孔,暈乎乎站穩之後,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易,脫口而出的中文還算流利,腔調卻有些怪異:
「國內的女孩子,力氣都這麼大的嗎?」
江易:「……」
她剛才也是一時沒注意,忘了她現在應該是個害羞溫柔的少女。
見蕭月月正要轉頭看過來,江易連忙收回手,假裝剛才什麼都沒做過的樣子。
看江易要走,年輕男人連忙追上來道:
「等等,我叫湯姆,剛才真的謝謝你,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不用謝不用謝,我叫雷鋒,而且我們國內女孩子,個個力大無比,熱心助人,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快去拿你的行李箱吧。」
江易頭都沒回。
說完擺了擺手,飛快跑了,生怕湯姆跟上來。
蕭月月轉身,剛好看到江易似乎跟那人說了句什麼。
她目光一閃,笑著問道:
「小易,怎麼了?你認識那位同志?」
她剛才一打量,就看出來,那年輕男人一身打扮價值不菲。
江易難道在鵬城除了邵景之,還有別的認識人?
「誰?」
江易露出一臉疑惑。
回頭看了看,幸好湯姆正在拎行李箱,她連忙收回目光,靦腆道,
「不認識,他好像是國外回來的,正好我懂一些英文,就告訴他要去前面辦理住宿。」
懂英文?
蕭月月聞言眼裡閃過嫉妒。
她也想學英文,甚至還想有機會出國。
聽說外國人都是吃牛排喝牛奶,連月亮都比國內的圓,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富貴,只是上頭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蕭月月看了眼湯姆。
就不知道這次來鵬城,有沒有機會能勾上個人帶她出去?
記住湯姆的長相,她這才收回目光,親熱挽著江易手臂:
「小易,我們來得巧,正好有挨著的房間,住得這麼近,等休息好了,一起出去逛逛啊?」
「好啊,到時候還要你領著我了。」
江易害羞笑著點頭。
心裡卻道,要不是邵景之那個二百五,說不定之前在中途停靠的車站,就能知道蕭月月準備幹什麼了。
這下倒好,竟然真的一路跑來鵬城了。
倒是沒浪費挺貴的火車票。
不行,等這件事結束了,她得找機會在鵬城把這個錢給賺回來。
江易沒把剛才隨手幫人的事放在心上。
拿到鑰匙,她就跟著邵景之和蕭月月一起上樓了。
身後湯姆拖著行李箱,也跑去跟家人匯合。
看見奶奶,他立刻指著江易背影,語氣興奮地道:
「奶奶,剛才那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幫了我,她說她叫雷鋒,對了,她力氣好大,一隻手就把我拎起來了,她還說,國內女孩子個個都力大無比,這是真的嗎?」
「雷鋒?」
何蕙竹聞言,嘴角抽了抽。
順著孫子的手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
她轉頭看著自家傻孫子,語重心長道:
「思京啊,既然回國了,以後多跟家裡親戚學學說中文,對了,去看看有沒有房間,咱們提前回來,也不知道這賓館會不會住滿了。」
李思京:「……」
奶奶這是什麼意思,他中文不是挺不錯的嘛?
李思京是湯姆的中文名。
但家裡長輩很警惕,在回國之前就叮囑了他們這些小輩,說好多年沒回來,不了解情況,回來暫時先用英文名字,也不要對外透露家世來歷。
他又眼巴巴朝樓上看了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遇見那個叫雷鋒的女孩子。
——
B市。
江辰早上得了話,他照著崔老跟何君竹的意思,又托他爺爺的朋友,想方設給孫茹遞了話。
只是孫茹顯然很怨恨崔念芹,到晚上才回復,她不想跟何君竹通話。
這跟江易當初去找她,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完全不一樣。
江辰沒辦法,只能從孫茹家巷子轉出來,找地方往京城打電話。
正在心裡想著要怎麼說,沒注意碰到了人。
「哎呦,小同志沒事吧?」
「不好意思,是我剛才想事情……」
江辰連忙搖頭,一抬頭看見竟然是熟人,有些驚訝,
「江叔?」
江愛國一愣:
「你是?」
他還真沒認出江辰,畢竟江辰只是外婆家跟江家同在鋼鐵廠家屬院,而且之前他又下鄉了幾年。
「我是劉家的外孫江辰啊,我外公劉國強,退休前是廠里5車間的副主任,我外婆,大家都叫她劉奶奶。」
江愛國這才有了印象,溫和笑道:
「我想起來了。」
兩人笑著寒暄幾句。
江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過去。
他這什麼記性,剛才他是想跟江愛國說,他在京城遇見江易了。
而且江辰還突然想起來,之前他還跟崔老提過,說家屬院都在傳,江愛國不是江家老兩口親生的,指不定就是在醫院抱的別人家的孩子。
怎麼這麼巧?
全都跟身世有關?
江辰總算找到打電話的地方,直接打去崔家:
「崔老,很抱歉,孫護士根本不見我,要不,我明天一早就去孫護士家門口等著?她總要出門的吧?」
何君竹聽了這答案,倒是沒有失望。
那年月,能有份工作多不容易,換她肯定也恨死崔念芹了,更何況孫茹還一直說是崔念芹冤枉她。
她沉吟片刻,直接道:
「既然孫護士不肯答應跟我通電話,那我就去B市一趟吧。」
崔老聽得很是驚訝,扭頭看向妻子:
「君竹,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