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站?畫像?
2024-06-29 18:42:38
作者: 福如意
幾個年紀不大,看著像是學生模樣的男女。
其中有個男的沖在最前頭,看了下江易家的門牌,問道:
「就是這裡吧,怎麼鎖著門?」
「應該是這兒,那人不是說了,是最氣派的院子,要不,咱們在這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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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麼等,我爬牆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立了功,咱也能進革委會了。」
幾個人一商量,膽子大的那個,直接就要爬牆。
他們聲音很低,只有江易這樣喝了靈泉水之後,聽力超出常人太多的能聽見。
江愛國沒聽見,還在跟江易說:
「爸這腿都好得差不多了,反倒是連累了文凱這孩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傷的?」
江易還在盯著那幾人。
聽見她爸的話,沒多想就道:
「那天遇見個瘋子,他看那人拿刀,幫我攔了下弄傷的。」
「什麼?」
夫妻倆齊齊喊出聲。
震驚地看著羅文凱,沒想到他的傷,竟然是為了他們閨女。
王元香看著面前儒雅俊秀的青年,忽然想起來,當年她跟孩子她爸,也是因為幫她趕走了小混混,兩人才走到一起。
她心思一動。
也不知道羅文凱是什麼家境,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心地善良的,而且前後幫了父女倆,閨女也大了,如今遇見這樣品性好的青年。
王元香想著,忍不住嗔怪一句: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之前說你爸媽沒在這裡?哎呦,這可得來家裡吃飯,嬸子好好給你補補。」
羅文凱敏銳察覺到,江易父母對他越發感激滿意,尤其王元香看著他的眼神,跟大院那些有女兒的人家一樣。
心裡瞬間有個念頭閃過。
「江叔江嬸真的不用在意,小易是女孩子,我父母說女孩子都要嬌貴一些,我一個男人,也不怕留疤,我相信,當時換成任何人都會出手的。」
他謙虛笑了笑,卻沒有拒絕去家裡吃飯。
一邊跟兩人說話,眼角餘光留意著江易的舉動。
瞧見江易轉身,他不動聲色沾了大部分藥粉收起來。
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麼,就看江易飛快躥了出去,嘴裡喊著:
「你們幹什麼?」
那天在國營飯店門口,羅文凱就已經見識了江易的身手,可眼下看著江易一晃而過,他還是有些愣神。
普通練過幾手的女孩子,真的能夠達到這樣的速度嗎?
反應過來江易父母還在身邊看著,羅文凱一臉緊張,趕緊跟上去:
「小易,怎麼了?」
江易簡直是幾步就躥到跟前。
直接把爬牆的小子拽下來,隨手摔到那幾人身前。
「哎呦。」
幾個人被那人的力道一衝,竟然全都摔在一塊。
驚恐的抬頭,沒想到江易一個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力氣竟然這麼大。
尤其江易摔了人,竟然又上前一步,幾人中的女同學先怕了,色厲內荏道: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院子裡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江易心一緊。
想到剛才這幾人目標明確,直接奔著這院子來的,很明顯有人跟他們說了什麼。
「胡說八道,我看你們是小偷想入室盜竊,被我抓到了才找藉口吧。」
想詐出他們的話,但江易面上不顯,冷笑一聲,
「我這就報公安,看你們還敢不敢倒打一耙。」
幾個人到底年紀不大,一聽就慌了。
尤其看江易毫不心虛,頓時更不敢肯定了:
「才不是,我們不是小偷,我們真的聽到了,有人說你這院子裡有不敢讓革委會看見的東西。」
「那人在哪兒?」
「沒、沒看到,就有個小孩過來給傳的話,我們也沒做什麼,就想來看看。」那幾人說著,相互扶持著站起來,轉身要跑。
江易迅速思索。
不敢讓革委會看見?
是她在紡織廠附近賣的那些東西,還是說周君擎?
不管是哪個,她看出來這幾人沒有撒謊,而給他們遞消息的人根本沒露面,如果她再揪著不放,萬一這幾人提出要進院子看看?
不行,周君擎在家!
「站住,別跑。」
眼看幾個人要跑,跟過來的羅文凱連忙要去攔著。
江易一把拉住他,搖頭道:
「算了,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不跟他們計較了,你這傷可不能再碰到了。」
「是啊是啊,文凱你別衝動,這些孩子,幹什麼不好,非得跟革委會的混一起。」說到最後,王元香聲音也低了些。
這個年月,革委會還是提起來就叫人畏懼。
被江易拽住,尤其她爸媽還在旁邊看著,羅文凱儘管覺得這不像江易的脾氣,卻沒有掙扎,好脾氣解釋道:
「我也是擔心你,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我怕他們再來找你。」
「是啊,還是文凱想得周到,小易,你這院子……」
眼見幾個人都看向大門,江易心裡緊張,趕緊摸了摸口袋喊道:
「哎呀,我鑰匙怎麼不見了?也不知道落在哪兒了,先不找了,爸媽,我送你們回家,我爸這腿現在還不能長久站著。」
不由分說推著爸媽轉身。
上次羅文凱他們突然過來,江易特意大大方方開著客廳門,只要她不邀請,沒哪個客人會不識趣主動往人家屋子裡闖。
可她爸媽不一樣啊,說不定關心她,還想去臥室看看她被子鋪得夠不夠厚。
那怎麼行,她床上還有個男人呢!
羅文凱沒說話,走出巷子之前,才不著痕跡回頭看了一眼。
到了家門口,江易都不肯讓她父母進去坐坐?
接下來幾天,江易基本沒出門,專心照顧周君擎。
有人背後下手,讓江易越發覺得,應該趕快讓周君擎好起來,這次是攔住了,下次如果有更厲害的人硬要進門,而且是在她沒在家的時候呢?
哪怕有那些小機關在,也不能完全放心。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
天才蒙蒙亮,江易跟周君擎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
聽到身旁的動靜,周君擎側頭看過去,見小姑娘窩在被子裡,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輕咳一聲,早上嗓音有些沙啞:
「醒這麼早?」
江易「唰」地扭頭看過來,看了看周君擎,忽然擁被坐起來湊近他。
她這臨時的床,本來就是緊挨著周君擎的,其實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怕亂動會碰到周君擎傷口,她才不委屈自己睡凳子,在海市的時候,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周大哥,你猜,老銀匠會跟我說什麼?」
「你……」
「你等等,你先別說,等會兒。」
江易今天莫名緊張,明明周君擎跟她知道的差不多,現在不管說什麼也都自私猜測,可她就是有些不敢聽。
跳下床,江易跑過去先倒了溫水,過來先餵周君擎喝了,她自己也豪邁地一飲而盡,這才抹了下嘴:
「好了,你說吧。」
周君擎:「……」
其實他剛才只是想說,猜也沒用,反正馬上要見到人了。
可是面對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周君擎忍不住往床里縮了縮,愣是沒敢吱聲。
他,有點怕小姑娘會惱羞成怒。
好在江易還記得周君擎是個傷患,不但沒跟他計較,還仔細把他照顧好了,這才換了一身大方得體的衣服。
深吸口氣,江易道:
「周大哥,我出發了。」
「嗯。」
周君擎抿唇應了聲,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跟小姑娘一起行動習慣了,眼下明明看出來小姑娘緊張,甚至也有種直覺,這件事對小姑娘應該很重要,可他受傷在床,根本沒法陪她一起去。
江易忽然開口:
「周大哥,你長命鎖拿出來一下。」
「嗯?」
周君擎不明所以。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江易已經自己動手,直接把周君擎脖子上的長命鎖拽了出來。
因為身上有傷,周君擎這些天全身都只有一條內-褲,上身自然是光著的,小姑娘手伸進被子裡,溫熱細膩的手指瞬間拂過他的胸口,周君擎渾身一個激靈。
江易難得沒留意周君擎的好身材。
拿到周君擎的,又把她自己的長命鎖貼上去,嘴裡小聲念叨:
「本來就是一對的,現在合在一起,說不定能帶來幸運,保佑我今天一定聽到好消息,一定是好消息。」
周君擎瞬間心裡軟得像是棉花。
他蓄力抬起手臂,把小姑娘的小手攏在裡頭,跟著小聲道:
「保佑小易,心想事成。」
江易沒騎自行車,出門坐了公交車直奔火車站。
上次來這裡,還是跟周君擎去海市。
本來江易問了老銀匠的名字,還想弄個牌子舉著接人,但老銀匠那頭似乎比她還要謹慎,直接說讓江易在門口等著就行了,不用大張旗鼓引人注目,他會找到人的。
抬手看了看表,江易明明沒有坐車,卻覺得自己有了暈車的症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
時間慢慢過去,車站廣播響起,來接站的人全都朝前擠,江易單獨站在角落裡,並不太顯眼。
火車到站的同時。
京城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裡。
去年之前,京城能獨門獨院住的四合院不算多,好多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不去了農場,房子就被人占了,一個院子裡恨不得住上七八家,但這個院子的主人不知道是做什麼的,哪怕是革委會的人,都不敢上門來打擾。
四合院基本不怎麼開門,左右鄰居只知道,這家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帶著兩個男青年一起住,最近老人領著其中一個外出了,只剩下個20歲左右,長相看起來有些憨厚的男人偶爾會出門。
郵遞員倒是跟這裡熟悉,因為常年有全國各地的信件寄到這裡。
一到門口就按了自行車鈴,扯嗓子喊了一句:
「青竹,青竹在家沒,有你家的信。」
「來了。」
青竹高聲應了,出來一手接過信件,另外一手直接遞了個油紙包過去,
「許哥,昨天看你有點中暑,給你配了點茶,回頭泡了茶灌水壺裡,天太熱就喝幾口。」
「你小子還挺細心,我這一天天頂著大太陽跑,可不得中暑,行,那我就收著了,之前你給我配的那治風寒的還有咳嗽的藥,我喝了也都有用。」
郵遞員笑出聲,也沒跟他客氣,
「對了,有封信是B市來的,今早才到,我臨走差點落下,還好同事提醒我,要不就得隔幾天給你送來了。」
「B市?」
青竹正在看著手中的幾封信。
前面幾封沒什麼,跟之前收到的都差不多,等拿到最後一封B市來的信,看見信封背后角落里,一個不留心根本注意不到的標誌,眼神一變,竟然顯出幾分銳利來。
但快得郵遞員都沒看見,他就又笑得憨厚:
「謝謝許哥幫我一起拿過來,藥有用就行,茶也是隨手配的,許哥喝沒了再來找我拿。」
「成,我不跟你客氣。」
目送郵遞員離開,青年轉身。
一關上大門,他飛快拆開帶標誌的那封信。
字跡清晰,內容不少,把那天江易找到B市人民醫院,要求找38年前檔案,還有江易身上那個長命鎖的圖案,最重要是江易留下的地址,全都詳細寫了下來。
甚至在信紙里還夾了一幅小像,用鋼筆畫的,只簡單勾勒幾筆,如果江易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正是她的畫像。
「這、這、這……」
接連幾個字出口,青竹都沒能完整說一句話。
他看一眼左手信紙上提到的圖案,再看看右手裡那幅傳神的小像,高高個子的青年,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猛地跺腳。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風一樣衝進去拿了錢,又衝出來鎖門往外跑,
「打電話,對,打電話,要趕緊告訴先生。」